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幾日沈婉音對她的態度,讓她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重。
忽而聽說小姐讓他們都過去,碧玉聽見聲音便往屋子里趕。
讓他們都過去,難道是有什么大事,或者小姐是不是想明白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沈婉音的門前,只見幾個丫鬟都已經排好了一排站在那里,而碧珠站在最前面。
碧玉臉上露出幾分狠厲之色,恨不得上前推開碧珠,以前那個位置是她才能站的。
見碧玉走過來,大小丫鬟的眼中多少都帶著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以前碧玉當大丫鬟的時候,可沒少對他們耀武揚威,她就差說自已是這院子里的半個主子了。
如今碧玉不受寵了,他們心里別提多高興。
大小姐跟郭將軍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誰聽了不是替小姐鳴一句不平,罵郭將軍一句狼心狗肺。
他們小姐千金之軀,憑什么要吃郭家的氣,凡是真正為小姐著想的,就不可能再勸小姐嫁到郭家去。
偏偏這個碧玉就非要替郭將軍說好話來打壓他們小姐。
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為小姐好,還是見不得小姐好。
碧玉在這些人面前高傲習慣了,走過來的時候,依舊是抬著下巴,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又想到郭易那天對她承諾的,以后她可真就是將軍府的半個主子了,是這些賤丫頭如何都比不上的,心里莫明的就有些激動。
想到這里,碧玉心中升起強烈的欲望,她不能就這么遠離小姐,她一定要想辦法再回到小姐身邊做大丫鬟。
這樣她才能找機會讓小姐與郭將軍重歸于好。
而且,她都去做粗使丫頭好幾天了,小姐就算兇了她也沒有再讓別人頂替了她的位置,一定是還想著她的。
難道?難道一會小姐說的便是要讓自已回到她身邊伺候她?
碧玉臉上一喜,有些激動的站到隊伍里。
沒一會,房門打開,沈婉音緩步走出屋子,原本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碧玉臉色瞬間凝滯住。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沈婉音身后的丫頭,那是一張生臉,長的極為乖巧,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她是誰?不止是碧玉所有丫鬟的目光都被阿星所吸引。
本來幾個丫鬟還以為沒了碧玉,小姐會從他們之中選一個作為一等丫鬟補上去的。
沒想到小姐身邊竟然突然出現了這么一個新面孔。
看樣子他們是沒戲了!
“小姐,她是誰?”
碧玉抑制不住激動的問出口,她不相信小姐真的能舍棄他們多年相伴的情誼。
怎么能這么快就找了別的丫頭代替她那。
她若是回不到小姐的身邊,那她還如何有機會做郭將軍的妾室。
所謂的高人一等豈不是成了泡影。
沈婉音冷冷的看了碧玉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慌張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叫阿星,以后便是這院子里的一等丫鬟,和碧珠一起伺候我。”
沈婉音只說了這一句,便轉身進了屋子。
留下一堆小丫鬟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阿星姐姐,你是什么時候進的府,我怎么沒有見過你?!?/p>
“阿星姐姐以后可要多照顧著些妹妹,你有什么需要也跟我們說?!?/p>
碧玉見平日里恭維她的幾個丫鬟都開始圍著阿星拍起了馬屁,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前幾日就是因為她私自出府被小姐罵了一頓,這幾日她想老老實實的在府中待著等著小姐消氣。
現在看來不用等小姐消氣了,一等丫鬟已經沒有她的份了,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她還是要去找郭將軍,把今日聽到的事情趕緊告訴他。
他們小姐這次是認真的,可不是耍耍脾氣這么簡單。
如此想著碧玉著急忙慌的偷偷跑出了沈府,又往郭府跑去。
等到碧玉離開沈家,只見馬市上那個收了郭易令牌的男人被碧珠領進了府。
“大小姐~”
馬市掌柜很是恭敬的把郭易的令牌取出,雙手呈現在沈婉音眼前。
沈婉音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
“先放在你那里,不著急去找他要銀子,等我消息便可。”
“是~”
“明日你便拿著這令牌在一些市井茶館,人多熱鬧的地方炫耀一二。
盡量讓更多的人知道郭易把自已的令牌都押在了你那?!?/p>
那掌柜的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神情,就差嘿嘿笑出來了。
“小人明白,這種事小人在行。”
“嗯,你下去吧!”
等到屋里沒人沈婉音突然自已念叨了起來。
“戰功賞銀兩萬兩,去掉兩千兩,再去掉四千五百兩,最后再去掉一萬兩千兩?!?/p>
算著算著,沈婉音勾唇露出一抹冷笑,那些賞銀本就不屬于他的,她就是要一點一點的給他薅走。
剩下的銀子她倒要看看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的郭家人會如何折騰。
***
城西別院,屋子里發出一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阿月就是再沒怎么聽過男女之事,這點事情還是懂得。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朝著屋子那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便按照沈婉音說的方向去了后院的某處。
那里果然有一地陷處,上面蓋了一塊破板,周圍隱約有幾處腳印,應是有人經常來這個地方走動。
阿月掀開破板,赫然在眼前的是一個地洞,里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她四周看了一下無人,趁著屋子里的兩人打的火熱,便直接躡手躡腳的下了地洞。
沈小姐說了不必救人,只查看這里是否有人便可。
阿月屏住氣息,慢慢的往里走,走到里面的時候才慢慢有燭光透了過來。
那燭光明亮處,有一男子渾身贓物雙手分別被兩條鐵鏈固定在墻上。
他被蒙著雙眼,所以耳朵似乎異常的靈敏。
“是誰?”
阿月沒想到那人竟然如此警醒,她已經這么小心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阿月只好更小心的屏住氣息,半晌沒動。
良久~
那人才嘆息一聲仰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阿月不再逗留,轉身出了地窖。
把地窖周圍恢復原貌之后又路過了前院。
里面的聲音依舊繼續,阿月一臉惡心的皺了皺眉。
“真浪~”
本想直接轉身離開,卻又忍不住倒退了兩步轉頭看向屋門處。
她伸出手掌,一條白色如小拇指一般細的小蛇從袖子里鉆了出來,然后一下子就跳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