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眼淚汪汪地望著他。
他們還有什么努力的機會?
他們都還太年輕。
他們之間隔著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都能一眼望到頭,能看出他們的結局,倒還是暗戀的時光最美好,至少可以一直喜歡著他,而不用擔心失去。
因為從不擁有,所以不懼失去,可是一旦擁有了,就會害怕,患得患失。
到底是她太貪心了。
“鐘靈,我喜歡你啊,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戰銘揚壓低腦袋,吻住女孩的唇,有咸咸的眼淚滑進嘴里,分不清是她的淚,還是他的淚。
“好……”
可能是不忍心辜負這么好的男孩,鐘靈沒有再說拒絕的話,只是用手撫著他的頭發,回應著她的吻。
得到肯定的答復,戰銘揚失落的心臟又怦然綻放,他激動地吻著,加深著這個吻。
和她十指相扣,把她擁入懷中。
這一刻,他空蕩蕩的心房好像又被愛意填滿了。
他確定自已真真正正愛上了這個女孩。
他也確定,自已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找到后半夜,發現那輛面包車,但車已經被廢棄在沒有監控的區域,至于孩子被嫌疑人帶去什么地方,暫時不得而知。
警方走訪,尋找目擊證人,戰家的人也在逐一搜查各大廢棄倉庫碼頭以及爛尾樓等地點。
到了第二天上午,還是沒有孩子的消息。
溫頌寧焦急無助,她不顧周言深的勸阻,要下床去找孩子。
“寧寧,你這個樣子怎么能離開醫院?你別著急,現在警方和戰家的人都在幫忙尋找,你在這里等著就行。”
周言深攔住她。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孩子,我不放心我兒子……要是孩子出事,我也不活了……”
溫頌寧難過的直哭。
沈昭昭和沈清瓷一塊來到醫院病房。
“小姨!”
沈昭昭上前來,幫忙拉住她,“你快點躺好好嗎?你要是也出事了,我們還要顧著你,還怎么找孩子?”
“可是海星還沒下落啊……也不是綁架,到現在都沒有收到任何電話……”
溫頌寧陷入絕望,如果孩子被人販子拐走的話,帶離帝京,那會去哪里?
茫茫人海怎么尋找到?
“不要急不要急,你越急越亂,你相信我,孩子一定不會出事,我有強烈的預感,真的不會出事兒?!鄙蛘颜巡煌5匕参?。
沈清瓷很難過,“對不起小姨,都怪我,你罵我一頓也好。”
“不怪你,怪你做什么,我怪該死的人販子……”
溫頌寧聽話躺下,但嘴里一直念叨著孩子。
沈昭昭和姐姐只能盡量安慰她。
一整天過去,戰淮舟他們把所有線索重新梳理,依然沒有新的發現,警方也沒有走訪到目擊者,戰家的手下找遍廢棄工廠和碼頭,都沒有發現孩子的蹤跡。
事情進入焦灼狀態,好在戰南潯從國外趕了回來。
當晚落地后,便接到消息匯報,“戰爺,溫小姐的孩子失蹤了,現在他們正在尋找?!?/p>
“去遠洋,通知人手,全面搜索?!?/p>
戰南潯從沈昭昭發的照片里看過那個孩子,那是沈昭昭的小表弟,沈清瓷帶著游玩時不見的,戰家自然要全力幫助找回來。
他顧不上去找沈昭昭,先回遠洋集團坐鎮,了解過孩子失蹤的情況,即刻調集人手進行地毯式搜索。
孩子失蹤的時間已經超過48小時以上,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緝捕嫌疑人的畫像已經公開到全網,有能提供重要線索者,可以獲得重賞。
但可惜——
不是線索錯誤,就是弄虛作假。
沈清瓷回長河上班兩天了,開完會第一時間詢問的就是孩子的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
她準備去醫院,卻收到一條消息。
【我知道孩子的下落,如果你想找到孩子,就來這里……你一個人來,不要報警,否則,你只會見到他的尸體】
看到這個消息時,沈清瓷渾身發麻,汗毛都豎了起來。
難道是綁匪發來的?
一個陌生的虛擬號碼,打過去是空號。
上面說了一個地址,讓她一個人去。
如果她不是一個人,或者報警,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
沈清瓷的心臟提了起來,手心一片冰涼,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綁匪發來的,為什么會發到她的手機上?
但為了小海星的安危,就算是龍潭虎穴,她要去闖一闖。
沈清瓷做出決定后,當即開車趕往信息上提到的地址。
地點在北郊一處荒廢閑置的老教堂,沈清瓷下車,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教堂內光線很暗,開門后才有一線亮光透進去。
“有人嗎?我已經到了!你出來吧!”
沈清瓷喊了幾聲,就在她以為自已可能被人戲耍了,轉身要離開時,聽見頭頂傳來孩子的哭聲。
是小海星的聲音!
沈清瓷猛然轉頭,往上看。
教堂的穹頂上吊著一個籠子,籠子里關著的……是海星?
“海星,海星……”
沈清瓷終于找到孩子的下落了,但孩子被懸掛的高度足足有三層樓那么高,她要怎么才能把孩子弄下來?
正當她準備從一側旋轉樓梯上樓時,三樓的扶手處出現了一道黑影。
“沈清瓷!又見面了!”
沈清瓷看清那人的臉,震驚,“林美君?怎么是你?難道是你綁架了孩子?”
林美君臉色陰冷,穿著一襲黑裙,抱著手臂,盯著沈清瓷。
“沒錯,是我抓了那孩子,你沒想到吧?”
女人冷笑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教堂里,令人毛骨悚然。
“你為什么要抓走孩子?我告訴你林美君,你要是敢傷害孩子一根汗毛,我不會放過你,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沈清瓷握緊拳頭,狠狠地警告。
“這話得問問你自已,你都干了什么?是你拆散了我的家庭,搶了我的男人!沈清瓷,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恥,最卑鄙,最會演戲,最令人惡心的女人!”
林美君死死盯著沈清瓷,扭曲的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她把所有的原因都歸結在沈清瓷的頭上。
如果不是她的插足,她不會和戰淮舟離婚,如果不是因為她,她還是戰家的少夫人。
“這個野種就是你們茍且的證據!你說,如果我現在打開籠子的話,會怎么樣?你在下面能接得住嗎?要不現在就來試試如何?”
林美君手里拿著一個遙控器,只要她按下按鈕,籠子的底就會脫開。
瘋女人按下了按鈕。
沈清瓷崩潰大喊,“林美君你瘋了!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