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枝枝她是真不敢得罪的,至少在郭易的身體還沒有養好之前她不敢隨便惹這個女人。
艾止倩無奈只能祈禱那個道士不會發現那個破院的秘密。
還好最后她聽說那道士留下兩張符紙就走了,破院里也是一切如常,什么都沒有發生。
艾止倩松了一口氣,此時心里還有些后怕。
不過她更驚訝的是,那道士竟然真的沒騙曹氏的銀子,難道真的是什么得道的高人?
曹氏竟然還能有這造化,她還真有些不能相信!
***
城外密林小道,一輛樸素的馬車正晃晃悠悠的往前面駛去,就在車中之人閉目養神之時,馬車猛的停住,害的他后腦勺都不小心撞在了馬車上。
“怎么回事?”
車上的人不悅的開口。
“常大人,有人攔了咱們的馬車。”
車棚外坐在前面的除了車夫,還有一個手握長劍的侍衛正握緊長劍死死的盯著前面突然攔過來的馬車,厲聲開口。
“你們是誰?”
馬車內的常生云常大人掀開車簾探出頭來,看向前面攔路的馬車,沒等他開口,馬車內已經傳出女子清冷沒有敵意的聲音。
“常大人不必擔心,我也不過是想跟大人說幾句話。”
常生云眼眸微轉,提著的心微微放松了下來,他奉命被調去蘇城查看今年蘇城的旱情,別剛出京城就把小命給搭上了,那也太丟人了!
“不知姑娘攔下本官的馬車所為何事?”
沈婉音掀開車簾,帶著淺笑看向常生云,前世她并沒有見過常生云,沒想到此人竟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前世深婉音暗暗敬佩此人的風骨,以為他應長了一張剛正不阿的臉,至少是那種不茍言笑,言談舉止中都讓人微微感覺到壓力的那種。
而眼前的人眉目清秀,眉間自帶笑意,這笑容里還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圓滑,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紀,倒是讓人有種當官十載的感覺。
蘇城那邊幾乎年年干旱,朝廷每年都會派人去查看當地的干旱情況,到時候會根據官員上報的情況撥下相應的救濟糧。
前世常生云就是在這個時候得罪了太子,被調配到蘇城查看蘇城的旱災情況。
而此時常生云還不知道他這一趟去蘇城太子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上一世常生云也的確死在了蘇城,不但死在了蘇城,還背負了隱瞞災情,貪污救災糧的罵名。
沈婉音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前世正是郭易前往蘇城親手殺了常生云,并把貪污救災糧的罪名加在了他的身上。
傳到京城的消息便是常生云因為貪污救災糧被抓畏罪自殺!
可是明明常生云才是那個奮力想為災民奪回救濟糧的那個人,他一心為災民奔波,想把災民根本領不到救濟糧的情況上報朝廷。
奈何蘇城那邊大多官員已經是太子的爪牙,他們只管為太子做事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孤拳難敵四手,常生云最終還是失敗了,不但失敗了還成了太子貪污救災糧的替罪羊。
“沈小姐?”
看到馬車里的人常生云微微驚訝了片刻隨即利落的跳下了馬車。
如今京中巾幗不讓須眉的沈小姐常生云聽過的可不少,戰場上那些事情他聽的是熱血沸騰,心中早就對沈婉音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是他有些驚訝沈小姐為何會攔著她的馬車,他是見過沈小姐的,可是按理說沈小姐應該是不認識他的。
沈婉音也下了馬車,慢慢朝常生云走來。
“常大人,可否耽誤您一會的時間,有些關于蘇城的事情想與常大人說一說。”
沈婉音說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沈婉音指的地方前面正好是一處小溪,看上去十分幽靜。
一聽是蘇城的事情,又是沈婉音親自過來找他,常生云立馬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趕緊點頭兩人往那處小溪邊走去。
沈婉音特地在城外見常生云便是為了避人耳目,小溪此時除了二人再無其他人,沈婉音才悠悠開口。
“常大人可知,你為何會被突然調到鹽城?”
常生云負手而立,轉頭看向沈婉音。
“蘇城每年都要經受旱災的考驗,所以朝廷每年春初都會派官員前往鹽城查看雨水情況,待到收獲之時再上報朝廷受災情況,按照官員上報的情況考慮是否要為當地撥下救災糧。”
沈婉音忽然蹲下撿起一顆小石子投擲到清澈的溪水里,頓時那一片溪水下的污泥泛濫起來再也看不到水下的情景。
“那常大人有沒有發現,每年調往蘇城做這件事情的人好似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人,蘇城的情況他們上報的也是每年都大差不離,沒有大的出入。”
這世上能踏上官途的人有幾個是傻的,況且常生云二十歲便考中狀元,至現在在朝中也已經任官職七年,他皺緊眉頭已經想到沈晚音話中的意思。
他原本想著這差事雖然苦了些,可是能為災民出些力他心中自是歡喜。
“那些人都是太子的人!”
常生云斬釘截鐵的開口,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輕松。
“常大人果然聰明,每年去蘇城查看災情的人都是太子的人,而這賑災糧的發放也是太子負責。
據我所知,太子殿下對常大人好似并不是很待見,為何今年會突然讓你去蘇城?”
常生云的眼眸更幽深了幾分,太子的確不待見他,卻又親自把他調到蘇城,那邊算起來可是太子的地盤,大膽的說那邊應該有不少太子的把柄。
太子竟然這么放心的把他派過去,目的是什么顯而易見,那就是把他弄到那邊再殺,說不定順便還能做個替罪羊。
他就如剛剛被沈小姐投擲到水里的那塊石頭,最多擊起河底的一片淤泥,最后只能永遠留在那里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
是啊,他一旦去了那邊孤掌難鳴,那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想到此處常生云的后背一陣發涼,他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落入了太子的圈套。
太子真是好狠的心,他不過是看不慣他的一些做法而已,也從不參與什么黨派之爭,就因為這樣太子便要直接除掉他。
“沈小姐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沈婉音看向遠方,輕風吹過依舊帶著幾分冷意,如同沈婉音此時的聲音。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頓了頓沈婉音又轉頭看向常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