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昏黃的路燈下。
一位身著灰色風衣,頭戴棒球帽的男人正緩步走來,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卻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距離不足五米時,男人停下腳步,沉聲道:“這趟安平區,倒也不算白來,王國之人,呵……”
“唰!”兩道寒光同時出鞘!
五階覺醒者的氣息驟然爆發,左邊的黑衣人眼神陰冷:“你聽到了不該聽的,所以……只能死。”
“動靜小點,這是城區。”右邊的人話落瞬間,長刀帶著破風的銳響朝男人斬去。
刀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刺眼的銀弧!
“轟——!”
洶涌的灰霧突然從男人周身迸發,像活物般朝襲來之人吞噬而去!
“鎮厄廷……寧漠!”
另一人瞳孔驟縮,轉身就要爆退,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動彈不得!
“在我手里,你們認為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身后。
寧漠右手成拳,帶著灰霧的殘影貫穿了他的胸口!鮮血濺在寧漠的風衣上。
另一人在灰霧中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逐漸被侵蝕成齏粉。
灰霧散去時,巷子里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
寧漠低頭看了看沾血的手,沉聲道:“這小小的安平區,可真是有趣,這已經是第三組王國的覺醒者了。”
話落,他的身影逐漸融入夜色,消失在巷口。
就在寧漠離去后,巷口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名女人。
她掃過巷子里的血跡:“為何他也會在?這安平區……”
她快速編輯一條信息發出:“先把此事稟報給王。”
……
梧桐小區。
蘇念禾站在玄關處,聲音愈發甜美:“謝謝叔叔阿姨的盛情款待,念禾就先回去啦。”
話音剛落,林野從臥室快步走出。
手里攥著個厚得鼓囊囊的紅包,臉上堆著笑湊到蘇念禾跟前:“接著,這次來的太突然,叔叔阿姨也沒能提前準備什么見面禮啥的。”
林沐站在一旁,臉色“唰”地僵了:好家伙!紅包都直接掏出來了???
蘇念禾連忙擺手推辭,聲音軟乎乎的:“叔叔阿姨,念禾已經很受寵若驚了,這個紅包就真的……”
“這有啥受寵若驚的!”
江舒婉突然快步走過來,一把搶過林野手里的紅包,直接塞進蘇念禾的褲兜,原本扁扁的褲兜瞬間被撐得圓滾滾的。
“等下次有空的時候要常來,知道嗎?”
說完,江舒婉溫柔地握住蘇念禾的玉手:“念禾,若是哪天林沐惹你不開心,讓你生氣的話,你可以和阿姨說哦,阿姨幫你教訓他。”
她又頓了頓,聲音更加溫柔:“若是有一天,真發生了什么不可避免的矛盾,只要你們相互有愛,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的,知道嗎?”
“嗯!”蘇念禾重重地點頭,聲音甜美:“我知道的,阿姨。”
江舒婉滿意地點點頭,突然轉頭看向林沐,聲音陡然拔高:“你聽到了沒?”
“我……”林沐剛開口,就被江舒婉打斷。
“你你你,說個話結結巴巴的!”
江舒婉叉著腰,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以后要是敢欺負念禾了,看我和你爸怎么收拾你!”
“阿姨,念禾會永遠遷就林沐噠,你們就放心吧。”蘇念禾上前挽住江舒婉的胳膊,聲音甜甜的。
江舒婉的笑意更濃了,直接給了蘇念禾一個大大的擁抱:“阿姨真是太喜歡你了。”
房門“咔噠”一聲打開,林野笑著朝門外揚了揚下巴:“我送你們下去,別推辭了,我正好順路下去買兩根大蔥。”
三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里,江舒婉轉身走回客廳,優雅地坐在沙發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蘇念禾……這女孩真不錯。”
隨即又輕嘆一聲:“唉,我這不爭氣的兒子,人家女生都主動到這份上了,怎么就不開竅呢?”
“看兒子的表情就知道,倆人估計八字還沒一撇呢,頂天也就是極限拉扯。”
“父子倆真是一個德行,遇到喜歡的姑娘,往往說出的都是反話,還是得老娘給他們助攻。”
沒一會兒,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江舒婉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疑惑,喃喃道:“買個蔥有這么快嗎?不對,他帶鑰匙了啊?”
她放下水杯緩緩起身,踩著拖鞋走向玄關,“咔噠”一聲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人,眉眼間透著一股陰狠的戾氣。
他在見到江舒婉的瞬間,呼吸陡然急促,眼神里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聲音發顫地低喚:“血王。”
“轟——”
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驟然從江舒婉眼底迸發。
他額角瞬間滲出冷汗,腿肚子發軟:“我只是來傳話的,您……”
“傳話?呵……滾進來。”
江舒婉轉身朝客廳走,語氣冰冷。
男人剛要邁步跟上,身后又傳來一道清冷刺骨的聲音:“別讓我重復,滾進來。”
男人神色一僵,內心瘋狂咒罵:這要命的差事怎么偏偏砸我頭上!
青守山的人都死絕了,希望我這兒能順利點……
最起碼那三個人質馬上到手,肯定不會出意外!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真的開始用身體滾進客廳。
客廳里,江舒婉端坐在沙發正中央,背脊挺得筆直。
黑衣男人膽戰心驚地站在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有隱藏勢力出現,青王懷疑是25年前的余孽殘黨,所以……特命我等,召四王回歸。”
江舒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王?呵……他算個什么東西?”
“25年前,我便和王國斷得干干凈凈了。”
“趁著老娘現在沒興趣殺人,滾。”
黑衣人僵了僵,突然鼓起全身勇氣,聲音帶著刻意的試探:“血王,聽說您一家人特別和睦,兒女也都很優秀……”
“唰——”
話音未落,男人瞳孔驟縮,窒息感瞬間掐住了他的脖子。
江舒婉的玉手不知何時已經扣在了他的喉間!
“威脅?好,真是好得很啊!”
江舒婉手腕猛地一甩,黑衣人“砰”的一聲被砸在地上,嘴里徑直噴出一口鮮血濺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