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十個好了！”
楊杰瑞在眾人的一陣目瞪口呆中，直接豪氣放話：
“年紀最大的十個小孩，我全資助了！”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那感覺就像在花鳥市場上買寵物的感覺。
所有人都覺得他沒什么問題，但又總感覺有些問題。
年紀大的十個孩子，全是女孩兒，其中不乏收拾收拾，還挺漂亮的。
而這些女孩兒，就算全部長期資助，也用不了幾年。
農村的孩子，十五六就該說親，還沒成人，就已經當媽的大有人在。
一次性資助十個這樣的，也花不了多少錢。
一個兩百，十個兩千，頂天了！
有些男性賓客，對此會心一笑，有一種無需言表的默契達成。
顧卓然站在臺上，說實話，她沒有準備過這樣的突發 情況。
照道理，她現在應該帶著孩子們鞠躬道謝，卻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甘。
臺上，冷場了三秒。
三秒不長，但是在眾人的圍觀之下，電視臺攝影機的拍攝之下，記者的長焦鏡頭下，它很漫長。
無法說拒絕，顧卓然只能勾以微笑，準備道謝。
就在這時，秦夢云突兀的走上臺，從顧卓然手里拿過麥克風：
“謝謝楊少爺的慷慨！我們慈愛學校的宗旨，是助力夢想，所以，還請耐心聽孩子說完！
夢想沒有貴賤，你可以夢想衣食無憂，不用工作，也可以夢想為國效力，死而后已，我們鼓勵孩子們，遵從內心！
我們不歧視任何夢想，但是我們優先資助為國為民的夢想！
孩子們站在這里，也不是來乞討的。
韓信以千金答謝老嫗‘一飯之恩’，我們慈愛學校的孩子們也會用自己的勞動，來幫每一位善良的捐助者，宣傳他的善良，宣傳他的企業。
等他們學業有成，更可能用自己的知識和本領，回饋社會，回饋捐助者，讓善意永存，讓善舉延續！”
話音落下，陳蘇昊帶頭鼓掌，很快就掌聲雷動。
此刻，心里曾有些小心思的人，仿佛接受了一次洗禮，自慚形穢的同時，生出些許崇拜。
“這才是真正的做善事！”
陳蘇昊偏頭瞥了身旁的顧謹文一眼，繼續說著：
“幫助需要拯救的靈魂，而不是縱容墮 落的肉體，不讓善良者吃虧，更不讓被助者受辱。
謹文，秦老板這個合作伙伴，恐怕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成功的一次選擇！”
這輩子最成功的選擇？
顧謹文驚訝于陳蘇昊對秦夢云的評價如此之高，忍不住重新打量著臺上的婦女。
平凡，卻耐看。
記起來了，第一次看秦夢云在廚房宰鯊魚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個女人另眼相看了。
能文能武，真的很少見。
臺上繼續著，秦夢云牽起女孩兒的手，鼓勵道：
“來，勇敢的說出你的夢想！無論有沒有捐助者，我們慈愛學校，都會根據你的夢想培養你！”
她的手掌上還有勞動留下的老繭，但是女孩兒卻感覺到了柔軟和溫暖。
孩子仰頭看了她一眼，然后鼓足了勇氣，對著麥克風說道：
“我的夢想，是要當一名警察，我要抓盡這世界，所有的壞人！”
喊完，她哭了，
憋紅的小臉，奔涌的淚水，身體在顫抖，可她一雙拳頭握得緊緊的。
沒人能理解，一個小女孩兒為什么想要成為警察，也沒人能想象，她為什么喊出夢想，會哭得那么情不自禁？
秦夢云只能將她攬進懷里，緊緊抱住。
“好了！那么請問楊少，你還愿意資助這位孩子的夢想嗎？如果您選擇資助，我們將會為孩子制定專屬的培養計劃。
首先，她需要營養師，塑造足夠適應警察工作的身體，然后是體能師，以及追上文化進度的私人教師……
如果選擇資助，這些費用，您需要至少一次性，交付一年的。然后她的學習情況，我們會按季度向您匯報。您可以根據她的表現，選擇是否繼續資助！”
楊杰瑞瞇起了眼睛，猶豫著。
營養師，體能師，私人教師，三個職位三個人的話，基本工資就得一百五一個月，一年就需要一千八！
這么多錢，有些超出楊杰瑞的預想了。
“我來資助！”
一道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眾人循聲看去，是陸勇。
他站在那里，如一座山，巍峨肅穆。
“嘁！問你了嗎，你就喊？”
楊杰瑞不屑的懟了一句，同時二郎腿換了一個方向。
“本少爺說了，我捐十個，有什么可質疑的？別說她夢想當警察，就算她夢想造原子彈，只要她真有這本事，我也養得起！”
“楊少霸氣！”
秦夢云毫不吝嗇的給楊杰瑞豎起大拇指：
“但是這個費用，我們還是要稍微預估一下……大概是三千六百塊，少補，多不退！如果楊少確定的話，我們就開始制作捐助牌，拍照留念了！”
“三千六百塊？”
楊杰瑞噌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這是把他當凱子呢？
“三千六百塊，我可以養五個部門主管了！”
“哦，楊少嫌錢多??？”
秦夢云轉而問陸勇：
“這位先生，那么您還愿意資助這位孩子，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警察嗎？”
“沒有問題！”
陸勇不知道為什么秦夢云會要那么多錢，但是這樣的情況下，他無從拒絕。
“好！請記錄員書寫捐贈牌，我們拍照留念，之后簽訂捐贈合同！”
“等一下！”
楊杰瑞回頭看了看一旁的攝影機，機器的燈亮著，在拍呢。
“我沒有說不捐，只是想知道為什么要三千六那么多！培養一個孩子，真的需要這么多錢？別是我捐了錢，孩子這師那師根本沒有，錢都進了你秦老板的口袋吧？”
他噙著戲謔的笑，仿佛看穿了秦夢云的心思一般。
一旁，他爹忍不住嘆氣。
這兒子是有點兒蠢了，要么你就借坡下驢，直接不捐，要么你就什么都別問。
這下好了，錢可能要花，人還得罪了。
你直接悶不吭聲的捐了，在場其他人看見你被宰，能沒一點兒想法？
楊杰瑞的爹站起身，想要打圓場，順便將這個冤大頭的名頭甩掉，只是還沒開口，秦夢云那頭就說話了：
“楊少爺質疑得很對，我應該說清楚的！不是每個孩子的培養費用都這么高，只不過楊少要資助這些孩子，而這些孩子也會代表楊家的公司，進行廣告的宣傳。
楊少爺何等尊貴，南洋王室貴族，他們有幸成為楊氏企業的臉面，我們慈愛學校自然不敢懈怠，自然是要以最高的標準，最高的規格去進行培養。
三千六而已，對楊少而言，不過是一頓飯錢！這點兒錢，培養一位楊氏企業的代言人，我還唯恐跌了楊少爺的臉面，如果還有哪里設想不到，楊少爺可以盡管砸錢，讓我改進！”
楊杰瑞的爹，心里一咯噔：
完了，被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