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清河縣人民醫(yī)院。
急診科的走廊里燈火通明。
雖然已經(jīng)是后半夜,但這里依然人聲鼎沸。有警察,有縣委領導,甚至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
林曉雅匆匆趕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濕氣。
“齊局呢?齊局怎么樣?”她抓住門口的老張問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焦急,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張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林書記,您別急。齊局……人是清醒的,正在里面縫針。萬幸……真的是萬幸。”
“什么叫萬幸?到底傷哪了?”林曉雅的心猛地揪緊,聲音陡然拔高。
“脖子……不,確切說是鎖骨和脖子的連接處。”老張比劃了一下位置,手指都在哆嗦,“那個李學文太狠了,用的是手術(shù)刀。醫(yī)生剛才看了,說只要再偏半公分,稍微深那么一點點,頸動脈就……神仙也救不回來。”
林曉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wěn)。
半公分。
生死之間,竟然只有這微若塵埃的距離。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推門的手有些發(fā)僵。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推門走進了處置室。
處置室里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齊學斌正赤裸著上身坐在椅子上,顧闐月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那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從左側(cè)鎖骨一直斜向上延伸到頸部,皮肉翻卷,鮮血雖然止住了,但那紅色的血肉在白熾燈下依然顯得格外刺眼。
醫(yī)生手里拿著縫合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每一針下去,都能看到齊學斌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但他硬是一聲沒吭,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忍著點,這個位置不能打太多麻藥,以免影響神經(jīng)感知。”醫(yī)生的聲音有些干澀,“你是真的命大。刀鋒是貼著血管壁劃過去的,外膜都破了。要是當時你躲得慢了哪怕0.1秒……”
后面的話她沒說,但誰都懂。
看到林曉雅進來,齊學斌有些艱難地想要側(cè)身找衣服遮擋,卻被醫(yī)生按住了肩膀:“別動!剛縫好兩針,一動就豁開了!”
“書記……您來了。”齊學斌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蒼白,“這么晚了還要驚動您。”
林曉雅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被針線穿過的傷口。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那樣一個畫面:雨夜,廢墟,寒光一閃,鮮血噴涌……
只差一點點,眼前這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關鍵時刻卻像鋼釘一樣扎在最前面的年輕人,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一種強烈的、混合著后怕、憤怒和心疼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沖擊著她的理智。
“疼嗎?”
過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碰就會碎。
“嗨,看起來嚇人,其實就是皮外傷。”齊學斌故作輕松地說道,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比起抓住李學文這條大魚,這點代價太值了。只要他落網(wǎng),咱們清河縣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未來幾年,都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值個屁!”
林曉雅突然紅了眼眶,幾乎是吼了出來。
這一聲吼,把屋里的醫(yī)生護士都嚇了一跳。連齊學斌也愣住了,有些錯愕地看著這位平時以冷靜著稱的女書記。
林曉雅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齊學斌:“齊學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超人?是不是覺得命這東西可以隨便拿來賭?半公分!老張說就差半公分!你是要當烈士嗎?你要是死了,抓十個李學文又有什么用?你讓……你讓局里的同志們怎么辦?你讓老百姓指望誰去?”
她想說“你讓我怎么辦”,但話到嘴邊,被理智生生咽了回去。
齊學斌看著她微紅的眼角,心中微微一顫。他能感受到這位女領導言語下那份真摯的關切,那不是上下級之間的客套,而是真正的戰(zhàn)友之情,甚至……
他沉默了片刻,收起了臉上的嬉笑,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書記,我惜命。死過一次……哦不,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比誰都惜命。”
齊學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在那個時候,在那個老橋下,我沒得選。如果我不沖上去,如果我退縮了,那個被綁架的護士就沒命了。而且,要是讓李學文跑了,他會變本加厲地報復社會。到時候,死的可能就不是一個人,而是十個,百個。”
“我是警察。”
“穿了這身皮,有些險,就必須得冒。有些賭,明知是九死一生,也得硬著頭皮上。”
處置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剪刀剪斷縫合線發(fā)出的“咔嚓”聲。
林曉雅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里面的光芒灼熱得讓人不敢直視。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的一肚子訓斥的話,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奈和妥協(xié)。
“如果不值呢?”
“什么?”
“如果在你拿命去拼的時候,背后還有人捅刀子,還有人想看你笑話,甚至想讓你死……你還覺得值嗎?”林曉雅意有所指,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齊學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寒意。
“那就把捅刀子的人,連同拿刀的手,一起剁了。”
“只要我沒死,這盤棋,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下。”
林曉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甚至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安心。
這才是她認識的齊學斌。
這才是那個能把清河縣的天,捅個窟窿再補上的男人。
“行了,別逞強了。”林曉雅走上前,輕輕幫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動作自然得讓旁邊的顧闐月都多看了兩眼,“那個女孩沒事,受了點驚嚇,脖子上蹭破點皮,顧醫(yī)生剛才看過了,沒大礙。現(xiàn)在小劉陪著做筆錄呢。這也是萬幸。”
“那就好。”齊學斌松了一口氣。
沒有人員死亡,沒有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反而破獲了積壓已久的大案。這就是最完美的結(jié)局。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分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長劉振華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劉省長?”齊學斌連忙要站起來。
“坐下坐下,你是功臣,不用拘禮。”劉振華大步走過來,拍了拍齊學斌那只完好的肩膀,一臉的欣慰,“好小子,干得漂亮!我剛才聽了匯報,有勇有謀,果斷出擊。哪怕面對持刀悍匪,也能在確保群眾安全的前提下將其制服。這才是我們公安干警該有的樣子!”
