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那現在不是更好嗎？我們離婚了，我不用再痛苦了，你也不用再痛苦了。我們都解脫了，不是很好嗎？”
顧言的語氣很冷，可心里卻疼的厲害。
林筱然不止一次說過跟自己在一起很痛苦了。
可每一次聽到她說這種話，他的心里還是會忍不住難受。
這跟他還愛不愛林筱然并沒有關系。
這么多年的感情，即使他現在已經不愛林筱然了，可是他依舊會覺得難過。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分鐘，顧言仿佛聽到了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林總，您怎么喝了這么多，是不是又把藥停了？”
是何晴的聲音。
顧言想了想，準備掛斷電話，卻聽到電話另一頭的林筱然將何晴趕了出去。
之后才開口對自己說道：“老公...”
他好像...聽到了這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哭腔。
很不明顯。
但他總覺得自己仿佛是聽到了。
但心里又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林筱然會哭？
那還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
“你難道就沒發現...我們如果真的分開了，會更痛苦嗎？”
“老公...每次你從我身邊跑開，把我一個人丟下的時候，我心里都恨急了。我想...還不如就跟你一起殉情算了。我跟你，只能有喪偶。可我...每一次都...舍不得。即使你背叛了我...”
“我沒有。”
“什么？”
“我沒有背叛過你。”
“你有！你...還不止一次！”
聽到這話，顧言冷笑了一聲。
“我說了，我沒有。你愛信不信。”
“你真的有...可能你自己不記得了...”
此時此刻的林筱然，像極了一個在跟自己的男朋友一邊撒嬌一邊爭辯的樣子。
就像是...在等待著對方哄一哄自己一樣。
顧言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睡醒。
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幻覺。
做夢都很難能夢到這樣的幻覺。
“老公...你就告訴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我想去找你。”
林筱然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酒精上涌，讓她的腦袋又暈沉了些許。
顧言突然間覺得林筱然好像腦袋不太正常。
明明她隨手就能知曉自己的位置，明明她完全可以像上次在國外一樣，突然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后將自己帶走關起來。
可她卻沒這么做。
反而在這里征求自己的同意。
就好像...
自己不同意，她就不會闖入自己的視線一樣。
就像是...兩個人還沒有徹底的決裂。
只要能征求到自己的同意，那他們兩個人就還會有以后一樣。
這種想法，他不理解。
更不能理解林筱然是怎么能有這么奇怪的念頭。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沒有那么了解過林筱然？
又或者說，是結婚之后，林筱然跟以前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才會讓他覺得對方現在變得這么的陌生。
“林筱然，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我們結束了，你能不能別再這樣折磨我了？我不想跟你玩這種游戲了。真的不好玩。就當是...看在曾經我跟你之間也有一絲一毫的真心，就當是看在我跟你這十幾年的相識。別再折磨我了好嗎？”
這樣類似的話，他其實不止一次的跟林筱然說過了。
只是對方，從來都沒有同意過。
林筱然在聽到顧言的話后，臉上閃過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看在十幾年的相識...讓我放過你？”
“這么多年，受折磨的，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林筱然的聲音越發的冰冷。
開始漸漸地，讓顧言感覺到那個他認識的林筱然似乎已經回來了。
這樣冰冷的她，才是他認識的林筱然。
“好啊。那就看在曾經的那一點點真心，那十幾年的感情。我不折磨你了。你也不用告訴我你在哪里，我不會去找你了。你最好也千萬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顧言，我再也不要這么卑微的作踐我自己了。”
“嗯，那謝謝你啊。”
顧言將電話掛斷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心里竟然有一絲絲的放松。
這好像...
還是林筱然第一次答應自己吧？
似乎...他真的有機會逃離了？
一時之間，心里的壓力驟然釋放。
雖然這過程有些奇怪，結果也來的莫名其妙的。
但總歸是他希望看到的。
將手機放到一旁，起身走出了房間。
“琴語老師？”保鏢看著顧言要走出院子，忍不住開口。
“沒事的。以后...應該也不會有事了。”
以他對林筱然的了解。
對方至少...不會在短時間內對自己做什么了。
多半也不會讓身邊的人對自己做什么了。
他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他現在忍不住想要出去走走。
想要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而此時林筱然已經將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板上。
何晴聽到聲響之后，急忙趕了過來。
推開門，在看到林筱然那極其冰冷的臉色之后，頓時渾身一顫。
下意識的就想要退出去。
“讓人給我煮一份醒酒湯。”
聽到這話，何晴急忙應了下來，隨后轉身走出了房間。
林筱然躺倒在床上，右手拿起那條圍巾，眼神有些深邃。
一直盯著那條圍巾，一直到自己手臂酸軟。
一瞬間，她想要將那條圍巾扔出去。
可是就在即將脫手的一瞬間，她又停下了動作。
將圍巾放到了床邊。
不再去看那條圍巾。
一直到有人將醒酒湯端了過來。
林筱然坐起身，看了一眼來人，瞬間皺了皺眉。
“你怎么來了？”
“筱然...你小姨那邊到現在也沒有什么消息。你要不要...再去國外看看？或者問一問，那邊現在有沒有什么消息了？”王琳有些小心翼翼的將醒酒湯放到一旁，眼神卻一直看著林筱然。
“那邊已經有消息了。暫時沒什么大礙。剩下的是上面的人去談判，我幫不了什么忙。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聽到這話，王琳松了一口氣，可眼底還是帶著擔憂。
想要說些什么，可看著林筱然的臉色不太好看，她又有些張不開口了。
深吸了一口氣后才站起身。
“醒酒湯記得喝，還有...你爺爺讓你給他去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