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姚和郡主和很多小姐一樣,對于沈家和郭家的事情都是持著看熱鬧的態度。
尤其是沈婉音一個女子跑到軍營三年,更讓他們當成一個笑話去談,她們認為的女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更不懂的什么排兵布陣,跑到軍營去純屬是為了男人什么都不顧,嘩眾取寵的小丑而已。
而今日沈婉音從天而降,救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之前的自已是多么的淺薄。
他們認為的只是他們認為的而已。
真的有女子果敢堅毅,動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不輸男子。
她就是傳說中的女俠吧,而且是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俠。
“婉音姐姐,你在軍營的時候也時常練武嗎?”
看著姚和郡主那好奇的目光,沈婉音淺笑點頭。
“嗯,每日都要勤加練習,那是戰場,在戰場上每一條生命都是平等的,死亡不會因為你的身份,你是男是女而對你網開一面?!?/p>
沈婉音的話落,姚和郡主眼中似乎更多了幾分敬佩。
“那在軍營里跟著訓練一定很苦吧?”
沒想到這個姚和郡主的話這么多,沈婉音實在有些沒了耐心。
“當你想想在戰場上冰冷的長矛要插進你的胸膛帶出你的血肉的時候,你就不覺得訓練苦了,多吃些苦能保命!”
“?。繉⑹總兲蝗菀琢耍 ?/p>
“姚和郡主既然已經沒事了,那就回去休息吧,你脖子上這處還需趕緊去上藥。”
沈婉音佯裝低頭去看姚和郡主脖子上被蜇的傷勢。
她那里被蜇了一個紅紅的大包,此時已經鼓的有些嚴重了。
向來對自已外表十分在意的姚和郡主此時卻并沒有那么在意了,只是一個大包算什么,想想軍營里那些戰士,為了他們拋頭顱灑熱血受傷無數,她只是被蜜蜂蜇了這么一小口,還有什么好矯情的。
“嗯~,今日謝謝婉音姐姐了,改日我再登門重謝!”
不等姚和郡主的話落,沈婉音忽的睜大眼睛仔細看她肩膀處。
然后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她肩膀處的衣服冷聲開口。
“不對,你身上被人撒了藥粉,這種藥粉最是能吸引蜜蜂這一類的飛蟲。”
“啊?”
姚和郡主驚呼一聲,今日的事情竟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是誰?是誰要謀害本郡主?”
姚和郡主大喊一聲,身邊伺候的下人瞬間全部面色擔憂的跪了下去。
“可為郡主帶了備用的衣裙?”
沈婉音鎮定自若的開口。
跪在地上的一個丫鬟趕緊仰頭開口。
“有,在馬車里!”
沈婉音點頭然后轉身看向姚和郡主。
“郡主先去把衣服換下來?!?/p>
姚和郡主此時心中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明槍好躲暗箭難防,被人盯著謀害,她能不害怕嗎?
“那婉音姐姐,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好~”
沈婉音大方的答應,姚和郡主才松了一口氣。
***
早朝之后,郭易是被人抬著送回郭家的。
“夫人,將軍回來了~”
跑來稟報的下人,腿都有些軟了,一面跑著差點摔倒在曹氏的面前。
“慌慌張張的干什么,一點規矩都沒有?!?/p>
“夫人,將軍他。。。。。。他血。。。。。。血淋淋的回來了!”
就在曹氏恨不得一巴掌甩在那下人的臉上的時候,身體猛的一晃瞬間瞪大眼睛。
“你說什么?什么血淋淋?”
說到最后曹氏的話都卡在了嗓子里直接往大門處跑。
“兒子~,兒子??!”
快跑到大門口的時候,果然看見滿身是血趴在宋大虎背上的郭易。
“???這是怎么了?”
這下輪到曹氏腿軟了,只見郭易那屁股處一片血肉模糊,十分瘆人。
他這兒子是犯了天條了嗎,怎么一出門就要帶著傷回來。
不是被狗咬了就是摔的鼻青臉腫,今日直接血肉模糊的回來了。
而此時的郭易似乎已經沒了意識。
“快叫人來幫忙~”
宋大虎瘸著一條腿,身上還背著個郭易,他都快撐不住了,這個曹氏還一個勁的在問怎么了。
怎么了?他自已作的唄,竟然敢把將軍令牌都押出去,挨打都是輕的。
很快郭易被人抬到了榻上,而他也慢慢醒了。
“兒子,娘讓他們去請大夫”
郭易痛的臉色慘白,嘴唇也被他咬的血肉模糊,他趴在榻上微微的點了點頭。
曹氏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激動的開口道。
“不~,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曹氏剛喊了一聲太醫,便被郭易猛的伸手拉住他。
“不要請太醫?!?/p>
郭易只說了一句便已經疼的沒有再開口的力氣。
他哪有什么資格去請太醫,昨日的溫太醫他還以為是皇上體恤他特意給她安排的,原來只不過是燕王戲耍他的手段而已。
曹氏不敢再耽擱,只好讓人請了普通大夫過來。
待到大夫為郭易診治的時候,曹氏才找宋大虎問清了事情的緣由。
“什么,郭易被降職了?還罰了一年的俸祿?”
此時曹氏心里倒不覺得郭易這五十大板重了,更讓她心痛的是郭易不但被降職了還罰了一年的俸祿。
一年的俸祿啊,那要多少銀子??!
而且她們都還沒回清河縣老家炫耀那,這么就降職了那,這還炫耀個啥?
曹氏只覺得是天塌了,本來那兩萬兩的賞銀花的差不多了,曹氏便覺得府上最近捉襟見肘的很。
郭易的俸祿是如今這家中唯一的進項,整整一年的俸祿啊,這可如何是好。
聽見消息的郭翠匆匆跑了過來,她剛從沈家的首飾鋪子回來 ,本來想著試一試能不能如之前那般看好了就直接拿走,沒想到人家鋪子里的伙計根本就不給她好臉色,不給銀子她連一個芝麻大的金鎦子都別想拿走。
更讓她無語的是,外面針對大哥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尤其是說到大哥跟艾止倩在一起的那些事,簡直是不堪入耳。
她一個大姑娘聽的面紅耳赤。
而跑回郭府之后她又聽說大哥竟然在早朝上打了板子,還被降職了,她只覺得真是要瘋了。
后天她就要去參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了,就不說穿的華麗麗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了,她不被參加宴席的人笑話死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