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的呢?”老龜伸手討要。
許閑沒搭理。
“厚此薄彼?”
許閑沒吭聲。
老龜近乎咆哮道:“問你話呢,我的呢?憑什么我沒有?”
許閑白眼一翻,自神劍池里,隨便取出一件上品仙兵,遞給了溟龜。
“拿去!”
老龜被動接過,瞥了一眼。
“錘子?”
玩錘子。
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嫌棄和埋怨,“什么破玩意?”
“不要還我?”
老龜沒吭聲,掄開了膀子,將鐵錘直接給扔了出去,砸向追來的人群。
許閑一怔,這就給扔了?
老龜于亂戰中斜眼一瞥,“垃圾玩意。”
許閑麻了。
那可是錢啊,少說也得大幾千塊靈晶,若是換做平時,他肯定得撿回來了。
可如今的情形,前有雷霆水幕攔路,后有百萬仙人襲殺,卻也由不得他。
狠狠地瞪了老龜一眼,罵一句,“敗家玩意!”
繼續躲避雷霆襲殺,水幕席卷,順著魔蛟斬出的那條大道,加速逃亡。
困局得以舒緩,與追兵的距離雖沒有徹底拉開,卻也并未拉近,已成僵持之勢。
若能維持,橫穿幾十萬里后,自有生機。
然,
雷霆無盡,海浪無量,追兵數百萬,何來盡時?
幾人的力氣卻每分每秒都有損耗。
長此以往,眾人力竭,敗局依舊,這一點,許閑看得清楚,老龜四人也清楚。
遠處,一直旁觀的螢,更清楚。
她仍是興致勃勃,眉飛色舞,勾著唇角,不時自言自語,品頭論足。
“呵呵,本命神兵都給了哥哥,真是忠心耿耿呀。”
“可...幾十萬里的雷海,你們真能走出去嗎?”
“人力終有盡時,這么大的消耗,他們又能抗住多久呢?”
“一個時辰?”
“三個時辰?”
“還是一日呢?”
“......”
僵持之余,雷霆激蕩,幾獸便是得了本命神兵,依舊打得焦頭爛額。
就連許閑自已也漸露頹勢。
不知是不是錯覺,越發遠離萬里島群,眼前落下雷霆和海面上掀起的水幕,就愈發兇猛。
加之靈氣損耗,
壓力時時倍增。
時間來到一個時辰,逃遁已有數萬里蔚藍,回首,早已看不到那片荒島群,亦見不到那輪血月。
可面前的雷幕水柱,身后追兵,卻仍然死死地咬著眾人。
幾人乏了,也倦了,更麻木了。
“不行了,這樣下去,遲早被耗死。”
“這小賤人在玩我們呢?”
水麒麟一邊操控大江,橫流長空開路,一邊罵罵咧咧道:“老子早說了,回去跟她拼了,她失去了那具仙帝肉身,未必是我等的對手,現在好了,跑也跑不掉,回也回不去,你們說咋弄?”
眾人頭大如斗,當真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眾人咬牙,又堅持了一段時間,前路茫茫,尚且不曾見到海岸的影子。
等閑時刻關注著四獸,知道他們就要扛不住了,身后的追兵也趁著幾獸力疲,持續拉近了距離。
在雷鳴中,許閑的腦瓜子嗡嗡個不停,絞盡腦汁,不停地推演,不停的分析.,..
最終,
隨著情況的惡化,那些無視雷幕風浪的仙境新靈,還是追上了他們,并且將他們圍了起來。
不停地攔路,騷擾...速度隨之減慢。
來自這些新靈的攻擊,雖不致命,卻也極其煩人,加之還要應對天上血雷,海中大水。
五人打的苦不堪言…
本以身陷絕境,脫身無望,卻不曾想。
神劍池內,那被許閑用鐵鎖鎮壓的碧虛境,竟是無端掙脫了束縛。
不受控制的,從神劍池中鉆出來,顯化人前。
許閑大驚,咬牙低吼一句,“該死!”
碧虛鏡自虛無中出現,突兀的懸在眾人中間。
它自主祭出來,湛藍色的光幕,漣漪泛濫。
老龜見此一幕,以為是許閑祭出來的,頓時一喜,嘴上卻仍在罵罵咧咧道:“草,臭小子,你終于舍得拿出來了,會不會用,不會讓我來。”
其余三人,也大抵相同,碧虛境,他們都認得,有何神通,他們也知道。
所以,當碧虛境出現時,他們便本能地朝其靠近。
就在他們幻想著,能借助此境擺脫困局之時,
卻率先聽到,許閑的咆哮之聲。
“別過去!”
“退回來!”
幾人一怔,云里霧里,不及回神反應。
那片碧虛境凝聚出的光幕,自動扭曲,其上光澤忽暗忽明間,竟是凝聚出了一張臉龐。
那張面容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
她隔著光幕,笑盈盈地看向五人,眼底閃動的狡黠,讓幾人不寒而栗,一瞬之間,頭皮發麻。
她微笑道:“許哥哥,我們...又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