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寶捂著左腿,躺在地上死命的哭嚎。
楚蓉挑眉,掃了眼他那右腿,要是沒記錯的話,瘸了的該是右腿吧?
“趙叔,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收回視線,楚蓉淡定的朝著趙工頭問道。
這一問,就讓趙工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朝著林二寶呸了一口,才拱了拱手說道,“主家娘子,我們正壘院墻呢,這潑皮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我手下好心提醒他離遠(yuǎn)點兒,哪成想他直直的往院墻上撞,嚇了我那手下一跳,一筐子的青磚沒把穩(wěn),就掉下里了。”
“哎呦,砸死我了,你個老頭放屁,明明是我從這兒過的時候被你們砸到了,可憐我這瘸了一條腿,又被你們砸瘸了一條啊。”
趙工頭剛一說完,嚎叫著的林二寶立馬反駁。
“你……你才放屁,我眼瞅著那框青磚掉在你腳邊,根本就沒碰到你的腿。”這時候,靠墻蹲坐著的一個匠人憋紅著臉竄了過來,顫著手怒聲說道。
“主家娘子,真的沒砸到他,我親眼瞅見的。”那匠人似是怕楚蓉不信,又連忙轉(zhuǎn)頭跟她重復(fù)了一遍。
楚蓉心中冷笑一聲,林二寶是個什么貨色,她會不知道,潑皮破爛戶,這是跑到她這里碰瓷兒來了啊。
給了趙工頭和那匠人一個安心的眼神,楚蓉挽了袖子,視線四下環(huán)顧一番,見院墻邊上放著個小臂粗的木棍子,也不知道干啥用的,不過敲折一條腿卻是綽綽有余啊。
瞇著眼走過去,楚蓉拿起棍子掂了掂重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錯,還是槐木的,夠硬。
匠人們一頭霧水的看著楚蓉,不明白主家娘子拿他們抬青磚的木棒子干嘛。
林二寶見狀,卻是猛地打了個冷顫,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楚蓉。
“你……你要干嘛,別過來。”縮著脖子往后蹭,卻依舊不忘了捂著左腿。
“呵呵,林二寶,你是說我家的
青磚把你的左腿給砸折了?”楚蓉燦爛一笑,聲音可以放柔的問道。
“當(dāng),當(dāng)然。”林二寶咽了咽口水,雖然害怕,但沒銀子會死人的。在被揍和沒命之間,林二寶梗著脖子,迅速的選擇了被揍。
“哦?那你說說,什么條件才能讓你離開?”楚蓉已經(jīng)走到林二寶面前,繼續(xù)柔聲問著。
“五十,不不,一百兩銀子,不然我就嚷嚷的全村都知道,讓你們沒法在村子里待下去。”
瞥見眼前的青磚大瓦房,到了嘴邊的五十兩瞬間被林二寶翻了個倍,一百兩到手,還掉賭坊的欠款,還能剩下一些,正好能再賭一賭。
邊上的匠人們在聽到林二寶一張口就是一百兩時,差點兒沒沖過去扒了他的褲子,好看看他那只腿是不是金子做的。
真敢開口啊,別說沒砸到他,就算真砸折了,最多也過不去十兩銀子的醫(yī)藥錢。
“一百兩啊,也不算太多。”楚蓉故作遲疑的呢喃了兩聲,仿佛在考慮要不要給錢了事。
匠人們一臉急切的看著楚蓉,生怕這位善良好心的主家娘子一個沖動答應(yīng)下來。
林二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楚蓉,捂著左腿的手也放了下來,握在身前搓著。
‘咔嚓’一聲,伴隨著林二寶驚破天際的慘嚎,楚蓉瞇著眼扔下手里的棍子,厲聲道,“林二寶,給你機會你不知道把握,來我這兒碰瓷兒要銀子,誰給你那么大的膽子,上次那一刀子沒讓你長記性嗎?”
此時,腿真的被砸斷的林二寶哪里還有精力去聽楚蓉的話,滿頭大汗的抱著腿慘叫,聲聲滲人。
圍著的匠人們都呆愣原地,一臉懵逼狀。
發(fā)生了什么,咋覺得一道殘影晃過去,那潑皮的腿就真斷了呢?
回過神的匠人們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的推開楚蓉三步遠(yuǎn),就連走南闖北的趙工頭都哆嗦著手,心里道了一聲,真狠。
楚蓉家離村子雖遠(yuǎn),但林二寶的慘叫聲實在太大,不少村民都溫聲趕來,而去地里澆水的黃書海也聽到了自家方向傳來的慘嚎聲,登時挑上木桶就急速往家里趕去。
此時,疼的臉色發(fā)白,額頭冒汗的林二寶心里除了悔沒別的,他就不該生出這個念頭,可除了楚蓉,他又想不到誰家能拿出五十兩銀子來。
而且來之前,林二寶就有了被揍的準(zhǔn)備,但打死他都沒料到,當(dāng)初給了他一刀子的女人能這么狠,一言不合就敲折了他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