“都是應該做的。”齊學斌謙虛道。
劉振華環(huán)視了一圈,聲音洪亮地說道:“李學文這個案子,性質(zhì)惡劣,影響極大。現(xiàn)在人贓并獲,積壓的幾起命案也都水落石出。齊學斌同志這次立了頭功!省廳會給你請功!”
“謝謝首長!”
……
一番慰問和喧鬧之后,處置室里終于安靜下來。
齊學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
天快亮了。
“在想什么?”林曉雅遞給他一杯水。
“在想……終于結(jié)束了。”齊學斌接過水杯,看著里面晃動的波紋,“七條人命的案子,終于清零了。李學文這次肯定是死刑,雖然腿被打折了,但好在沒死在現(xiàn)場,還得接受法律的審判,算是給那些死者最好的交代。”
“是啊,清零了。”
林曉雅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雨過天晴的清河縣城。
街道上已經(jīng)開始有了早起的清潔工,早餐攤也冒起了熱氣。這座小縣城,在經(jīng)歷了一夜的風雨和恐懼后,又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學斌,你知道嗎?今晚很多人都在為你擔心。”林曉雅突然轉(zhuǎn)過身,認真地看著他,“以前我也許對你有些偏見,覺得你年輕,有時候做事太沖動。但這次,你讓我刮目相看。你是真的把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齊學斌笑了笑:“書記,您這是在夸我還是損我呢?”
“當然是夸你。”林曉雅也笑了,那笑容如春風化雨,從未有過的溫柔,“好好養(yǎng)傷。等你傷好了,局里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呢。別忘了,除了李學文,咱們縣里還有不少‘蒼蠅’沒拍完呢。”
“那是自然。”
齊學斌眼神一凜。
李學文只是一個開始。
重生回來,他的目標不僅僅是破這幾個案子,更是要徹底肅清清河縣乃至更高層面的污垢。
既然老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既然他已經(jīng)改變了必死的結(jié)局,那么接下來的路,他就要走得更穩(wěn),更遠。
“對了,關于那個李學文……”齊學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那個手機里的短信和照片,技術(shù)科提取了嗎?”
“提取了。”林曉雅點點頭,“證據(jù)鏈非常完整。他想抵賴也沒用。”
“那就好。”
齊學斌放下心來。
“走吧,送你回病房休息。”林曉雅主動走過來扶起他,“你是英雄,但也得聽醫(yī)生的。這幾天,你就給我老實在醫(yī)院待著,哪也不許去。”
“遵命,領導。”
齊學斌借著林曉雅的力站起來,兩人相視一笑。
晨曦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風雨已過,長夜終盡。
屬于齊學斌的權(quán)力巔峰之路,才剛剛開始。
但是那藏在暗處的毒蛇,卻是再一次朝著齊學斌,吐著那帶著劇毒的信子……
豬豬小說網(wǎng) > 齊學斌林曉雅全文完結(jié)版 > 第130章那就把捅刀子的人,手也剁了!
第130章那就把捅刀子的人,手也剁了!
熱門推薦:
主角是楚昀寧蕭景珩的小說免費閱讀
絕色女帝竟是我迷妹林風眠洛雪君蕓裳小說全文無刪減完整版
玄學小祖宗叼奶瓶算命全家寵沈知音沈暮野小說全文免費閱讀正版
秦天蘇洛音
重回八零撿個清冷大佬當老公聞熹傅況行小說全文免費閱讀完整版
許靖央蕭賀夜小說全文免費完結(jié)版
顧硯之蘇晚最新章節(jié)免費觀看
顧辰全文閱讀最新章節(jié)
穿越后,系統(tǒng)變成白噪音了怎么辦唐真免費閱讀小說最新章節(jié)
抖音推薦小說情債方程式
姜如初霍衍舟小說最新章節(jié)列表
唐葉李明達免費全本閱讀
宋玄黃蓉全文完結(jié)版
王鐵李云舒txt
星路仙蹤小說全文閱讀
名義:我下場后,祁同偉必須進步番外
天淵小說全集免費閱讀
陳漢林姜雅惠最新更新完整版
四合院傻柱快求求你哥別打了小說免費完整版
林毅洛卿語南宮瑾小說全文在線閱讀
熱門推薦:
叔嫂謝時暖沈牧野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王悍蘇祈都市隱龍最新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洛塵張小曼小說叫什么名字
不接受不和好另起爐灶嫁大佬陸檸季池謙超前更新閱讀全集
卻逢春姜玉楹楚循小說全文閱讀
誘娶小可憐京圈太子跪地吻孕肚姚水兒傅宴亭小說超前更新最新章節(jié)
周軒完整版免費全文閱讀
抖音推薦小說相錯親結(jié)對婚,億萬老公太粘人
二婚嫁律政大佬,前夫孤獨終老了全文免費完結(jié)無刪減
時書儀顧淮野完整版免費閱讀正版
天才小師姐她偏要當廢物白琳燼淵免費閱讀小說最新章節(jié)
當兵發(fā)老婆,這個新兵有點猛!全集在線閱讀
十年尋仙,一朝踏入惡仙窩最新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梁惟石沈晴嵐小說最新章節(jié)筆趣閣
周正宋哲小說全集免費閱讀
神級趕山張浩李思雨全文閱讀最新章節(jié)
讓你當書童,你成大夏文圣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
大小姐重生選夫小小硬漢拿捏拿捏小說全文無刪減完整版
夫人拒不原諒高冷渣夫失控了全本目錄更新未刪減
盛廷琛容姝全集免費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