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府,密室。
趙淵被鐵鏈鎖著,面如死灰。
林塵坐在他對面,慢悠悠泡著茶。
“趙王爺,想活命嗎?”
趙淵咬牙:“林塵,你敢動我,陛下不會放過你!”
“陛下?”林塵笑了,
“你勾結(jié)崔家、閻羅殿,走私蝕骨靈石,害死鎮(zhèn)國公父子。你覺得,陛下會保你?”
趙淵臉色更白。
“不過,”林塵話鋒一轉(zhuǎn),“如果你愿意當證人,指證崔永年和劉坤……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趙淵眼中閃過希望:“你……你說真的?”
“我林塵說話算話。”林塵道:
“但你得拿出誠意——把你知道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寫下來。簽字畫押?!?/p>
“我寫!我寫!”趙淵連聲道。
林塵示意林武拿來紙筆。
趙淵顫抖著開始寫供狀,從蝕骨靈石走私,到勾結(jié)北朔,再到陷害鎮(zhèn)國公……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寫到一半,他忽然抬頭:
“林塵,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崔家密室里,除了證據(jù),還有一樣東西?!?/p>
“什么東西?”
“崔家與北朔往來的所有密信副本,以及……他們安插在朝廷里的所有暗樁名單?!壁w淵低聲道,
“崔永年怕被滅口,留了后手。那份名單,就在密室最里層的暗格里?!?/p>
林塵眼神一凝:“名單……”
“對。”趙淵道,“有了那份名單,你就能把崔家在朝中的勢力,連根拔起?!?/p>
林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趙王爺,你這誠意,夠足。
放心,事成之后,我送你離開大衍,給你一筆錢,讓你安度余生?!?/p>
“多謝……多謝林公子!”趙淵連連磕頭。
林塵起身離開密室。
門外,袁天罡和李淳風在等。
“主上,此人不可留?!痹祛傅吐暤溃八捞啵潞蟊爻呻[患。”
“我知道?!绷謮m淡淡道:
“但暫時還有用,等拿到名單,送他上路——做得干凈點?!?/p>
“是?!?/p>
李淳風撫須道:“主上,黑風林一戰(zhàn),雖勝但已驚動各方。崔家壽宴,恐生變故?!?/p>
“變故才好?!绷謮m眼中寒光閃爍,“水渾了,才能摸到大魚?!?/p>
他抬頭望天,月已中天。
“準備吧。后天,崔家壽宴,該收網(wǎng)了。”
夜風吹過,帶來遠方的血腥味。
京城的天,要變了。
……
清晨,細雨。
林塵推窗望去,庭院中芭蕉葉被雨滴打得噼啪作響。
今日是崔家壽宴前最后一日,各方暗流已至沸點。
“叮!每日簽到成功?。ù舜螢樵潞灒?/p>
“獲得:【銀兩】×5000兩”
“獲得:【物品·斂息符】×3(天階下品,可完美收斂氣息三個時辰,陸地神仙以下無法窺探)”
“獲得:【勢力召喚卡·大雪龍騎】×1000騎(全員一品,騎戰(zhàn)無雙)”
系統(tǒng)提示音讓林塵眼中精光一閃。
千騎大雪龍騎!全員一品!
這已是一支足以改變戰(zhàn)局的精銳騎兵!
更妙的是,大衍律法規(guī)定:鎮(zhèn)國公府本就有三百鐵騎私兵之權(quán),只是這幾年家族衰敗,名存實亡。
如今這一千騎,恰好可以“恢復建制”的名義逐步亮相。
“時機剛好。”林塵嘴角微揚。
他換上一身素色錦袍,將斂息符貼身收好。
大雪龍騎——這支力量,要留到最關鍵時刻。
剛出房門,就見七嫂慕容雪撐著一柄油紙傘站在回廊下。
一襲水藍宮裝,鬢邊簪著白玉蘭,容顏溫婉中帶著幾分異域風情。
“七嫂早啊?!绷謮m笑著打招呼。
慕容雪轉(zhuǎn)過身,眼中帶著幾分憂色:“八弟,今日……你要去天機院?”
“嗯,去取七葉還魂草?!?/p>
“我陪你?!蹦饺菅┥锨耙徊?,低聲道:
“天機院萬藥閣的管事,是我的一位舊識,有我在,或許能行些方便?!?/p>
林塵一怔:“七嫂竟有這層關系?”
慕容雪苦笑:
“出嫁前,我曾隨父王出使大衍,在天機院住過半月。
與萬藥閣的執(zhí)事長老‘藥塵子’有幾分香火情?!?/p>
林塵心中微動。
“那就有勞七嫂了?!?/p>
兩人正要出門,大嫂柳如煙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件玄色軟甲。
“八弟,等等?!绷鐭煂④浖走f過來,
“這是父親當年穿過的‘玄鱗甲’,地階下品,可擋宗師一擊。你今日出門,穿上它。”
林塵接過軟甲,入手溫涼,觸感如鱗。
甲身隱有流光,顯然保養(yǎng)極好。
“大嫂,我手里有天機院的龜甲……”
“有多無少。”柳如煙正色道:
“八弟,你現(xiàn)在是林家唯一的希望,絕不能出事?!?/p>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有李先生布設的陣法,府中安全無虞,你放心去辦事?!?/p>
林塵重重點頭:“多謝大嫂。”
三嫂秦書雁也從賬房方向走來,遞上一個錦囊:
“八弟,這是三萬兩銀票,以備不時之需。
另外,醉月軒的裝修進展順利,五妹今早親自去監(jiān)工了。”
四嫂蕭玉樓則從屋頂飄然而下,丟來一個小瓷瓶:
“‘清風散’,解毒用的。天機院那種地方,防人之心不可無?!?/p>
林塵看著手中一件件物品,心中暖流涌動。
這個家,終于擰成了一股繩。
一肩挑八房指日可待。
“諸位嫂嫂放心,”他鄭重道,“今日,必取七葉還魂草歸來?!?/p>
……
天機院,萬藥閣。
這是一座九層木塔,飛檐翹角,檐角懸掛銅鈴,隨風發(fā)出清越聲響。
塔身縈繞著濃郁藥香,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林塵與慕容雪在塔前下馬,遞上拜帖。
守塔的是兩個藥童,看了拜帖后神色恭敬:
“可是南詔慕容公主?”
慕容雪頷首:“正是。勞煩通稟藥塵子長老,故人來訪。”
藥童進去通報,不多時,一位青袍老者快步走出。
老者鶴發(fā)童顏,手持藥杵,正是萬藥閣執(zhí)事長老藥塵子。
“慕容丫頭?”藥塵子眼睛一亮,“真是你!幾年不見,都成大姑娘了。”
慕容雪盈盈一禮:“藥老安好。這位是鎮(zhèn)國公府八公子林塵,我的……家人。”
她說到“家人”時,臉上微紅。
藥塵子打量林塵,眼中閃過訝異:
“鎮(zhèn)國公府……林小友就是昨日鑒寶大會奪魁的那位?”
“正是晚輩?!绷謮m躬身。
“后生可畏啊?!彼帀m子撫須笑道,“進來說話?!?/p>
三人登上萬藥閣三層,在一間茶室落座。
窗外雨聲淅瀝,室內(nèi)茶香氤氳。
“慕容丫頭,你今日來,不只是看望老夫吧?”藥塵子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