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殿。

一個專門招待上官和使臣的地方。

林塵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藍鳳凰幾個正圍在一起說話，看見林塵進來，藍鳳凰連忙起身：

“忙完了？”

林塵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妖妖立馬湊過來，一邊幫林塵揉肩膀，一邊好奇問道：

“夫君夫君，今天殺了幾個？”

林塵有些無奈笑了笑：“還沒殺呢。”

這丫頭，真不愧是媚九娘教育出來的。

妖妖眨眨眼：“還沒殺？為什么？”

林塵無奈解釋道：“明天殺，二品封疆大吏，要名正言順，不然豈不是亂套了？”

“哦！”妖妖若有所思。

這時，柳生雪開口問：“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林塵點點頭：“周家的事，牽扯了十七個官員，還有幾十個小家族和鄉紳。”

柳生雪沒再問。

柳生飄飄縮在角落里，小聲問：

“姐夫，那個老太太的兒子……能翻案嗎？”

林塵看她一眼，笑了笑：“能，明天就翻。”

柳生飄飄喃喃自語：“那他……能活過來嗎？”

林塵沉默了一下。

然后伸手，揉了揉柳生飄飄的腦袋：

“不能，但活著的人，得好好活著。”

柳生飄飄低下頭，沒再說話。

……

第二天。

府衙門口，人山人海。

那些喊冤的百姓，一大早就來了，烏壓壓站了一片。

林塵坐在府衙大堂上，手里拿著燕大整理出來的卷宗。

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

他看著那些跪在下面的周家族人，淡淡道：

“周世人，貪墨、欺壓百姓、縱容族人行兇、包庇罪犯……一共四十七條大罪。按律，斬立決。”

周世人癱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塵繼續念：

“周家老二周二虎，強占民田二十三起，打死三人，強搶民女五人。斬立決。”

“周家老三周三豹，開賭場、放高利貸，逼死十七人。斬立決。”

“周家外戚王麻子，欺行霸市，打死四人。斬立決。”

……

林塵一口氣念了三十多個名字。

每念一個，就有一個被押上來，按在地上。

念完了，林塵看著那些剩下的周家族人，淡淡道：

“其他人，周家財產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西南道。”

那些周家族人哭的哭，喊的喊，有的當場暈過去。

林塵沒理他們，揮了揮手。

刀光一閃。

三十多顆人頭落地。

鮮血流了一地。

圍觀的百姓們先是安靜，然后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鎮北王萬歲！”

“天元大老爺！”

林塵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百姓們安靜下來。

林塵道：“殺他們的，是陛下，你們要謝，就謝陛下。”

百姓們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喊：“陛下萬歲！”

接著一片跟著喊：“陛下萬歲！”

林塵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忽然看見人群里有個老太太。

是昨天那個喊冤的。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些周家的人頭，眼淚嘩嘩地流。

林塵走過去。

老太太看見他，撲通跪下。

林塵扶住她：“老婆婆，起來。”

老太太不起來，抱著他的腿哭：

“王爺，我兒子……我兒子可以瞑目了……”

林塵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老婦人，你兒子的案子，本王已經翻了，他是冤枉的，官府會給你賠償，還會給你養老。”

老太太哭得更厲害了。

林塵蹲下來，看著她，輕聲道：

“老婆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張郡守，他會幫你。”

老太太點點頭，眼淚止不住。

林塵站起來，看了燕大一眼。

燕大會意，上前扶起老太太，帶著她往人群外走。

林塵站在那兒，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藍鳳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夫君，你心軟了？”

林塵搖搖頭：“不是心軟，是……”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藍鳳凰沒再問，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

三天后。

林塵的隊伍離開省城，繼續往西走。

出城的時候，兩邊的百姓跪了一地，哭聲震天。

“鎮北王保重！”

“鎮北王一定要再來啊！”

林塵坐在馬車里，聽著外面的喊聲，嘴角勾了勾。

妖妖趴在窗邊，眼睛紅紅的：“夫君，他們舍不得你走。”

林塵揉揉她的腦袋：“舍不得也沒辦法，人只有靠自已。”

柳生飄飄小聲問：“姐夫，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林塵想了想：“下一站，邊境。”

柳生飄飄眨眨眼：“邊境？那邊也有貪官嗎？”

林塵笑了：“有沒有貪官不知道，但肯定有別的。”

妖妖好奇地問：“什么別的？”

林塵道：“邊境駐軍，流竄的馬匪，還有那些暗暗蟄伏的西域諸國……”

林塵靠在軟墊上，捏起一顆葡萄，往嘴里一丟。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身后，省城越來越遠。

……

京城。

皇宮。

女帝站在御書房窗前，看著手里的奏報。

林塵在西南道的事，一五一十全在上面。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笑聲在大殿里回蕩。

青鸞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您笑什么？”

女帝沒說話，只是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氣。

天人后期了。

而且還在漲。

那些百姓的念力，那些被林塵清理掉的貪官污吏所新生的王朝氣運，正源源不斷地涌入她體內。

她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天空。

“林塵，你到底要送給朕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