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掏出手機,撥通了云梵的電話。
“老大,有件事得跟你匯報一下。”梔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說。”
“我們的人剛出發,就有人把鄧潔和張雨一起送到JM了。”
云梵的眉頭微微皺起:“誰送的?”
“不知道,監控只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動作很專業,像是訓練有素的。”梔子頓了頓。
云梵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好,我知道了,把人看好,我一會兒過來。”
“好。”
掛了電話,云梵站在陽臺上,望著外面,眉頭微蹙。
是誰?
比JM動作還快?
更讓她擔心的是,來人是好是壞,是敵是友?
另一處房間。
方默匯報著進度:“少家主,人已經送去了。”
綏宴點了點頭:“好。”
“少家主果然是天才,一個電話就能猜出來JM和云小姐有關。”方默依舊不忘豎著大拇指。
綏宴垂眸,手里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當初,是他親自聯系的JM負責人尋找神農針法傳人。
今天他聽見云梵電話里的聲音,就知道和當初他聯系的人聲音一模一樣。
他便猜測,JM和云梵有離不開的關系。
還好,他賭對了。
而此時。
云梵下樓的同時,云薇也背著書包到家了。
云望一下子就迎上來:“什么選修課,這么快就下課了。”
云薇垂了垂眸子,手捏著自已的衣角,聲音小小的:“提前下課了,就回來了。”
“那好吧。”云望聳了聳肩膀,倒也沒有多想。
“雖然學習重要,但還是以身體為重,別讓自已太累。”
云梵走過去,抬手摸了摸云薇的腦袋,笑了笑。
云薇抬頭看著她,也重重點點頭:“好,姐姐。”
“人都抓到了,我出去一趟,幫我照顧一下福寶。”云梵開口道。
云薇眼里劃過一抹不明的神色,不過只一瞬就消失了:“姐姐放心。”
云望也揮著手:“姐,放心,福寶交給我!你那邊要是有什么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啊!”
云梵交代好之后,隨意拿了一件外套就出門了。
云家客廳。
云望癱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時不時上樓看一下福寶的情況。
云薇則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從書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專業書,安靜地翻看起來。
客廳里只有翻書頁的沙沙聲。
云望刷了一會兒手機,覺得無聊,眼睛開始四處亂瞟。
他看向云薇,又看向她手里的書,忽然來了興趣。
“小薇,你看的什么書?”他湊過去。
云薇抬起頭,淡淡的回應道:“專業書。”
云望一下子來了興趣:“讓我看看你們卷王的筆記長什么樣子。”
他說著,伸手去拿云薇旁邊的筆記本。
云薇的手微微一頓,還沒來得及阻止,筆記本就已經到了云望的手里。
云望翻開書,滿眼都是密密麻麻的筆記,不禁感嘆:“不愧是卷王!”
“太認真了吧,甘拜下風!”他嘟囔著,隨手翻了翻。
忽然,一張照片從書頁里滑落出來,慢慢地落在地上。
云望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來。
那是一張照片,他們上次去游樂園拍的合照。
云梵抱著福寶站在旋轉木馬前,云薇站在云梵旁邊。
但云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湊近了一點,仔細看了看:“這照片里怎么沒有我?!”
他明明記得這張照片還是云薇那天晚上問他要的!
他還專門挑了一張四個人都在的合照發了過去!
云薇的身子微微一僵:“額…”
云望指著照片,一臉悲憤:“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我也在,我們還一起拍了合照!這張照片分明是把我裁掉了!我只給你傳了一張照片!”
“我只是覺得五哥站的位置不太好。”云薇解釋。
“所以你就把我裁了?!我太難過了!!”云望仰天長嘯。
云薇低著頭,不說話了,算是默認。
云望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好再說什么了,把照片塞回她手里,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行行行,我知道,你崇拜我姐,把她當偶像,可你也不能這么偏心吧?好歹給我留個邊角料也行啊,我好歹也是你哥哥是不是?”
云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小聲說了句:“對不起,五哥。”
云望擺擺手:“算了算了,崇拜我姐是人之常情,我也崇拜她。”
還好崇拜的是他姐,不是別人。
要是別人,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家白菜要被外面的豬拐了。
他說著,忽然又想起什么,斜眼看她:“不過你也太不給我這個哥哥面子了吧?裁得干干凈凈,連根頭發絲都沒給我留。”
云薇抿了抿唇,沒說話。
云望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心軟了。
他知道云薇其實是個敏感的小女孩,生怕她心理有負擔,趕緊說:“下次再有合照,記得把我P回去,知道不?”
云薇點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云望沒注意到,她攥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像是在守護一樣很珍貴的東西。
JM。
云梵的車停在門口,梔子已經等在樓下。
“老大,人在地下室。”梔子迎上來。
云梵點點頭,跟著她往里走。
地下室燈光昏暗,偌大的房間蜷縮著兩個人。
云梵走進去,鄧潔猛地抬起頭,看見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云梵…”她的聲音一直在抖。
云梵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鄧老師,好久不見。”云梵聲音很冷,宛如利刃。
鄧潔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后縮,可她已經縮在角落里,無處可退。
隨后,她又看向張雨,張雨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云梵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傷口上。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位置,那道傷口,和她自已肩膀上的傷,一模一樣。
“這傷,誰弄的?”云梵問著梔子。
梔子搖了搖頭:“送來的時候就有了。”
云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雨的傷口和自已的傷口一模一樣,真的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