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楚飛沒有在別墅里多待。
他讓楊子林和楊子峰兩兄弟留下處理別墅內的尸體,自己則帶著那本厚厚的賬本,悄然離開了現場。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東興市的新聞頻道正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這條新聞瞬間點燃了整個城市的輿論。
幾名身居高位的市局副局長在辦公室被直接帶走,畫面一閃而過,但足以讓所有人看清他們灰敗的臉。
緊接著,播報員用嚴肅的口吻宣布,東興市紀委副書記姚佩權,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新聞的重磅炸彈還在后面。
東興集團,這個盤踞東興市多年的龐然大物,被正式定性為黑社會性質組織。
報道詳細揭露了東興集團前幾年欺壓漁民、暴力壟斷漁業市場的種種惡行。
走私、放高利貸、開設地下賭場、聚眾斗毆……一條條罪名被公之于眾,鐵證如山。
罪魁禍首陳基富,在家中被捕的畫面也被播放出來,他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時,曾經的梟雄氣焰蕩然無存。
整個東興市的百姓,無不拍手叫好。
而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楚飛。
今天一大早,他便將那本足以掀翻東興市官商兩界的賬本,親手交給了唐國明。
唐國明的行動效率極高,這才有了電視上這雷霆萬鈞的一幕。
此刻,楚飛正坐在一家路邊小餐館里,悠閑地吃著午飯,對外面翻天覆地的變化置若罔聞。
突然,手機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是林晨雪的號碼。
楚飛隨手點擊接通,話語輕松:“喂,晨雪。”
電話那頭,林晨雪的聲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與無助。
這幾天,她為了尋找新的貨源,幾乎跑斷了腿。之前從左江市調來的那批珠寶首飾,在火爆的銷售下一掃而空,店鋪已經所剩無幾。
她想從原來的供貨商那里再次進貨,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
那個相識多年的供應商,出于舊情,才隱晦地向她透露了原因。
是邕城的潘氏集團,親自下場封殺了她林晨雪。
現在,整個桂省的珠寶供貨商,沒有一個人敢把貨賣給她。
她不信邪,挨個打遍了所有能聯系上的供貨商,得到的全都是冰冷的拒絕。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楚飛身上。
電話一接通,她就急忙說道:“出事了!”
“潘氏集團封殺了我們,現在整個桂省,沒有一家供貨商愿意供貨給我們!”
“楚飛,我們該怎么辦?”
楚飛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東興市這邊的大局已定,陳基富已經落網,剩下的收尾工作并不需要他親自處理。
他沉穩地開口安慰道:“你別著急。”
“我等下就回去,等我回去了,讓我來想辦法。”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楚飛便掛斷了電話。
他立刻安排飛龍幫的二狗帶人留在東興市,負責處理陳基富殘余的勢力和產業。
而他自己,則帶著蕭晨、刀疤、徐明,以及新收服的雙子星殺手,即刻動身,返回邕城。
下午三點鐘,西鄉塘步行街。
楚飛大步走進那家臨時珠寶店,一眼望去,原本琳瑯滿目的貨柜,此刻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零星幾件首飾孤零零地擺放著。
林晨雪看到楚飛的身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
她快步走到楚飛面前,苦笑著說:“你總算回來了。”
“再找不到貨源,我們最多再撐幾天,就真的要關門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剛開業沒幾天就關門大吉,這種事,估計也就只有我能遇上了。”
楚飛點了點頭,直接切入正題:“是所有的供貨商都不愿意供貨,還是只有邕城這邊?”
林晨雪搖了搖頭,絕望地說:“是整個桂省,所有的供貨商。只要我們報出林氏珠寶的名字,他們就立刻掛電話。”
“現在,連左江市的老店都快要斷貨了。”
楚飛聞言,心里便有了數。
這些供貨商,說白了就是一群小魚,潘氏集團是這片水域里的鯊魚。他們不敢得罪潘氏集團,生怕被遷怒。
畢竟,潘氏集團只需要稍微壓低一點自家產品的價格,就能讓這些小公司血本無歸。
楚飛思索片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想要徹底擺脫潘氏集團的封鎖,只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看向林晨雪,提出了一個讓她瞠目結舌的建議:“要不,我們也做供應商?”
“自己做產品,自己開工廠。這樣,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林晨雪愣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苦笑道:“你確定沒有在開玩笑?開一個珠寶加工廠,那需要的資金可能是個天文數字,我們哪里有那么多錢?”
楚飛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去了一趟東興市,他賬戶里多了整整七百個億。
開一個工廠而已,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沒事,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手里的資金足夠。”
“現在最關鍵的,是盡快找到一個準備轉讓的珠寶品牌工廠,我們直接接手過來,馬上就能投入生產。”
林晨雪聽到他如此篤定的話,雖然心中充滿疑慮,但還是下意識地拿出了手機。
她翻開朋友圈,這幾天因為焦慮,她一直在關注行業內的各種信息。
她忽然想起,好像真的看到過一條轉讓信息。
很快,她找到了那條動態,遞給楚飛看。
楚飛接過來一看,上面是一條港城某知名珠寶公司準備整體轉讓的消息。
他點點頭,果斷地說道:“這個可以。”
“我們就把它接手下來,順便在邕城開一個分公司。以后,我們的貨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這時,楚飛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灰狼。
電話剛一接通,灰狼那帶著火氣的咆哮聲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自從楚飛把那艘賭船交給他打理后,灰狼為了盡快拓展業務,接到更多有分量的客戶,便派人偷偷潛入港城去拉攏客源。
只是,他派出去的三十多個精銳手下,客戶一個沒找到,人卻全栽了。
這三十多個人,幾乎全被港城本地賭場的人給扣下了。
對方直接打來電話,讓灰狼交錢贖人。
一個人,兩百萬贖金。
三十多個人,就是六千多萬!
灰狼在電話里氣得破口大罵:“媽的,這幫港城佬瘋了!老子混了這么多年,都是老子敲詐別人,今天反倒被別人給敲詐了!這不是反了天了嗎!”
“飛哥,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六千萬,他們怎么不去搶!”
楚飛聽著灰狼的怒吼,一只手還拿著林晨雪的手機,上面顯示著那家待轉讓的港城珠寶公司信息。
他平靜地問:“是港城哪家賭場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