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床上。
林塵睜開眼,身邊空蕩蕩的。
他坐起來,看見女帝正坐在窗邊,對著鏡子梳頭。
一頭長發(fā)披散下來,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是林塵的,卻一點也不顯得臃腫。
林塵看得有點愣神。
這畫面,怎么說呢。
平日里在朝堂上冷著臉、一言九鼎的女帝。
這會兒坐在這兒,穿著他的衣服,對著鏡子梳頭,跟個普通人家的媳婦似的。
林塵掀開被子,走過去。
從后面輕輕抱住她。
女帝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來。
林塵在她耳邊輕聲說:“早。”
女帝臉微微紅了,從鏡子里能看見,耳朵尖都紅了。
她輕聲道:“早。”
林塵看著鏡子里的兩個人。
女帝靠在他懷里,他下巴抵在她頭頂。
畫面意外的和諧。
過了好一會兒,女帝忽然開口:“林塵。”
“嗯?”
“昨天朕說的話,還記得嗎?”
林塵點點頭:“記得,以后咱倆第一個孩子要姓趙。”
女帝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眼神認(rèn)真得有點嚇人:
“朕是認(rèn)真的。”
林塵也認(rèn)真地看著她,沒躲沒閃:
“我也是認(rèn)真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后都笑了。
女帝靠回他懷里,聲音輕輕的:“送朕回去吧。”
林塵點點頭:“行,先吃飯,吃完送你。”
女帝仰頭看他:“你這兒有什么吃的?”
林塵笑了笑:“我這里的廚師可不比宮里差,你想吃什么?”
女帝眨眨眼:“那朕要吃魚。”
林塵無奈笑了笑:“大早上吃魚?”
女帝輕哼一聲:“朕想吃。”
林塵:“……行,你是陛下你說了算。”
兩人收拾好,吃了早飯。
吃完,女帝擦了擦嘴,看著林塵:
“走吧。”
兩人離開東山,往皇宮飛去。
晨風(fēng)有點涼,女帝飛在前面,衣袂飄飄。
林塵跟在后面,看著她背影,忽然覺得這女人也挺不容易的。
當(dāng)皇帝的,能放松的時候不多。
到了皇宮,落在御書房門口。
女帝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轉(zhuǎn)身看著林塵。
“林塵。”
“嗯?”
“咱倆的事……”
林塵等著她說下去。
女帝頓了頓,然后說:“朕會處理好的。”
林塵點點頭:“我知道。”
女帝看了林塵一眼,轉(zhuǎn)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那東山,朕很喜歡。”
林塵笑了:“喜歡就常來。”
女帝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然后轉(zhuǎn)身,往王府飛去。
回到王府,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暖洋洋的。
林塵剛進(jìn)書房,還沒來得及坐下,袁天罡就來了。
“主上,中州那邊有消息了。”
林塵看他臉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
他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袁天罡坐下,沉聲道:
“獨孤求敗和尸仙大戰(zhàn),打了三天三夜,最后獨孤求敗吐血逃遁,不知所蹤。”
林塵愣住了。
獨孤求敗。
那個劍道通神、從不言敗的老頭。
那個說“我這一生,只求一敗”的老頭。
敗了。
林塵沉默了幾秒,然后問:“尸仙呢?”
袁天罡道:“也受了重創(chuàng),據(jù)不良衛(wèi)傳回的消息,那尸仙被打碎了半邊身子,短時間內(nèi)絕對不可能再動手。”
林塵點點頭,腦子里飛快轉(zhuǎn)著。
獨孤求敗敗了,但尸仙也廢了。
這買賣,不算虧。
但獨孤求敗現(xiàn)在不知所蹤,得找到他。
林塵看向袁天罡,淡淡說道:
“令不良衛(wèi)全力尋找獨孤求敗的下落,找到了第一時間報我。
另外,給煉尸宗找點麻煩,越大越好,讓他們沒功夫去找獨孤求敗的麻煩,保證獨孤求敗有時間好好養(yǎng)傷。”
袁天罡點頭:“是。”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上:
“對了,媚九娘那邊有一封回信。”
林塵接過信,拆開。
信紙是粉紅色的,帶著一股香氣,聞著有點上頭。
上面只有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跟寫字的人一樣,透著一股不正經(jīng):
“林塵小弟弟,幾日不見甚是想念,等下次見面,你可得做好準(zhǔn)備,老娘要‘吃’你了。
對了,最近搜集到一對極品雙胞胎姐妹花,保證你喜歡。
小弟弟若是等不及,可以來中州找我,你的‘后花園’還等著你采花哦!——媚九娘”
林塵看完,嘴角微微抽搐。
這女人,真是……
吃我?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還雙胞胎姐妹花,后花園……
林塵都能想象出媚九娘寫這封信時的樣子,肯定是翹著二郎腿,一邊寫一邊臉上還帶著那種“你懂的”的笑容。
林塵把信收好,對袁天罡說:
“回信,就說我不久后就會去中州。
另外,讓她照應(yīng)著獨孤求敗,算我欠她一個人情。”
袁天罡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林塵叫住他。
袁天罡回頭。
林塵問:“松山那邊怎么樣了?”
袁天罡道:“建城事宜有條不紊地進(jìn)行,傳送陣的搭建也開始了,進(jìn)度還算順利。”
林塵點點頭。
“行,準(zhǔn)備一下,明天我去松山看看。”
袁天罡點頭:“是。”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主上,您保重身體。”
說完,閃得飛快。
林塵愣了一下,然后反應(yīng)過來。
這老小子,是在調(diào)侃他?
他哭笑不得,拿起桌上的信,又看了一遍。
雙胞胎姐妹花?
后花園?
他搖搖頭,把信折好,放進(jìn)懷里。
這女人,等下次見到她,非得讓她知道什么叫“吃”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