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對她還挺意外,他原本以為她走不了一會兒就會讓他背,沒想到不知不覺,跟著他走這么久了。
她愿意走,徐稷的步子便放的很慢遷就她,見她累了停下,徐稷用身子撐著她:“靠在我身上休息休息。”
童窈微微喘息:“其實我還是有進步的。”
“嗯?”徐稷打開帶來的水壺,遞到她的唇邊讓她喝了兩口水。
水滑過喉嚨,童窈的喘息緩了些,“之前在家里,你家和我家那么近,我回去中途都要歇一兩次,你看今天,我跟著爬了這么高的山了。”
童窈說著,轉頭看向身后,透過層層疊疊的樹木,隱約能看到來時的路。
徐稷點頭:“嗯,進步很大,許嬸子也和我說過,現在你的體力好了很多。”
“還得多虧每天和許嬸子一起出去逛路。”童窈笑。
“多走走是挺好的,不過.....”徐稷把壺蓋上,掛在身上,走到童窈的面前蹲下:“不過得循序漸進,今天夠了,你要是再爬,明天腿會疼,上來,我背你。”
童窈原本是覺得自已還能走,甚至有可能跟著徐稷能走到半山腰,但聽到徐稷說再走她的腿就會痛了,頓時不逞強了,上了徐稷的背。
不找罪受,不討苦吃是她的準則。
童窈抱著徐稷的脖子,明顯發現他背著自已,比帶著自已時走的快了很多,而且還是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依舊還拿著鐮刀開路。
她趴在他寬厚的背上,感受著他穩健的步伐,覺得踏實:“我覺得應該要先安排點士兵,來清理一條路出來,不然到時候還有很多婦女家屬或者孩子,不好走。”
徐稷:“嗯,我已經安排了人,今晚上就會來清理。”
“啊?”童窈咦了聲:“你都安排了啊?不過為啥晚上來啊?”
徐稷:“不能耽擱訓練。”
童窈忍不住笑,調侃道:“那你現在,不也是耽擱了訓練?”
徐稷腳步微頓:“我不一樣。”
“你現在是活動發起人,作為你的老公,自然要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童窈趴在他的背上,聽著他的話抿著嘴笑,心里冒起一些粉紅泡泡,甜滋滋的。
徐稷對這片山也不熟悉,走走停停的,兩人一起熟悉了遍地形。
山下面的地方,沒什么野菜和菌子,有也應該被附近的村民來摘走了。
越往上走,路就難走些了,危險系數也要高些,瞧著沒什么活動痕跡,有時候路過仔細看,就能看到草籠下面藏著的蘑菇了。
童窈想到了上次自已中毒的事:“對了,要是來了他們要摘蘑菇吃的話,最好是洗了后統一煮,記好時,煮夠時間了再吃。”
徐稷點頭:“嗯,可以。”
童窈是真害怕上次的事了,她看著時不時路過腳下的蘑菇,想吃又有點害怕,突然想到什么:“對了,我去把林微也叫上吧!”
到時候讓她把針具帶上,真出了問題,她能幫忙治。
不過又想到什么,童窈臉上的欣喜又落了下去:“好像不行也,林微是來照顧她嫂子的,她嫂子的身子這次應該是來不了,那她是不是也沒辦法來了?”
徐稷:“沒事,到時候可以安排兩個衛生所的醫生一起。”
童窈想了下之前去衛生所的幾次,年輕的醫生還真不算多,她皺了皺眉頭,心里在想會不會又剛好安排到劉佳惠。
相比的話,她還是喜歡林微。
兩人走到半山腰看了下,這邊的山平,半山腰剛好有一塊很大的很大的開闊地,地勢平坦,視野開闊,旁邊還有一條小溝,確實很適合野炊。
兩人在周圍轉了轉,最后確定了這個地方。
童窈看到一處草叢里,還有石頭堆砌的簡易灶臺,瞧著應該挺久了,石頭上都長滿了青苔,但能看出曾經有人在這里生火做飯的痕跡。
她抬頭看徐稷:“你們以前的活動,也是在這兒嗎?”
“我之前沒來過。”徐稷搖頭,他看了眼周圍:“這邊地勢好,應該是在這里。”
“那就行,把上來的路清理一下,還挺好走上來的。”跟童窈想象中的那種深山老林不一樣,走了這一趟,倒是讓她心底踏實有譜了許多。
差不多了,兩人下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童窈還沒走一會兒,就覺得走有些軟了,有時候都不是她自已抬腳,而是肌肉形成的記憶,帶著她不由自主的往下沖。
徐稷拉住她,將她抱起來高于自已的肩頭,還沒等童窈反應過來,就抱著她一轉,人就到了他的背上。
童窈嚇得連忙抱住他的脖子。
一切發生的太快,童窈是真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她微瞪著眼看向徐稷。
不是,剛剛那一頓操作,讓她覺得她在徐稷的手上,就是一只小雞崽似的,輕輕松松就被翻了個面兒。
難怪某些晚上的時候,她....她直接就被他這樣那樣.....
翻來覆去了......
*
野炊的時間定在了五天后,到前三天時,童窈才總算知道,為什么楊霞瞧著挺愛出風頭的人,竟然這次把她推在了前面。
不僅是覺得她是團長夫人,還因為,這活真得罪人.....
因為說好了,她們帶鍋帶調料,帶菜帶肉上去。
這家屬院,基本家家戶戶都種了菜,每家帶點菜去,是可以的。
但是,誰家帶什么菜,就成爭議的點了。
有人覺得茄子比青菜值錢,覺得自家要帶茄子不高興,有人覺得憑啥別家帶菜,她家帶肉。
七嘴八舌的,童窈被吵的腦殼都要疼了。
她坐在大壩中央,看著沒說兩句,就又開始爭論起來的人,腦瓜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