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秘書，認清你自己的定位。”沈荀忍無可忍，“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這么囂張？”
“柯總啊。”關秘書也不帶怕的。
拜托，她跟在柯總身邊什么難搞的公司老總沒見過，一兩句話根本震懾不到她。
尤其是這位沈總，不管她們怎么得罪，柯總一定會兜底。
哎呀，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呀。
“柯總耳提面令地吩咐過，我們這些特助和秘書代表他的臉面，說的話也代表他說的話，所以要謹言慎行，不是證據確鑿的事實我們一般是不會說的啦，我們也從不內涵人的。”
關秘書瞇笑著眼睛在那點頭，表示自己說的話很真。
今晚她說的哪句話有假嗎？
她今晚內涵的是人嗎？
“沈總不信，可以去跟柯總求證。”
沈荀連柯重嶼身邊的秘書都辯不過，更不可能辯得過這群人的領導。
他鮮少會遇到這一類從領導到下屬統統嘴上不饒人的人。
生意場上誰不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主打一個不輕易得罪人。
低頭不見抬頭見，這個項目沒合作，保不齊下個項目就遇上。
都說和氣生財，柯重嶼帶出來的這堆人倒好，揭人老底毫不手軟，下人臉面毫不留情。
要不是柯氏的權利地位盛大，猶如盤根錯節深入千里的大樹，他們這樣的侮辱行徑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沈荀闊步離開。
關秘書在【姓柯的今天又在放（4）】的群里說：“跟著柯總久了，別人都不說我是甜妹了，我已經變成一塊加了砒霜的蛋糕。”
【剛剛把星宇科技的沈總氣得夠嗆】
周特助：【說什么了？】
關秘書：【說他克我們姜博士】
周特助：【事實總是很傷人】
姜萊聽著手機一下又一下地震動，拿出來一看，差點笑出來。
她艾特關秘書。
【待會就給你買蛋糕，給你加很多奶油，奶油甜】
關秘書：【好呀好呀】
關秘書：【不行不行，太胖了做不了門面，柯總這人相當絕情】
關秘書：【正常奶油就行】
姜萊：“……”
她忍俊不禁地笑出一點聲音。
沈荀靠近，關心道：“跟誰聊天，這么開心。”
剛剛還身心放松的姜萊在沈荀靠近問話的瞬間，身上的防御再次開啟。
她往旁邊挪一步：“沈總什么事？”
“你不應該叫我沈總，姜萊。”沈荀皺著眉。
姜萊改口：“前夫。”
聲音剛落，沈荀立即環顧四周，生怕斯諾的人聽到。
“姜萊，你不要再試圖激怒我。”他壓抑著語氣，神情更是復雜。
有不滿，有為難。
仿佛他也不想這樣，他只是被逼的。
姜萊鎮定自若地看著他：“沈荀，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為難的樣子做給誰看？”
索倫朝著他們走來。
“沈總，姜博士，舞池那邊開始了，一起嗎？”索倫看著兩人，一個氣質清冷，一個氣質溫潤，只看外表兩人很般配，不知道在一塊跳舞又是什么模樣？
他有些期待。
沒人不愛美麗的事物。
沈荀立即想到上次的行業酒會，姜萊和柯重嶼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萬眾矚目。
當時就讓他心生嫉妒。
現在回想起來更叫他抓狂，當即答應下來，并伸手要去拉姜萊。
姜萊側身的同時，關秘書也擠過來隔在兩人中間說：“姜博士不會跳舞，請原諒。”
這話只有索倫信了。
他露出一絲可惜的神情，而后看向一口答應的沈荀，笑著說：“沈總，你平常應該教一教姜博士跳舞，哪怕不是在這樣的場合，日常生活偶爾跳一次，也是件美妙的事。”
沈荀聽進去了，朝姜萊伸手：“我現在教你。”
姜萊：“臟。”
怕沈荀不會對號入座，她又補充一個主語。
“你臟。”
睡過林書桐，本就臟。
林書桐跟陸宏遠睡過，大概率染了病，沈荀又和林書桐有過高危行為，更臟了。
索倫身為東亞區負責人，精通幾國語言，這句“你臟”他完全聽得懂。
一瞬間就愣了。
藍色的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打轉。
關秘書在一旁和索倫解釋：“索倫先生不好意思，姜博士和沈總之間產生了一點小摩擦，沒關系的，我們有句古話，打聲親，罵是愛。”
索倫深知華語博大精深，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關秘書抿唇一笑：“是呢，夫妻間的小打小鬧。”
算是圓了回來。
但沈荀知道關秘書在忽悠人，姜萊罵他臟，根本不是什么“罵是愛”，純粹只有罵。
索倫看向關秘書，要邀請她去跳舞。
關秘書委婉拒絕，她不能離開姜博士，否則姜博士被沈荀咸豬手怎么辦？
姜萊則說：“我有些累了，索倫先生，我可以先去休息嗎？”
“當然可以！”
姜萊拿出手機：“索倫先生，可否加個聯系方式？”
她只答應沈荀對外維持夫妻關系，要是索倫先生自己從她的朋友圈發現蛛絲馬跡，怪不得她。
索倫先生相當樂意，拿出手機。
一旁的沈荀看得直皺眉。
姜萊已經把他拉黑刪除，妻子的朋友圈下面沒有丈夫的評論互動，豈不是很假？
當他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兩人成功添加為好友。
姜萊跟關秘書說：“我們走吧。”
又低頭湊近她的耳邊：“去給你買蛋糕。”
岑秘書的笑容都咧到耳根子后面了，被甲方投喂的感覺真好，被未來總裁夫人投喂的感覺更好。
剛轉身。
耳邊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呀，下雪了！”
姜萊抬眸看向玻璃窗外，夜幕中不知何時飄起稀稀疏疏的雪花。
沈荀唇角一勾，他找到留下姜萊的方法了。
他只是想讓姜萊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時間更久一點。
沈荀看向索倫：“索倫先生，今天是我太太的二十八周歲生日，我想為她彈奏一曲，也想請大家為我太太唱首生日祝福歌，可以嗎？”
索倫抬手拍了兩下，眾人的目光全部朝這邊看，在索倫說出今天是沈總太太姜博士的生日時，眾人笑著擁過來。
有人已經讓侍應生去搬鋼琴，期待和羨慕的目光落在沈荀和姜萊身上。
這下，姜萊想走也不好走了。
沉沉的目光看向沈荀。
殺千刀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