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棺爺…滾進去!”
背棺仔猛然發(fā)力,臨空一腳踏下。
那尊萬丈真身,也隨之跺下一腳。
轟隆隆!
伴著一聲滔天巨響,回蕩在夜幕荒海,溟淵空鯨那山脈云嶺般的本體,盡數(shù)被吞進了青銅棺中。
臨了,螢發(fā)出一聲咆哮,亦如鯨鳴般,震耳欲聾。
“許閑!”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少年名諱。
背棺仔不敢有片刻遲疑,取來青銅棺蓋,蓋上,封住。
萬丈之軀,鎮(zhèn)壓其上。
螢雖被封入棺中,卻并未放棄掙扎,三世銅棺瘋狂地晃動著。
那剛被合上的棺材蓋,正一下一下地被撞擊,像是隨時都會被掀飛。
“這貨這么猛嗎?”背棺仔求助地目光,看向許閑,喊道:“主人,這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小書靈適時鉆出許閑本體,洞察之眸發(fā)動,“主人,祭劍,我助它一臂之力。”
此刻,許閑早已透支,靈氣枯竭,哪里還喚得出劍樓,可...
他緊咬著牙關(guān),再次逆轉(zhuǎn)葬靈咒,八荒往生臺上,靈臺中數(shù)塊石碑,泛起黑色光芒,在葬靈咒的驅(qū)動下,再次化作幾道虹光,沒入正中央那根荒土柱。
土柱瞬息充能,再次爆射出一道能量光柱,涌向星海。
雖遠不及之前那道能量蓬勃浩瀚,可對于此刻力竭的許閑,卻足矣。
靈能自丹田中出,頃刻涌遍周身經(jīng)絡(luò)。
許閑的面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枯竭的靈海,得以填滿少許。
恢復些許元氣的許閑,當即起身,抬手喚出巍巍劍樓。
一樓十二層,潔白若皓月,偏偏又出現(xiàn)在那最高的山峰上。
燦爛的白芒,霎時點亮黑夜。
晃得遠處的旁觀者們睜不開眼,那些煞靈,更是在白芒的照耀下,本能躲藏。
太亮了,燦如白晝一般。
不過。
樓突現(xiàn)的突然,消失的也迅疾,恍恍惚惚間,他們只看到,天地瞬間切換了七種顏色。
耳畔聞劍吟,似龍嘯。
接著,
劍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風度翩翩,兩袖清風的書劍仙,立在了海天之間。
其巨,
比之它旁邊的那一尊黃發(fā)背棺客,不遑多讓。
此刻,
那些幸存的小輩們,識海是混亂的,大腦是空白的,神情痛苦摻雜著恍惚。
又是一尊仙王真身,萬丈而起,還是那么的陌生。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那上面到底又是誰與誰在征伐?
不知!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他們唯獨只知道,剛剛那頭巨無邊際的大鯨魚,憤怒的喊出了一個名字。
【許閑!】
小書靈借七劍之威,化出本體,幫助背棺仔,鎮(zhèn)壓那棺材板。
不忘借機,嘲諷一句,“廢物,就知道吹牛,關(guān)鍵時刻,還不是得本劍仙出手,才能鎮(zhèn)住。”
背棺仔出奇的沒去反駁,只是一味地鎮(zhèn)壓青銅棺。
空島之上,目睹全程的眾人,內(nèi)心早已從一開始的震撼,演化為如今的麻木。
兩尊仙王真身,一個人,竟是能同時演化出兩尊截然不同的仙王法身?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老龜四人,也屬實被驚了一跳,更別提澹臺境和望舒了。
他們即便是到了此刻,依舊認為,這一切都是錯覺,幻覺...
不過...
眼瞅著,許閑真的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那螢還真就被他鎮(zhèn)入了青銅棺里,他們于駭然中,倉促回神。
老龜先動,“都別傻愣著了,幫忙啊!”
接著是水麒麟,是魔蛟,是夢魘。
四人以蠻力撕開空島上,那形同虛設(shè)的幻陣,筆直墜落下來。
起萬鈞之力,鎮(zhèn)壓青銅棺。
澹臺境,望舒對視了一眼,也行動了,緊跟而去。
“臭小子,我們來助你。”
澹臺境第一次動用養(yǎng)劍葫,祭出雷霆劍幕。
望舒施展重瞳神通天網(wǎng),
老龜,水麒麟四人,更是動用了血脈神通法。
眾人各展神通,毫不吝嗇,將整座主島之巔,渲染得五光十色
再加之背棺仔和小書靈演化出的萬丈虛影法身,震動的棺材,漸漸趨于平穩(wěn)。
青銅棺蓋也一點一點的合上,直到某一刻,徹底的閉合。
而當青銅棺徹底合上的那一瞬間,合棺爆發(fā)的能量,向外激蕩。
轟!
一聲轟鳴。
暴躁的能量肆虐,那力道,竟是生生將老龜,水麒麟,魔蛟,夢魘,澹臺境,望舒全部給掀飛了出去。
重重砸向四周。
小書靈第一時間抬手,護在許閑面前。
“主人小心!”
狂風如刃,風煙滾滾,青銅棺封!
待聲漸遠,疾風緩已,兩尊萬丈法相,早已消散如煙...
許閑蹲坐在地,小小書靈就懸在他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眼前,灰色的風煙里,鉆出了一個小家伙。
它耷拉著腦袋,四肢下垂,搖搖晃晃的,像是那折了翅膀的蝴蝶,時高時低,時左時右...
艱難的飛到了許閑近前,接著便如斷線的紙鳶,一頭栽到了地上。
面部朝下,四仰八叉,應(yīng)是力竭力盡。
許閑和小書靈的目光同時落向它,躺在地上的背棺仔,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舉起了右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
聲音沙啞道:“搞...定!”
然后手掌垂落,小小身體,散作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線,盡數(shù)沒入許閑眉心。
許閑沒多想,這種狀態(tài),小書靈也曾出現(xiàn)過,就是力竭了。
小小書靈對著背棺仔消失的空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槽道:“真菜!”
全然忘了,當初它自已斬出一劍后的狼狽模樣了。
許閑強撐著透支的身體,站起身,抬袖一揮,起一陣風,吹散島中風煙。
借著洞察之眸的上帝視角,可見,老龜六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全被青銅棺封印一瞬間的外力,給震暈了過去。
應(yīng)該死不了!
螢的影子,已經(jīng)沒有了,只剩一口棺材,橫于地上。
其上不時游弋過青濛濛的道蘊仙澤。
許閑來到近前,一手撐著青銅棺穩(wěn)住身形,另一只手抬起,拍了拍,長舒了一口氣。
恰逢此時,一縷月光洞徹風煙,灑下,少年不自覺仰頭。
目光迷離在月色里,他輕語,“贏了!”
很險,
但是就是贏了!
與此同時,距離主島數(shù)千里外,隨著螢被封印,那些圍殺幸存者們的煞靈,突然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就像是見到很恐怖東西一般,在黎明未至之前,提前潰散退去。
不對...
不是潰散退去,而是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