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冷冷地盯著王.偉說道:“王.偉,不要跟我說你到我家來是巧合,我告訴你,如果你敢有任何對我家人不利的行為,你都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王.偉瞇著眼睛,一副思索的表情,隨即恍然說道:“哦,秦書記,原來您家在這里啊?我說呢,你怎么會這副樣子?”
“不過,秦書記,我要跟您說的是,這真是巧了,我也是剛剛買了這里的房子!”
“呵呵,也挺好,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要是工作上有事情,咱們隨時可以坐到一起聊聊,或者,咱們鄰里之間處得好,可以隨時聚到一起喝點兒,是不是,秦書記?”
見秦山臉色冷峻得瞪著自已,目光冰冷得能結冰,王.偉又笑了笑,指著秦山手中的半個鹵鵝問道:“秦書記,這個是大鵝吧?味道不錯,香氣四溢,您這是在哪里買的?以后我搬過來,也準備買來嘗嘗!”
秦山沒有搭理王.偉這個茬,而是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王.偉,你記著我的警告!”
說完,他走到電梯前看了一眼電梯上的樓層數,顯示是九樓。
而秦山家則是十樓。
他咬著牙走向步梯,走了兩步,回頭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王.偉,冷聲問道:“你買的九樓?”
王.偉伸出大拇指:“秦書記真是神機妙算,竟然知道我買的樓層數,果然是當領導的,不簡單啊,佩服!佩服!”
說完哈哈笑了兩聲出了單元門。
秦山盯著王.偉遠去的背影,重新回到電梯前按鍵叫梯。
按是按了,可是樓層指示燈始終停留在九樓,沒有任何變化。
秦山等了兩三分鐘,電梯還是沒有下來。
這段時間,過來等梯的人也有幾個,秦山看了看一動不動,如同死王八一樣的樓層顯示,冷著一張臉沿著步梯往上攀爬。
爬到九樓的時候,他特意拐到電梯處看了一眼。
電梯旁沒有人,電梯門用一塊木板支撐著,門在微微晃動,始終無法關上。
電梯里裝著一些東西,又是盒子,又是大包小裹的。
秦山看了一眼,剛好看到自已家樓下那戶門開了,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拿著一個鞋盒子過來,放到了電梯里。
秦山問道:“最后一件了?”
“沒,東西多著呢!”
那人看了秦山一眼,隨口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秦山跟著走過去問道:“這是你家還是幫別人家搬家?”
那人看了秦山一眼:“幫別人,咋了?”
最后反問一句的語氣很沖。
秦山往電梯一指:“你這是干什么,現在正是下班高峰,你這樣干是不是影響人家乘梯?”
“這是高層住十幾層人家,你這樣占用電梯讓人怎么回家?難道都要爬樓梯嗎?”
那人白了秦山一眼:“那還不讓人家搬家了?”
秦山壓著自已的脾氣說道:“搬家可以,你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也可以選擇合適的方式。”
“就算你著急搬家,是不是應該把需要搬的東西都放到電梯口,然后統一再往電梯里搬?”
“那樣既提高效率,又不占用電梯資源。”
“我聽說,你用電梯用了一下午,你就這樣一樣一樣拿?一次還不多拿?你這個人是故意這樣做的,還是本身素質就這么差?”
秦山確實生氣了,雖然嘴上沒什么好話,卻是盯著那人質問了幾句。
那人把煙頭吐到地上,用腳碾了碾,瞪著眼睛說道:“我怎么搬怎么拿,用得著你管嗎?人家物業都沒說什么,你算老幾呀?”
這個人說的話很讓人氣憤,秦山如果不是現在的身份,以他早幾年的脾氣都很可能還要跟對方理論一番,甚至要是壓不住火氣的話,都可能踹對方兩腳。
這個人分明就是無賴,無理取鬧或者是故意這樣做的。
而現在,秦山肯定不會那樣做。
甚至,他都不能亮出身份。
秦山一下想到王.偉,自已如果亮出身份,是不是正好中了王.偉的下懷。
如果自已亮出身份阻止對方,可能就會有流言傳出,說什么市政法委書記以權壓人,不讓樓下鄰居使用電梯搬家之類的。
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天方夜譚,但秦山不得不防。
王.偉剛好買下自已家樓下,秦山覺得百分之百不是巧合,而是王.偉有意為之。
但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種種可能中,秦山一時不好確定。
他瞪了一眼那人,最終沉著臉說道:“做人要將心比心,多考慮別人的困難,不要人為給別人制造麻煩,本來這都是可以避免的,你自已好好想想吧。”
說完,秦山不再理會此人,而是轉身回到步梯通道,又上了一層樓,回到家中。
“老公,回來了!”
門聲一響,蔣欣過來接他手中的東西。
秦山點點頭,把手里的東西交給蔣欣,然后換鞋。
“怎么樣?很久沒爬這么高的樓了吧?”
蔣欣隨口問道。
秦山點點頭:“你下午沒出去遛彎?”
蔣欣笑了笑:“那還出去啥?我總不能為了遛彎,從十層樓下去,再爬十層樓上來吧,我就在家里走了幾圈,反正在哪都是散步。”
秦山“嗯”了一聲,進屋之后拿起電話給物業打了過去,說了一下電梯被占用,讓物業公司管理一下,以免耽誤業主正常使用電梯。
同時也跟物業公司說,讓他們多負一下責任,做好服務工作。
物業公司那邊解釋,他們也接到其他業主的投訴,也過去進行調解了,但是效果不是那么好。
物業公司說了,再去調解看看。
秦山沒有再多說什么,掛了電話。
類似這種家長里短、鄰里鄰居之間的小矛盾其實挺不好處理的。
如果真遇到不講理的,確實能把人氣夠嗆。
但是樓下這戶太特殊了,而且,王.偉這家伙應該是仗著背后有杜漢成根本不把自已這個市委副書記放在眼里。
如果自已依靠身份和權利做點什么,一是自已不能那樣做,另一方面,如果做了,還真會讓王.偉拿住把柄。
尤其是杜漢成,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拿捏自已的機會。
此時的秦山感覺王.偉就像一只蒼蠅既難纏又非常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