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說完便要召集府中護(hù)衛(wèi),那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氏哪里想到沈婉音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打上伯爵府?怕不是到時候她就真的要被伯爵府休妻出門了。
林少晗也驚訝的瞪大眼睛,顧不上拿著帕子擦拭眼角直接雙手撐開攔在沈婉音的面前。
“表姐,你這是干什么?”
沈婉音壓住嘴角的冷笑,玩味的看向攔在自已面前的林少晗。
“怎么,表妹心里還是向著伯爵府的,要看著伯爵府把你親娘休棄出府?”
“啊?”
林少晗驚訝了一瞬才明白沈婉音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我只是怕表姐上門更讓我娘被夾在中間進(jìn)退兩難了。”
“有什么進(jìn)退兩難的,休妻絕對不行!”
聽沈婉音如此說,兩人都松了一口氣,休妻當(dāng)然不成,當(dāng)然也根本沒有休妻這么一說。
周氏就是故意拉著女兒來沈母面前哭訴,想從沈母這里借些銀子而已。
因為上次的事情鬧得不開心,周氏怕沈家不借銀子給她,所以才故意演了這么一場苦肉計。
只是兩人剛松了一口氣便聽到沈婉音繼續(xù)說道。
“但是可以和離,我現(xiàn)在就替姨母去伯爵府要一封和離書,這樣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家,哪里配有姨母這樣的好主母。
姨母風(fēng)韻猶存,眼淚一落,連女人都跟著心疼更別說男人了,和離再嫁亦不是什么難事。”
噗~
向來能很好控制住自已情緒的沈知云竟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后緊緊的咬住嘴唇。
周氏羞憤欲死,你聽聽這是說的什么話,這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說的話嗎?
她都多大年紀(jì)了,還和離再嫁,讓她直接一根繩子吊死得了。
林少晗一張臉?biāo)查g漲的通紅,讓她娘和離再嫁,虧她沈婉音能想的出來。
“音音,你怎么能這么說話那,這女子哪有整天把和離掛在嘴上的。”
周氏有些求救的看向沈母,希望她替自已說句話,奈何沈母臉上沒有多大的神情變動,好似覺得她的女兒說的有這么幾分道理。
上一次的事情,沈母心里的確對這個妹妹生出不滿,她也很明白周氏突然上門哭訴是為了什么事情,這種把戲之前周氏不知道上門表演了多少次。
她對自已的兒子女兒這么過分,那對她這個姐姐又有幾分真心,想起她要把自已的女兒嫁給一個老鰥夫的事情,沈母對這個妹妹就實在原諒不起來。
所以她今日就沒打算幫這母女兩個!
見自已的大姐竟然不理會自已求助的眼神,周氏心里瞬間生出一抹怨氣,他們姐妹這么多年的感情,她竟然讓自已的女兒如此羞辱她。
沈婉音冷笑上前。
“姨母又不想和離,難道是想等著被休?”
“誰說我要被休了?”
周氏猛地站了起來,說完才覺得自已說的話不對,她是真的被氣急了。
林少晗見周氏如此趕緊打起圓場。
“表姐,父親也是一時氣話才說了休妻的事,他肯定不會休了母親的,不過卻勒令母親要在三日之內(nèi)補上這些銀子。”
說起這個,她又是掩面哭泣了兩聲然后又繼續(xù)說道。
“母親哪里能弄到銀子,如今也就只有來姨母這里想想辦法了。”
借銀子就說借銀子,非要哭哭啼啼的演這么一出好戲,好似這樣他們就會借似得。
他們不但不會借,還要把之前借出去的討要回來那!
沈婉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來,那氣勢嚇得周氏和林少晗齊齊變了臉色,詫異的看著她。
“伯爵府欺人太甚,青哥兒染上賭博的惡習(xí)也不是姨母一人的責(zé)任,為何把責(zé)任全都怨到姨母身上,孩子若是高中有出息,那就是他們家門之幸,祖上陰德照拂,孩子若是沒有出息就成了主母教導(dǎo)無方,說來說去你們伯爵府是一點責(zé)任都沒有了?
憑什么讓姨母一個人把這些銀子都補上,我這便去伯爵府討要說法去。”
沈婉音說完再次轉(zhuǎn)身要走,沈知云也起身,身上散發(fā)出幾分凌厲之氣。
“我陪你一起去!”
“你們站住!”
周氏猛地大喊一聲,她早該想到這丫頭有些癲,就是個瘋子!
見沈婉音腳步停下,周氏才冷著臉看向沈母。
“大姐,你只管借妹妹一萬兩銀子讓妹妹度過這次難關(guān),小妹可不能被伯爵府給休了啊!”
周氏索性也不演了,理直氣壯的開口。
“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姨母先把之前借的還了,我們再借您這些銀子。”
既然周氏都這么直接了,那她也就只好更直接了。
“音音,你與姨母都算的這么清楚?”
“姨母,音音可都是為了你好,原本你只要和離了這債務(wù)就在伯爵府身上,我們是與伯爵府算的清楚可不是與姨母算的清楚,姨母千萬不要誤會了。”
沈婉音語重心長的開口,一副完全是為對方考慮的樣子,氣的周氏一張臉都顯出幾分兇狠,卻偏偏不知道如何發(fā)火。
見周氏氣成那樣,沈婉音又補了一刀繼續(xù)說道。
“伯爵府都那么對姨母了,姨母何不另想出路,如今的伯爵府也不過是一個空架子,要什么沒什么,還想休了姨母成全他們的體面。
要我說那伯爵府的主母哪里有侯府的主母威風(fēng),姨母不是一直夸獎平遠(yuǎn)侯是個好的嗎,論年紀(jì)他比姨母還長不少,定然是個會疼人的。
論家室那更沒的說,侯府富貴,平遠(yuǎn)侯世子在外揮金如土那可不跟你們伯爵府似得還要靠借銀子維持。
而且你去了侯府也不用生孩子,白撿侯府世子這么一個大兒子,那侯府世子雖然在外有些風(fēng)流韻事,可是他不賭博啊,這不比少青表弟強。
要我說姨母直接換個大兒子也是喜事一樁那。
姨母若是覺得音音說的對,音音明日就去平遠(yuǎn)侯府幫姨母說和這樁婚事,不過......”
沈婉音語氣一頓看向沈少晗微微搖頭道。
“不過表妹就先歇了嫁給平遠(yuǎn)侯的心思吧,先把這樁婚事讓給姨母,反正你還年輕,這京城的老頭還多著那,你年輕可以慢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