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三小只面面相覷。
江輕喝完咖啡,放下杯子,右手按住暮暮的頭,語氣溫和: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安排你們入校。”
雙馬尾的暮暮嘆了一口氣,“好日子到頭了。”
作為親哥,朝朝嚴厲道,“江哥說的對,多學習,多與同齡人接觸,有利無害……你一天天就待在咖啡店和家里,遲早抑郁。”
暮暮難以置信,“哥,有沒有一種可能,上學才會抑郁。”
聞言,朝朝“嘖”了一聲。
“好吧……你們太壞了,我討厭上學。”暮暮有氣無力道。
打定主意后,江輕發動“浮世萬千”,將三人的鑰匙奪取。
暮暮是黑色鑰匙,朝朝與云溪是金黃色鑰匙。
江輕右手用力,三把鑰匙布滿一道道裂紋,旋即碎成一塊塊。
與此同時,大夏內多出三把新的鑰匙,三名新的“演員”。
江輕嘗試過一件事,奪取別人的鑰匙,想注入另一個人體內,強行創造“演員”,可惜失敗了。
只有他自已才能奪取別人的鑰匙并使用。
做完這些,江輕從兜里掏出一萬塊現金,遞給朝朝,微笑道:
“今天放松下,去逛逛街,買喜歡的,吃喜歡的。”
“這……”寸發男孩朝朝猶豫。
暮暮一把接過,“我要,謝謝大哥哥……咦?”
女孩瞬間發現不對勁,從高高的椅子上跳下,伸手去摸江輕的口袋,“這么小的口袋,怎么裝的一萬塊現金?”
江輕說道,“最后玩一天,明天給我好好上學,即使我去參加任務,也會讓江薇和陶寶監督你。”
“哦……”暮暮一下沒了精神,轉身,可憐兮兮,“哥,我要吃冰淇淋和大餐,我要買一百個好看的玩偶,我要……”
朝朝蹙眉,奪過現金道,“不準亂花錢,最多買兩個玩偶。”
“哼!”暮暮嘟嘴,氣鼓鼓走出咖啡店,“不買就不買!”
唉,叛逆期了嗎?朝朝暗嘆,接著對江輕感激道:
“江哥,那我們去玩了,謝謝。”
揮揮手,江輕斜靠在長桌旁,嘴角含笑。
他忽地發現,自已挺喜歡小孩子的,尤其暮暮,時而乖巧懂事,時而叛逆任性……
“如果我與洛生一個孩子。”這種念頭剛一升起,江輕立馬搖頭。
他一步步走向門邊,沐浴在陽光下,“洛,你還好嗎?”
“等我!”
……
翌日七點半,天城實驗中學。
初中部三班,數學老師兼班主任的中年男子領著女孩進入班里。
吵鬧聲戛然而止,學生們乖巧地坐端正。
班主任站上講臺,拍拍手說,“今天我們班轉來一個新同學。”
暮暮大大方方走上講臺,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歪七八扭的寫下:
林暮暮。
“大家好,我叫林暮暮,今年十一歲,快十二歲了。”
“我喜歡可愛、毛茸茸的東西,狗狗和貓貓我也喜歡,愛好……”
自我介紹中的暮暮停頓一會,想想道:
“我的愛好是,玩。”
班主任嘴角一抽,咳嗽道,“讓我們歡迎新同學。”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有活潑好動的男孩舉手,“老師,我旁邊還有空位!”
暮暮身穿可愛的白裙,扎著雙馬尾,背著卡通書包,“老師,我想坐在講臺旁邊。”
班主任一愣,心想:這孩子是學霸?
他點了點頭回應,“行,這位置一直空著,你坐吧。”
第一節就是數學課,安排好新同學,數學老師嚴肅起來,“課代表,作業收齊了嗎?”
一個女生站起來,“老師,陳思雨……他們七個沒有交。”
暮暮放下書包,小聲嘀咕,“作業……我以后也要寫嗎?有了,我讓寶兒姐姐幫我寫,她大學生,寫初中作業,輕輕松松。”
第一節課,暮暮全程神游,聽不懂,一點也聽不懂。
看她認真乖巧的樣子,班主任欣慰點頭:看來是個好學生。
課間,男生都在觀望暮暮,女生也三五成群討論著:
“初一下學期都快放假了,怎么這時候轉來我們班?”
“一看就是乖乖女,估計惹一下就哭,還主動坐在講臺旁邊。”
暮暮發呆中:終于下課了,好難熬,老師講了些什么呀?作業是什么呀?下節課要上什么呀?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第二節語文課。
班主任又來,學生們疑惑。
“語文老師有事請假,這幾天由代課老師來給你們上。”
班主任說完,一位身穿白色毛織外衣,黑發,發梢蒼白,眼神溫和的男子走上講臺。
“同學們好,我是代課老師,我姓江,叫我江老師就行。”
暮暮:“???”
“好好聽講,我就在隔壁。”班主任不茍言笑的叮囑一句,離開。
江輕關上門,拿出語文書,“這節課我也不為難你們,每人來找我背三首古詩……”
教室里一片哀嚎聲,也有學霸自信笑著。
暮暮指了指自已,“我呢?”
“嗯?”江輕裝作不認識,“你背七首。”
暮暮:“……?”
語文課代表第一個舉手,得到回應后,噠噠噠走上講臺,新學的幾首古詩,倒背如流。
一節課即將進入尾聲,江輕眉毛上挑,“林暮暮,半個小時了,記不住一首古詩?”
暮暮低下頭,課本立起,遮住自已的臉,嘟囔,“我在背。”
旁邊的學生竊竊私語:
“我五分鐘就能背一首古詩,半個小時了,她好笨。”
“我以為她是學霸,該不會只有數學厲害?嚴重偏科?”
暮暮咬牙,猛地站起身道,“江老師,我背這一首。”
教室鴉雀無聲,小孩子嘛,對新同學總是充滿好奇。
尤其快放暑假這個節骨眼上,過于反常。
暮暮站上講臺,挺胸抬頭,緩緩的深吸一口氣,“叫爸爸!”
“嗯?”江輕錯愕,“林暮暮,你說什么?”
剛才還正常的暮暮,嘴角揚起詭異笑容,“叫爸爸。”
所有學生站起,盯著江輕,異口同聲道,“叫爸爸。”
嘶……沒有任何一刻比這一刻更詭異,江輕背脊發寒。
我中招了?
怎么可能!即使“書中世界”在衰敗,黑幕也不敢來才對!
江輕掐住暮暮的手腕,神力游走全身,“沒有印記。”
暮暮突地湊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孩子,我無處不在。”
……
“江老師……江老師……”
趴在講臺上的江輕驚醒,咽了咽唾沫,“我?”
語文課代表有些委屈,“老師,三首古詩背完了,要我重新背一遍嗎?”
睡著?
江輕驚魂未定,作為一尊神,他不用睡覺,也不會做夢。
周圍一切正常,江輕用極小極小的聲音說,“祂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