你乖乖在這待著吧,等我殺了拓跋熊再來看你。”蘇無忌摸了摸天池水怪的腦袋,便準備下山。
而就在蘇無忌正準備轉身離去之時。
忽然,身后傳來一聲低沉的嗚咽。
“唔……!”
蘇無忌回頭看去,只見天池水怪正用巨大的頭顱輕輕蹭著水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那雙燈籠般的眼睛里,竟流露出幾分討好之意,居然像是在新主人面前急于表現的小狗。
蘇無忌微微一怔,停下了腳步。
水怪見他回頭,頓時興奮起來,再次發出一聲低吼,仿佛在呼喚什么。
“牟……!”
下一刻,天池水面驟然翻涌!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幽藍的湖底急速上升,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蘇無忌下意識握緊劍柄,卻感受到那黑影并無惡意。
“嘩……!”
緊接著,水面破開,一條足有丈余長的巨魚躍出湖面!
那魚通體銀白,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竟與之前天池怪人釣起的魚有幾分相似,卻大了何止十倍。
最重要的是,它的口中,竟銜著一枚通體赤紅的果實。
那果實約莫嬰兒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如同紅色的玉石,表面隱隱有光芒流轉。更奇特的是,果實之上,竟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蜿蜒盤旋,仿佛一幅微縮的山川輿圖。
蘇無忌的目光落在那果實上,瞳孔驟然一縮。
他居然在這果實上,感受到了一股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的龍脈之力!
那力量之精純,之渾厚,是他平生第一次見!
本以為這龍眼天池的龍脈之力已經夠精純了,沒想到還有厲害的!
這果實的精純之力,怕是勝過在這龍眼之地苦修十年!
一旦服下,修為怕是能暴漲!
緊接著,銀白色巨魚游到水怪身旁,高高躍起,將口中的紅色果實輕輕放在水怪身上,然后擺了擺尾巴,重新潛入湖底,消失在那幽藍的深處。
天池水怪低下頭,用鼻子將那枚紅色果實朝蘇無忌的方向拱了拱,眼中滿是討好的神色。
蘇無忌俯身,拾起那枚果實。
“這莫不是這天池底部,龍眼深處誕生的龍脈果?嘶……居然真的有這東西。就是魏公也只在一本上古筆記上看到過而已,連他老人家都覺得可能是古人吹牛。沒想到傳聞不需。傳聞這玩意只有在龍眼才有,而且幾百年才開花,幾百年才結果,無比珍惜,沒想到你居然主動送給我?”
“謝謝你哈?!碧K無忌摸著水怪的腦袋,能感受到它是真的想認自己為主,所以主動討好。
這時,蘇無忌忽然想起方才天池怪人的話。
“老夫日日以鮮血喂養,早已與它心意相通。”
蘇無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那老怪物真是自大。他所謂的心意相通,不過是日日用鮮血討好這水怪,哄得它幫自己驅使百獸罷了。
至于這龍眼深處的秘密,那真正的寶物,他住了三十年,竟一無所知。
天池水怪也懶得送給他。
他抬頭看向天池水怪,那巨獸正眼巴巴地望著他,活像一只等待夸獎的大狗。
“真棒!你放心,我不會拋下你的!我一有時間就會來看你?!碧K無忌對水怪夸獎道。
而且,在看到天池水怪操控大魚的一幕后,蘇無忌也明白了。
天池怪人之所以能操控長白山百獸,根本不是因為他在此隱居三十年,也不是因為他與龍眼合二為一。他不過是借著天池水怪的威壓,狐假虎威罷了。
這水怪乃是龍脈孕育而出的守護之靈,天生便對百獸有壓制之力。天池怪人三十年來日日以鮮血喂養,哄得這水怪聽從他的號令,這才有了驅使百獸的本事。
可笑那老怪物,會了點皮毛便自以為是。
蘇無忌搖了搖頭,收回思緒。他拍了拍水怪的頭,輕聲道:
“讓那些野獸都回去吧。”
天池水怪無比通人性,當即便抬起巨大的頭顱,望向山下。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嗷……!”
那吼叫聲與方才的咆哮截然不同,低沉悠長,如同山間的風聲,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聲音在山谷間回蕩,傳遍整座長白山。
……
與此同時,山腳下。
神策軍正與獸潮廝殺得難解難分。
林鐵牛一斧劈開一頭黑熊的腦袋,喘著粗氣罵道:“娘的!這畜生也太多了,殺都殺不完!”
“是啊,這地方人跡罕至,簡直成了野獸的天堂!”
韋大寶渾身浴血,手中長刀已經卷了刃,卻還在拼命揮舞。他身邊倒著七八頭惡狼的尸體,可更多的狼群還在前赴后繼地撲來。
寧靈兒白衣染血,劍光如雪,每一劍都有一頭野獸倒下??伤睦锴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野獸殺不完,人卻會累。
就在這時,那低沉的吼叫聲從山巔傳來。
“嗷……!”
所有的野獸,同時停下了動作。
它們豎起耳朵,傾聽那聲音,眼中兇厲的光芒漸漸消退。下一刻,虎群掉頭,狼群轉身,黑熊、豹子、野豬……所有的野獸,居然如同退潮一般,紛紛朝山林中奔去!
“這……這是怎么回事?”林鐵牛愣住了。
韋大寶也傻了眼:“它們怎么跑了?”
寧靈兒抬頭望向山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是無忌!肯定是無忌降服了那怪老頭,讓這些野獸乖乖回巢!”
