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然瘋狂搖頭,淚水從不甘的面龐上滑落。
“不,我不要,我不能認罪,我會死的啊!”
她怎么能死那,她還沒有報仇那,都是沈婉音害的她,她還沒找她算賬那。
“悠然,反正你以后也不能生孩子了,一個女子不能生子這輩子活著也沒什么希望了。”
馮氏的話如同一桶冷水再次給蘇悠然澆了個透心涼。
她臉色一滯,摸上自已平坦的肚子,嘴唇抽動想要哭卻生生忍了下來。
她來不及傷心這個,誰說不能生子就沒有活著的希望了,她要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蘇悠然猛地抓住馮氏的胳膊。
“我祖母那?祖母可有來看我?”
自從那日王嬤嬤被送到莊子上,蘇老夫人便被馮氏氣的一病不起,此時還在床上躺著那。
“提她干什么,她還在因為王嬤嬤的事跟我生氣那,如今還在床上躺著那。”
蘇悠然眼底劃過一絲陰森之色。
“娘,此事怎能怨到女兒的身上,女兒年紀小不懂事,有很多事情都是長輩教唆的。”
馮氏詫異的張開嘴巴,忽而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蘇大人也停下腳步,微微瞇起眼睛看向蘇悠然。
“老爺,您若是開口......”
馮氏欲言又止,可是蘇大人卻已經聽明白她的意思。
蘇大人眼底生出幾分掙扎,想起這些年母親對自已點點滴滴的照料,他若是這么做豈非狼心狗肺之舉。
他嘆息一聲閉上眼睛,雙手背于身后,一時難以抉擇。
馮氏見蘇大人面色猶豫又哀求開口。
“老爺,悠然可是你的親女兒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她這次犯的錯誤,不是把問題推出去便可以解決的,即便如此她也不一定能脫罪。”
蘇大人似是做了某種決定,此時這個女兒留著只會壞了蘇家的名聲,他不能因為一時心軟留下禍患。
“父親~”
蘇悠然痛哭一聲,不甘的看向自已的父親,眼中帶著悲憤,忽然她發出幾聲慘笑,臉色變得決絕。
“哈哈哈,除非你們現在把我弄死,要不然誰都別想脫身。”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著,她要當面質問太子為何要這么對她。
“你~”
蘇大人氣急,揚起巴掌便要打下去,卻迎上一雙冷笑狠厲的眸子。
他從不知道這個看似外表柔弱的女兒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腸。
他此時甚至都有些懷疑,沈家二郎眼睛突然壞了的事情是不是這個丫頭的手筆。
當初知道她與太子私下交往的時候他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后來沈家二郎出了事,他便有所懷疑,卻又覺得她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畢竟他們也算是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如今看來那件事恐怕真與她有關。
“好,好樣的,真不愧是我蘇家的好女兒。”
蘇大人舉起的手又重重的收了回去,眼底布上了一層寒霜。
“我蘇家早晚要毀在你們母女手里,設計謀害皇子那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你覺得只讓你祖母出面頂下這罪狀,你便無事了?”
馮氏被帶著罵了一句臉色也難看起來,蘇悠然做的那些事情,別人不知道她自然是知道的。
“老爺,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外人不顧自已的親閨女。”
蘇悠然唇色泛白,聲音虛弱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決絕。
“皇后想讓我守住太子的秘密,她自然會想辦法保下我,我若是死了定然會拉著些人給我陪葬。”
蘇大人垂眸,沒想到有一日竟然讓自已的女兒給威脅了。
他瞇起的眼睛漸漸變成一抹陰狠之色,他們這么多年的母子情誼,為了蘇家母親應該不會拒絕吧!
他也不能給她拒絕的機會!
“哼~”
蘇大人瞪了曹氏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開屋子,剛到門口便被大理寺的人給攔住。
“蘇大人,蘇小姐可是醒了?”
蘇大人臉色緊張了一瞬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剛醒,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而且情緒也有些激動,恐怕此時還無法問話。”
大理寺欽管大人客氣一笑,行了一禮。
“蘇大人放心,本官也不過是想上前關心一下蘇小姐的身體,正式的探查自然是要等到蘇小姐身體恢復一二再仔細盤問。”
管大人說完便欲上前敲門,蘇大人臉色難看卻沒有再上前阻攔。
暗暗嘆息一聲便往蘇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蘇老夫人正躺在床上,狀態看上去并不好,她面色冷肅無神,好似受了巨大的打擊。
“老夫人,老爺過來了。”
蘇老夫人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這個時候竟然想起她這個老娘來了。
她被馮氏軟禁了幾日,身邊伺候的人紛紛被換掉,她就不信她這個好兒子不知道。
他沒來問過一句話,甚至沒踏入過她這里一步。
“他來干什么,就說我沒有精神,起不來。”
蘇老夫人早就料到蘇大人是為了蘇悠然的事情過來,她早就說過這個孫女心比天高,早晚要惹事,沒想到她竟然能惹出這樣的禍事來。
她真是愧對老姐妹,差點就害了老姐妹的孫兒,她的孫女本就配不上人家,如今還做下這不知廉恥的事情。
蘇老夫人的話剛落,蘇大人便已經急匆匆的進了屋子。
“母親,你要救救孩兒啊!”
蘇老夫人臉色鐵青被丫鬟扶著慢慢起身,依靠在床榻上。
“你是聽不見我吩咐的話嗎?還是根本不把我這個老娘放在眼里。”
蘇大人臉色一僵,眼底生出幾分不耐。
“請母親見諒,實在是家中發生大事了,要請母親定奪。”
“哼哼~”
蘇老夫人輕笑了一聲,說不上的嘲諷語氣。
“現在想起我這個母親來了,這幾日我被你媳婦磋磨,生生氣的起不來床,怎么沒見你過來看看我。
我這個母親在你眼里便是有用的時候可以上前,沒用的時候便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是嗎?”
蘇老夫人越說越氣,說到最后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她是真的被這個兒子傷了心。
她好歹養了他這么多年,當年她悉心教導,然而他卻天資平平,為了替他求得名師,她四處蹦波,不惜拉下自已的臉面搭上錢財求人套近乎。
沒想到竟然養了這個一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