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之沉默看她。
溢于言表。
許辛夷無法接受,搖著頭連連后退。
“我不!”
她好不容易才進的公司,當初她被趕出許家多少人等著看她笑話?
讓她在這種情況下離開公司,那她還以后還怎么活?
是不是以后但凡有人提起,見到她許辛夷,都會拿這件事來鄙夷她?
許辛夷紅著眼睛,又緩緩靠近厲行之,一臉祈求地望著他。
“行之,你是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會讓你從這件事中抽身。”
厲行之語氣是慣有的平淡冷漠,但臉色卻更顯冷冽無情。
“但你也走不了多遠,許辛夷,你的手段滿足不了你的野心,你干了最不應該干的事。”
許辛夷看著厲行之,眸中染上些許諷刺。
“是我不該妄想攀上星辰國際,還是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可最后受到傷害的只有我和祁驊!”
厲行之瞇了瞇眼,“你是覺得你現在得罪的還不夠狠嗎?”
許辛夷愣了愣,“所以你現在是在替誰跟我算賬嗎?”
“星辰國際,還是那位小公主?”
厲行之的黑眸中布滿凜冽的寒意,似要將人撕裂。
他沒說話,卻駭的許辛夷遑遑退了兩步。
她怎么就這么不自量力?
她怎么能跟薄家的小公主相提并論?
不說兩家私底下交好的關系,單論那位小公主的身份地位,就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得罪她,有的是人來修理她。
就連自家的藝人,不也沒有放過嗎?
“行之,我以后不會再有接近星辰國際的心思,我……我去跟薄小姐道歉好不好?”
“不必。”厲行之斷然拒絕,“事情已經結束,你也不是費心思舞到她面前,徒惹厭煩。”
許辛夷臉色逐漸變從平靜變得冰冷。
“你這次是鐵了心要把我踢出去嗎?”
被厲行之多次掛斷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厲行之冷眼掛斷,卻換來許辛夷一聲清晰的冷笑。
“怎么不接電話?”
厲行之蹙眉。
許辛夷咬了咬唇,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決定,鼓起勇氣迎上厲行之冰冷的黑眸。
“是我哥吧?你總不能一直不接他電話吧?就算不是為了我,難道你也不管薄晚晚了嗎?”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厲行之漆黑的眸光翻滾著冽冽寒意,裁剪合體的墨色西裝下,同色系的襯衫衣袖因他高揚的胳膊顯露出來,箍在結實的手腕,遒勁駭人。
許辛夷猛地閉上了眼睛。
她做好了準備挨這一巴掌。
但良久,那道裹挾著寒風的手掌卻沒有落下來。
許辛夷緊握著雙手,睫毛顫了又顫,最后緩緩睜開眼睛。
看著厲行之如寒冰利刃的視線和緊繃的臉色,許辛夷流著淚笑道:
“怎么不打了?如此看來,薄晚晚到底比薄小公主分量更重一些呢。”
厲行之緩緩放下手臂,聲音冷冽。
“在許家這些年,真才實學沒學會多少,下三濫的手段倒是學會了不少。”
許辛夷撫了一把頭發,繼續笑道:“是,但你還是把薄晚晚推給了一個下三濫的男人。”
許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許燭?
也只能說她薄晚晚的眼睛不算太瞎。
但那又如何呢?
就一定會真心實意愛她嗎?
他依然是個爛人。
看著厲行之冰冷到極致的臉色,許辛夷干脆破罐子破摔。
“許燭不會對我坐視不管的,我當初怎么進的公司你很清楚,你猜這次,他會為了幫我,對薄晚晚做出什么事來呢?”
厲行之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
像是在驗證許辛夷的話一般,厲行之的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一聲消息提示音。
目光瞥到屏幕上的消息,是薄晚晚發來的消息。
薄晚晚:臨臨,許燭向我求婚了,我答應了。
厲行之猛地握緊了手機。
-
薄郡兒剛在醫院門口下車,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越洋信息。
薄晚晚:小郡兒,姐姐我被求婚了。
薄郡兒的腳步瞬間停在原地,她眨了眨眼,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半天。
她連薄晚晚什么時候談戀愛都不清楚,這就告訴她,她被求婚了?
薄郡兒: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
薄晚晚:哈哈哈哈,我也沒想到,就很突然。
薄郡兒:你喜歡老外?那你退掉,我在Y國給你找一個質量高的。
薄晚晚:不是老外,當初我跟他一起來的歐洲欸。
薄郡兒:誰?
薄晚晚:等回去再給你見。
薄郡兒:我有看不上就幫你踹掉的權利嗎?不然不見。
薄晚晚:有有有!
薄郡兒:OK。
薄郡兒挑挑眉,收起手機。
一抬頭,就看到冷著臉大步走向停車場的厲行之。
她剛想要喊他,但眼睛瞥到依舊蹲在門口的幾個記者,還是忍住沒出聲。
不過那個臉色……
是許辛夷惹他了,還是……
他也收到晚晚姐被求婚的消息了?
嘖。
不會是青梅姐姐跟別人訂婚破防了吧?
跟許辛夷……
唔,那還不如跟晚晚姐呢?
可惜。
兩人從小到大,真就沒有碰出什么愛的火花嗎?
-
乘電梯到達VIP病房區,薄郡兒一邊刷手機一邊朝墨栗的病房走。
相比昨天的熱鬧氛圍,如今熱度已經降了不少。
許辛夷以往一些并沒有什么可詬病的事都被,都被扣上了惡意的帽子,尤其是一些慈善活動。
薄郡兒不贊同地搖搖頭。
管它真情假意,反正是真的做了慈善。
現在有幾個人做慈善不含著點兒作秀的成分在?
祁驊倒是沒那么多事,以前還算本分,又被墨栗保護的太好。
現在言論沒有昨天那么激烈,只等著祁驊跟星辰國際解約來徹底結束這場事件。
話說回來,祁驊到現在也沒去公司?
她蹙眉,正要打電話去公司問問,結果卻被人撞了下肩膀。
“抱歉。”
無力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頹喪,薄郡兒抬頭,發現有些失魂落魄的許辛夷也剛好注意到她。
她蹙眉。
果然是冤家路窄。
許辛夷眸光閃了閃,看著她的目光滿是質疑和復雜。
沒有了往日浮于表面的虛與委蛇,而是簡單直接地開口問:
“薄郡兒,你和唐一笙昨天是在墨栗的病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