最終,野獸退去,戰場上只留下一地尸體。
有野獸的,也有神策軍士卒的。幸存的將士們面面相覷,還沉浸在劫后余生的震驚中。
而另一邊,拓跋熊的兩千殘兵,則徹底暴露在神策軍的刀鋒之下。
那些遼族殘兵本就士氣低迷,全靠獸潮撐著才敢廝殺。此刻野獸一退,他們頓時慌了神,有人扔下兵器就想跑,有人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
拓跋熊站在人群后方,臉色煞白。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野獸消失在樹林中,看著神策軍重新整隊,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卒朝自己圍攏過來。
“回來!都給我回來!”他嘶聲大喊,道:“你們這些畜生!快回來?。 ?br/>然而,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可回應他的,只有山間的回音。
野獸們,沒有一頭回頭。
拓跋熊渾身顫抖,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怎么會這樣?
這些獸潮怎么會退卻?
莫不是師父那出了什么意外?
但這怎么可能!
師父可是他大遼第一高手??!
無與倫比的大宗師?。?br/>練武都一百年了!
吃過的鹽都比蘇無忌吃的米還多??!
看過的妞,比蘇無忌的神策軍還多?。?br/>“大汗!”一名親兵沖到他身邊,帶著哭腔喊道:“我們又要敗了!你快走吧!我們拼死幫你頂?。≡俨蛔呔蛠聿患傲耍 ?br/>拓跋熊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對,走!快走!”
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便朝北邊狂奔而去。身后,那些殘兵有些還肯幫忙頂一下。
但更多的則是見大汗都跑了,更是徹底崩潰,四散奔逃,亂成一團。
可即便是這樣,拓跋熊沒跑出多遠。
因為,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天而降!
“轟!”
劍氣斬在拓跋熊前方三丈處,將地面劈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碎石迸濺,塵土飛揚,戰馬受驚,前蹄揚起,險些將拓跋熊掀下馬背!
拓跋熊死死勒住韁繩,抬頭望去。
一道玄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三丈處。
正是蘇無忌。
拓跋熊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蘇無忌居然能在自己師父的手上活下來!
自己最大的倚仗,居然都奈何不了蘇無忌!
蘇無忌手持長劍,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只垂死掙扎的螻蟻。
拓跋熊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顫聲道:“我師父呢?天池怪人呢?”
蘇無忌淡淡道:“死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拓跋熊耳中炸響。
死了?
師父死了?
那個在他眼中天下無敵的師父,那個活了上百歲的老牌大宗師,就這么死了?
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然而,蘇無忌的存活。
萬獸歸巢的一幕!
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
最終,拓跋熊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蘇無忌……不,攝政王!”他跪在地上,以頭搶地,聲音里滿是驚恐與哀求道:“本王……不,我罪臣拓跋熊愿降!我愿帶領遼族投降!黑龍省還有幾十萬遼族,還有不少部落,我可以說服他們全部歸順大昭!只求您饒我一命!”
蘇無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拓跋熊見他不語,更加惶恐,拼命磕頭:“攝政王!您大人大量,饒我一條狗命!我發誓,從此以后絕不敢再與大昭為敵!我愿為奴為仆,任您驅使!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的額頭磕在碎石上,鮮血直流,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拼命地磕頭。
誰能想到,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遼族大汗,此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匍匐在蘇無忌腳下,搖尾乞憐。
千古艱難,果然唯一死爾。
想當初這遼族大汗是多么的氣吞山河,但現在居然連生死都看不破。
蘇無忌看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必了。”
拓跋熊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恐懼:“攝政王!我真的愿降!我……”
蘇無忌打斷他:“拓跋熊,你可還記得,你入關之后,殺了多少人?”
拓跋熊一愣。
蘇無忌繼續道:“通州城外,三千百姓被你們屠戮一空,老人婦孺,無一幸免。薊州城下,你們拿俘虜的百姓當肉盾,逼著他們攻城,死傷無數。整個關內,那些被你們劫掠的村莊,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女子被你們糟蹋?”
“甚至,你這畜生還以百姓人肉為食!”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徹骨的寒意。
“你以為,你此刻一跪一降,就能抵得了這些?”
拓跋熊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蘇無忌緩緩舉起手中的劍。
“這一劍,替通州三千百姓?!?br/>劍光一閃,拓跋熊的左臂齊肩而斷!
“啊……?。?!”
“不要!不要!”
拓跋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雪地。他倒在地上,痛得渾身抽搐,卻不敢動彈分毫。
蘇無忌的劍,再次舉起。
“這一劍,替薊州那些被你們當肉盾的百姓。”
“唰!”
“??!”
劍光再閃,右臂斷!
拓跋熊的慘叫已經變成了嘶啞的哀嚎,聲音越來越弱,幾乎不成人形。
“這一劍,替中原所有被你們劫掠的村莊?!?br/>劍光第三次落下,左腿齊膝而斷!
拓跋熊倒在血泊中,四肢已去其三,只剩下一條右腿還在抽搐。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翕動著,卻已經發不出聲音。
蘇無忌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最后一次舉起手中的劍。
“這一劍……”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拓跋熊,望向南方,望向那片他守護的土地。
“替中原無數無辜慘死的百姓?!?br/>劍落。
“唰!”
“噗通!”
人頭滾落。
那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滾了幾滾,落在雪地里,眼睛依舊睜得滾圓,死不瞑目。
鮮血從頸腔噴涌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雪,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遼族大汗拓跋熊,卒。
困擾中原幾十年的遼族。
就此,不復存在!
長白省,歸蘇無忌了!
大昭版圖,再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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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斬殺拓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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