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孩子不在身邊的夜晚，才是獨屬彼此的二人世界。
秦珈墨摟著妻子，兩人靠在床頭閑聊。
林夕薇在他臂彎里抬眸，嘴角勾著笑意：“你對生男生女有沒有什么期待？”
秦珈墨笑了下，俯頸在她額頭碰了碰，“你覺得我會在乎男孩女孩？”
“那不好說，畢竟你們秦家，家大業大，就算嘴上說著喜歡女孩兒，心里肯定也盼著男孩越多越好，以后繼承家業。”
林夕薇知道，哪怕現在社會進步，觀念解放了，大部分國人潛意識中依然是重男輕女的。
何況秦家這樣的豪門望族呢。
肯定也會在生夠了男孩之后，才盼著來個女孩，圖兒女雙全，湊個“好”字。
秦珈墨聽完微微挑眉，故作無奈地嘆息了聲。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還活在封建王朝。”
林夕薇吃驚，柳眉挑起看向他，“你不在乎這個？”
秦律師語調淡淡，“在認識你之前，我連結婚的打算都沒有，更別說生孩子，你覺得我想要‘耀祖’？”
如果他有這種執念，那早就結婚不停地生生生了。
“對哦！”林夕薇忽然想起，“我怎么忘了這個。”
秦珈墨捏了捏她的臉，軟嫩Q彈，跟某處的觸感差不多。
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但現在孕初期，還是要規規矩矩。
林夕薇靠在他臂彎里，完全沒發現他這會兒想入非非，忽而好奇又問：“那爸媽呢？他們年紀大，那一輩人應該還是還有點執念吧。”
秦珈墨回過神來，打住腦海里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他們應該也還好，我媽還遺憾當初沒生個女兒，兩個兒子她都嫌煩。”
可沒想到的是，弟弟會英年早逝。
有句話說得好，親人的離世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而是余生連綿不絕的潮濕。
隨著時間流逝，現在想起弟弟不會再痛徹心扉，但劃過心頭的鈍痛，依然讓他臉色瞬間落下來。
林夕薇見他說完這話沉默，抬眸看一眼就知他想到什么了。
“對不起，又勾起你的傷心事。”她轉個身，往他懷里越發鉆了鉆。
“沒事，”秦珈墨眨眨眼回過神來，看看時間不早了，輕拍她的肩，“睡吧，你懷孕了，以后不能熬夜，也不能勞累。”
“嗯，你明天還要工作，確實該睡了。”
林夕薇從他懷里退出，鉆進被窩。
“記得明天上午我們先去孟君赫那兒。”秦珈墨也跟著躺下，同時提醒。
“記著呢。”
兩人躺下后，秦珈墨又習慣性地緊緊抱著她。
林夕薇前段時間還不適應睡覺時跟他抱太緊，經過一個春節的朝夕相處，兩人習慣了相擁而眠，現在覺得抱著他才踏實，才有安全感。
而這兩天，她又解鎖了新睡姿。
——一條腿抬起搭在他身上，把他當做一個大號人形抱枕抱著。
最初她這樣睡時，秦珈墨也是哭笑不得。
“你這四仰八叉的睡姿，哪里學的，跟無尾熊掛在樹上似的。”
林夕薇有點不好意思，“這樣你會不舒服嗎？若是不舒服我就……”
她剛要把腿撤回來，秦珈墨一把摟住她大腿，又擱回自己身上。
“沒有不舒服，你喜歡就好，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抿著唇笑，“這樣壓著你不會難受嗎？”
“就你這點重量，不至于。”
相反，他還挺喜歡被她“掛著”的感覺。
于是林夕薇就習慣這樣睡了。
再次把腿掛上時，秦珈墨也很自然地一手落在她大腿上。
林夕薇閉著眼嘀咕：“等過陣子，肚子大了，就沒辦法抱著你睡了。”
肚子像皮球一樣鼓起來，兩人間就有了“阻礙”。
秦珈墨說：“那就我從身后抱著你。”
總之，兩人不可能分開。
林夕薇沒說話，會心一笑，很快安然入夢。
————
一早，秦珈墨帶著林夕薇出門時，先給孟君赫打了電話。
