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操場,辦公樓幾乎沒有人。
女人帶著母女倆來到二樓拐角處,上面赫然寫著教務處。
“福寶媽媽,您去簽字吧,我帶著福寶在外面等您。”
女人對著她笑了笑,然后淡聲說道。
云梵微微擰眉,有些疑惑,她站在教務處門口,想開口,但是看到福寶亮晶晶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就在云梵剛推開門的時候
唰——
下一秒,她背后一陣推力。
云梵整個人一下子被推進去了。
咔噠——
她身后的門瞬間被關上了,還從外面鎖上了。
云梵心一沉,下一秒,外面傳來福寶喊叫的聲音。
“你是誰!放開我!放我媽咪出來!”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云梵又聽見一聲關門聲。
“媽咪,這里好黑,媽咪你在哪里?”
云梵透過墻上的窗戶,似乎聽到隔壁福寶微弱的聲音。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看來福寶是被關在了隔壁了。
而隔壁根本就是一個黑暗的雜物間。
她的福寶最怕黑了。
她沖到墻邊,用力拍打著墻壁,試圖傳過去一點聲音:“福寶別怕!媽咪在這里!”
福寶的聲音開始哽咽:“嗚嗚嗚媽咪,這里黑,福寶不想待在這里。”
云梵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用力提高:“福寶,媽咪馬上來,福寶不怕。”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聲。
兩聲。
三聲。
她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想踹開那扇門,但是鐵門完全紋絲不動。
她環顧四周,房間里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唯一的光源是墻上那扇小小的窗戶。
她絲毫沒有猶豫,脫下外套,包住手,一拳砸在窗戶的玻璃上。
砰——
玻璃瞬間碎裂,碎片劃破了她的手,鮮血涌出。
她顧不上疼,雙手撐住窗臺,拼命往外擠。
窗戶很小,幾乎只能讓一個小孩順利通過,但是心中的恐慌讓云梵顧不上那么多。
她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盡管窗戶甚至快要把她肩膀上的肉都要掀下來一塊,她還是咬著牙往外擠。
終于!
她整個人從窗戶里擠了出來,跌落在地上。
還好這里是二樓。
她顧不上身上的傷,爬起來就往福寶所在的方向沖。
“福寶,你在里面嗎?”
她小心翼翼敲著門。
福寶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媽咪,我在。”
“離門遠一點。”
云梵看著門上的鎖,對著里面的福寶說道。
隨后,從后面找來一根鐵棍,狠狠砸向那把鎖。
砰——
鎖直接被砸開。
她推開門,昏暗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福寶!”
她沖進去,一把將福寶抱進懷里。
福寶小臉慘白,她緊緊摟住云梵的脖子:“媽咪。”
云梵把她抱得更緊了,聲音顫抖,卻努力維持著平穩:“不怕,媽咪在,媽咪在這里,不怕。”
她輕輕拍著福寶的背。
福寶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但身子還在發抖,小手死死抓著云梵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開。
云梵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那個昏暗的房間。
有人從二樓跳下來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操場。
黃伊沒找到福寶和云梵的身影,第一時間跟著秦松趕了過來。
看著渾身是傷的云梵和正在發抖的福寶,黃伊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了。
秦松更是腿差點直接軟了。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到底誰要害他!
日子真是壞端端的更壞了。
云梵低頭看著女兒,看著她那張慘白的小臉和紅腫的眼睛,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痛。
“福寶,對不起,是媽咪沒有保護好你。”她輕輕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已。
她剛才要是再謹慎一點,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
都是她沒有保護好她的女兒。
福寶抬起頭,搖了搖頭,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云梵揉了揉她的頭發:“沒事了。”
福寶點點頭,小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秦松站在一旁,額頭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該怎么解釋?在他的地盤上,讓人把云梵母女關進了小黑屋?
他感覺自已的職業生涯已經走到盡頭了。
雖然還沒查明真相,但是他現在想直接跪下。
“云小姐,這這事我一定查清楚!一定給您一個交代!”半晌,他終于擠出幾個字。
云梵沒有看他。
她只是抱著福寶,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監控。”
良久,云梵開口,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秦松愣了一下,隨即拼命點頭:“有有有!監控室在那邊!我馬上帶您去!”
云梵把福寶抱在懷里,站起身。
黃伊連忙道:“梵梵,你身上還有傷,要不我抱著福寶?”
云梵對著她輕輕搖搖頭:“沒事,謝謝。”
黃伊看著她,看著她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看著她臉上難以壓抑的怒火,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心疼。
監控室不大,幾臺顯示器上播放著各個角落的畫面。
秦松親自調出剛才那段錄像,手抖得差點點錯鍵。
云梵就抱著福寶坐在最中間,眼神冷得像是利刃一樣,緊緊的盯著監控畫面。
畫面里,那個穿著工作人員制服的女人帶著云梵和福寶往辦公樓走。
到了二樓拐角處,云梵推門進去的瞬間,女人猛地伸手將福寶一把拽走。
畫面里,小小的福寶拼命掙扎,小短腿在空中亂蹬,嘴里喊著什么。
女人捂住她的嘴,拖著她往另一個房間走。
云梵的指尖微微收緊。
“暫停,這個女人的臉,放大。”
云梵指揮著,秦松連忙操作,把畫面里那張臉放大。
看到那張臉,秦松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趕緊解釋:“云小姐,這個人不是我們小青果的老師,一定是混進來的!”
還好。
還好不是他手上的人。
不然他的職業生涯可以說是直接斷了。
云梵沒有理他。
她掏出手機,把監控中女人的臉拍了下來,不知道發給了誰,隨即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梔子。”
電話那頭傳來梔子跳脫的聲音:“老大。”
“剛發給你的照片,查一下照片里女人現在的位置,以及她所有的信息和接觸的人。”
“好。”
電話掛斷。
云梵收起手機,低頭看向懷里的福寶。
她的聲音很淡,卻讓秦松后背發涼:“秦松,這件事,你最好祈禱自已能撇清關系。”
秦松腿一軟,差點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