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易心猛地提起幾分,眼中的厭惡一閃即逝,眼前的人明明已經是個瘸子了,卻還要用這種上位者的眼神看著他。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就是出身比自已高一些嗎?除了這個他哪里比自已強,可是同在軍營的時候,這個男人卻處處看不起他。
看不上他又怎么樣,如今還不是個站不起來的死瘸子,而他已經成了他永遠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這輩子他沈知年只能與輪椅為伍,看著他郭易建功立業,看著他一點一點的把沈家軍變成郭家軍,沈家的一切都將會是他的。
“大哥~”
郭易壓下心中翻滾蓬勃的野心,臉上露出幾分不達眼底的假笑,躬身行了一禮。
“誰是你的大哥,郭大將軍是認錯人了吧!”
沈知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若不是他如今的腿傷磨了不少的性子,此時或許他早就已經動手了。
郭易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沈家如今都是什么狀況了,一個廢人竟然還敢對他這個態度。
“大哥,我知道你還是因為那日宮宴上的事情生氣,我的心里音音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我今日見她便是想與她解釋一下,讓她不要誤會。”
郭易也不想與沈知年鬧的太難看,他在拖時間,相信一會沈婉音知道他來了定然會迎出來的,到時候根本不用他開口,沈婉音自已便會把沈家人都打發了。
他一直沒來沈家也是有些擔心會遇到沈家人,尤其是遇到沈知年的這個狗屁不通的莽夫。
“郭易,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竟在宮宴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羞辱音音,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郭易咬牙,此時他已經沒了半分的耐心。
“大哥,我從未想過羞辱音音,我只是想負起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我與表妹從小一起長大,娶她進門也不過是讓她日后有個安身之地而已,我的心里最愛的只有音音。”
看著郭易那努力狡辯的模樣,沈知年只想上去給他一拳,若不是自已的腿如今不方便,怕是郭易現在已經被他打倒在地了。
他是個粗人,不懂的什么情情愛愛,但是他只知道,如是真心喜歡一個人便不會讓她難過半分。
“還真是個善良又多情的男人,怎么?你不娶那個女人她這輩子就嫁不去了,除了你就沒有別的男人給她一個安身之地?”
郭易被沈知年問的一噎,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憐惜她,她一介孤女實在是。。。。。。”
沈知年又是壓著火氣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郭易的騷話。
“她一介孤女實在可憐,沒有你她就找不到男人了?”
郭易眉宇間升起幾分淡淡的戾氣,不悅反駁道
“不是的,我只是。。。。。。”
“你只是憐惜她?那你就去憐惜好了,你趕緊去找她,去憐惜她,我們家音音不稀罕憐惜別的女人的男人。”
郭易從不知道沈知年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齒,竟讓他一時都沒開口的機會。
“大哥~”
郭易帶著怒氣喊了一聲,壓抑著即將要爆發的怒火,沉聲開口。
“我說過我只是憐惜她,我的心里只有音音,況且我從未做過對不起音音的事情,不管是誰都不可替代音音在我心中的地位。”
郭易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蹦出這些話,他的眼神不斷地看向沈知年的身后,不明白為何這么久了沈婉音還沒有出來,或者說她是不是正躲在哪里聽他說話。
所以他壓制著怒氣盡量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哈哈哈~”
沈知年忽然一陣哈哈哈大笑,沒錯他是被眼前這無恥男人給氣笑了,之前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心胸狹隘,好大喜功,卻沒看出來這男人臉皮竟然這么厚,他是把他們沈家人都當成是傻子嗎?
“郭易,我是腿瘸了,不是耳朵聾了,外面那些傳言你以為我沒有聽說過嗎,你在別院與那女人茍且被人看了正著,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竟還有臉說沒做對不起音音的事情。”
郭易臉色突變,他剛剛的確是一時忘記這件事情,他只是想快點過了沈知年這一關,實在是不想再與他糾纏,竟然一時忘了外面的流言。
一想到他與止倩的事情被外面傳的如此不堪,郭易心中便更加氣惱。
終于他的耐心被消耗殆盡,他上前幾步走到沈知年的身旁,渾身戾氣環繞。
“大哥~,我敬重你是音音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我跟音音的事情,由我們自已解決,我會跟音音解釋清楚,您就無需多言了。”
郭易說完便要越過沈知年往里走,絲毫不顧坐在輪椅上的人此時暴怒的臉色。
“郭易,我說過,我們家音音不稀罕你這樣的狗男人。”
沈知年的話落,輪椅忽然騰空而起調轉方向,郭易只感覺身后掌風襲來,他閃躲不及,那一掌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猛地往前幾步,差點栽倒在地上,然后快速的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穩坐在輪椅上的人。
“你~”
郭易驚訝的質問了一聲,沒想到他眼中的廢物,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掌風。
“沈知年,你要干什么?我現在可是皇上親封的振國大將軍,你敢對我動手?”
沈知年揉搓著手掌,剛剛震怒之下的一掌竟然與他當初沒有受傷的時候不相上下,小妹說的對他只是腿瘸了,不是人廢了,至少半點不耽誤揍人。
“振國將軍?一個虛名罷了,你一個從四品的武將難道還能越過我這正四品的官職去。”
郭易的瞳孔瞬間睜大,的確雖然皇上對他這次打了勝仗十分滿意,可是他卻只給了他一個從四品的官職,皇上的意思自然是他還年輕,還需要繼續磨練。
若是只因為他立了一次戰功便封賞的太過便會引得朝中老臣不滿。
如此算來他的官職竟然還居于沈知年之下,沈知年雖然受傷休養在府上,卻保留官職在身上,也算是皇上對沈家人的體恤。
可是即便他的官職還不如沈知年又怎么樣,他如今一個瘸子還能做什么,真正帶著虛名的人是他沈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