“你倆太著急了吧？你們有沒有按我說的做？比如頻率、比如姿勢，還有時機——算準時機也很重要知道吧？”
孟君赫是既無奈，又替他們著急。
別人備孕，懷不上還能等個一年半載。
可他們急著生二胎救老大，時間就是生命，的確耗不起。
“不是這回事，反正你空出時間來，我們到了再說。”
秦珈墨故意賣關子，沒跟他說妻子已經懷孕了，想著等過去再說，當面看看好兄弟的反應。
掛了電話，秦珈墨笑著回頭看一眼副駕。
林夕薇睨他一眼，發現這人平時嚴肅，偶爾也挺幼稚的。
“你是想給孟醫生一個驚喜？”
可是，這事跟人家又沒關系，人家驚喜個什么勁兒。
秦律師語調微微帶著得意，“嗯，刺激刺激他。”
“……”林夕薇努嘴，無言以對。
到了醫院，秦珈墨下車給妻子開門，攙扶著她出來。
林夕薇實在受不了，不停地用手肘拐他，“你別這樣，我又沒顯懷，能自己走路。”
秦珈墨還要來扶，被她用手指著警告：“孕婦情緒不穩定的，你別惹我，小心我打人。”
這話不是危言聳聽。
懷孕的女人受激素影響，的確是易爆易怒，情緒不穩定，而且常常還是自己無法控制的。
林夕薇感覺被秦珈墨這樣寵著，自己的脾氣本就越來越大，再疊加激素影響，她真怕哪天會動手打人。
見她皺著眉一副抓狂小貓的樣子，秦珈墨抿唇，手抬起又放下了。
兩人轉身朝門診樓走去。
林夕薇拿出手機給閨蜜發微信。
楚晴現在也在這家醫院上班呢，而且是婦產科，也就是說——等她建檔后，就要轉去婦產科，到時候每次來產檢都可以找閨蜜了。
可惜，楚晴估計正在忙，她發了微信過去沒回音。
收起手機，林夕薇正抬眸，一眼看到熟悉的人。
雖然熟悉，卻也有些日子沒見面了，以至于她第一時間以為自己眼花。
然而定睛一看，確實是趙杏芬。
而且不止有趙杏芬，她身邊攙扶著的男人，竟是——林正安！
林夕薇神色一怔，定住了。
秦珈墨還沒問她怎么了，眼眸也瞥見正從門診樓走出的兩個身影，俊臉也驀地一沉。
他有些后悔。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今天顯然不宜來醫院。
或者，以后去私立醫院產檢，總不會再遇到這些人。
“薇薇……真是薇薇！”趙杏芬看到林夕薇的第一瞬，也有些懷疑，但很快確定下來，便撇開丈夫快步上前。
“薇薇，真是你，你來醫院做什么？是峻峻在這里住院嗎？可峻峻不是在省婦幼嗎？”
趙杏芬走過來，眼眸上下打量著林夕薇，問了一堆問題。
林夕薇看了趙杏芬一眼，視線又移開看向林正安。
林正安蹲了幾個月監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著也沒什么精神。
他被趙杏芬撇下后，慢慢也朝這邊走來。
林夕薇感覺他應該是生病了。
“薇薇？”趙杏芬見她不吭聲，又喊了句。
林夕薇重新看向她，沒有說別的，只是道：“是我不舒服，來看醫生。”
“你生病了？”趙杏芬驚訝地問。
林夕薇還沒回應，林正安已經走近。
看著把自己送進監獄的罪魁禍首，林正安眼底迸出憤怒的光。
“不孝女！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林正安嘴里罵著，抬手就要打巴掌。
林夕薇本能閃躲，但秦珈墨反應更快。
他個子高，力氣大，一把攔住林正安落下來的胳膊，用力一攘，林正安退后好幾步。
趙杏芬見丈夫差點摔倒，居然沒有任何反應，也沒露出擔心驚慌的神色。
“好啊你！你現在有了靠山，翅膀硬了！”林正安喘息著，腰身都直不起來，還要罵。
趙杏芬臉色淡淡，像是連喜怒哀樂都沒了。
等林正安又走近，她提醒了句：“你都這樣了，還是省省力氣吧，等會兒暈死過去，我是沒辦法的。”
林正安原本還想動手拼一拼，被趙杏芬這話一說，突然就沒了斗志，只剩下兇狠惡毒的眼睛盯著林夕薇。
“既然你嫁得好，不缺錢，那就給我贍養費！不然我去法院告你！”林正安威脅道。
說到“告人”這事，秦珈墨熟。
他護著林夕薇在懷里，以防林正安再動手，而后不緊不慢地道出實情。
“林夕薇已經找到親生父母，他們已經相認了。你們做為養父母，涉嫌買賣人口，如果林夕薇極其親生父母追究你的責任——別說贍養費了，分分鐘都能再把你們送進監獄。”
“什么？”趙杏芬吃了一驚，看向林夕薇，“薇薇，你……你找到親生父母了？就是之前那次你找我幫忙，讓我……”
“找你幫忙？什么時候？幫什么忙？”林正安打斷她的話，臉色犀利，“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趙杏芬看他一眼，滿臉嫌棄，“你在牢里，我怎么跟你說？”
林夕薇看著趙杏芬對待林正安的態度，差不多也能理解。
林正安坐牢后，趙杏芬養活不了自己，不停地找下家哄老頭。
雖說不安慰吧，但起碼能挑有錢的。
現在林正安出來，看樣子還得了很嚴重的病。
他們既沒錢，她還要伺候林正安，沒準兒還會時不時地挨罵——擱誰都不愿意。
看趙杏芬這態度，估計都盼著林正安早點上西天算了。
林正安被懟了后，轉頭又看向林夕薇：“你真找到你親生父母了？他們在哪兒？做什么的？”
林夕薇無意跟他多聊，直言道：“這些跟你沒關系，你們不來找我麻煩，我也不想追究更多。但如果你們再找我麻煩，我會讓我親生父母起訴你們，買賣人口罪，可比你打人判的重。”
“你！”林正安氣得一口氣上不來，抬手指著她顫抖。
“我當初……當初就不應該收養你，就該讓你賣到大山里面，一輩子逃不出來，被人鎖著鐵鏈活活打死！”
林夕薇懶得搭理，看了秦珈墨一眼，秦珈墨攬著她的肩，兩人繞道而行。
林正安轉過身，心里還不服，可是又毫無辦法。
趙杏芬早就認命了，知道撒潑打滾對林夕薇都沒用，也懶得再演了，直接轉身走人。
都是報應。
活到她這個歲數，她開始相信因果報應了。
林正安左右看了看，最后抬腿跟上趙杏芬，“你個死婆娘，你等等我！你扶我一把！”
“趙杏芬，你耳朵聾了？我說話你聽不見？”
趙杏芬突然回頭：“你再對我吼一句，我馬上離家出走，再也不管你死活！”
“……”林正安滿臉怒氣，可權衡之后又只能默默隱忍。
他得了糖尿病，已經進入晚期，身體有了多種慢性并發癥。
現在生活基本都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顧，他也不敢得罪趙杏芬。
醫院里，秦珈墨帶著林夕薇上樓后，才關心開導她：“別擔心，看你養父那樣子，應該是病得不輕，惡有惡報，他怕是蹦跶不了多久了。”
林夕薇點點頭，看向他說：“放心，我沒事。看到他那副樣子，我還挺解氣的，的確是報應。”
如果這世間真有因果，那她反倒慶幸。
若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她做的慈善事業，一定能給峻峻帶來好運吧。
秦珈墨手機響起，他拿出手機冷哼了聲：“君赫打來的，估計是見我們還沒到，急了。”
他沒接，而是攬著林夕薇稍稍加快步伐，前往生殖醫學科。
“催什么，你這么閑？”秦珈墨帶著妻子到了診室，揚聲問道。
孟君赫看到他們，站起身來，“我就是等會兒有事，怕你們來了我沒空接待，才打電話問問。”
秦珈墨拖開椅子，讓林夕薇坐下。
孟君赫看著他們這陣仗，好奇地問：“怎么了，又來找我干什么？難道要急著做試管了？”
秦珈墨勾唇一笑，“麻煩孟主任開一些檢查單。”
“檢查單？檢查什么？”
“早早孕。”
“早……”孟君赫聽得一愣，眼眸先看向秦珈墨，繼而又落到林夕薇身上，“早早孕？你……已經懷上了？”
林夕薇抿唇，不好意思。
她總覺得懷孕這回事，一旦讓人知道，就等同于另一件非常親密的事也讓人知道了。
想想還挺尷尬的。
但孟君赫是生殖科醫生，人家講究的是科學，是生命的傳承。
所以她尷尬之后，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吧……一個很有名的老中醫把脈，說我懷了。”
“中醫把脈？”孟君赫聽聞一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