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需要平衡朝中各方勢力,只要云家在,很多事情就不會有大的變動。
事情不能急慢慢來,這一次皇上肯定會趁機敲云家一筆,算是云家人拿銀子買命,不過下一次他們可就沒有這么好運了。”
這次皇上雖然收了云家的銀子,放過云家一馬,可是也會惹得民心生怨。
有利有弊,皇上心中最清楚!
所以這樣的情況若是再有下次,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云家。
所以他們要盡快安排下一次的行動了!
沈知年入了宮,沈晚音便不禁想起那日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突然出現在云家老院的事情。
看云蓉蓉那樣子,應該是的確沒有對那兩人動手的,可是那兩人卻就糊里糊涂的出現在那里。
那個在暗處助她一臂之力的人到底是誰,若是沒有他的推動,這次設計云家的事情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沈婉音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日他們被云家人圍攻時出現的朝曄,朝曄會知道她的行蹤倒是不足為奇,肯定是阿星和阿月這兩個丫頭跟他說的。
可是那次宮宴上的事情那,打暈了云蓉蓉把她送進那間屋子的人又是誰。
難道還是朝曄?
想到這里沈婉音微微搖頭覺得根本不可能,宮中守衛森嚴,又是大白天的,朝曄就是再虎也不敢貿然闖進皇宮里。
沈婉音思緒混亂一時沒有頭緒,只能清空思緒從結果開始想。
既得利益者有幾個是清清白白的,所以那一日的另一個贏家好像是......
是燕王謝允欽?
看似好似他是被牽扯進去的一個,實際上他才是那個最終的贏家,皇上似乎對他更加愧疚甚至還允了他一個要求。
朝曄?燕王?
還有那枝百年人參?
沈婉音猛然瞪大眼睛,真的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沈婉音覺得這兩個人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存在,可是當她把兩人拉到一起的時候,竟詭異的生出著兩人就是一人的感覺。
簡直不可置信!
那個病秧子怎么可能是無天閣的閣主,他那病殃殃的模樣。
不過說來燕王好似每次病殃殃的都挺及時的。
不過那一次他一把把她拉進馬車里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他體內的氣息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這么虛弱。
而且他主動代替太子接管了蘇城,難道對太子貪污救災款的事情也有所察覺?所以才攬下此事?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或許可以讓常生云信任燕王。
***
意料之中,沈知年在皇宮門口遇到了寧南王和忠勇侯,三人面面相覷,臉上紛紛露出幾分無奈的淡笑。
云家人有錢買命這是大家都料到的事情。
“我說王爺,你可是在皇上面前最說的上話的,你真就看著皇上就這么放過云家?”
寧南王無奈搖頭。
“我一個閑散王爺能說上什么話,既然今日皇上把咱們三家叫來了,各位也別心軟了,該談的談,該要的要,皇上肯定從云家那里弄了不少銀子,咱們要多少那都是牛牛一毛。
想讓皇上處置云赫是不可能了,該打也打了,該關也關了。
殺是不可能殺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爭取咱們各家的最大利益就行了。”
忠勇侯無奈點頭露出一抹冷笑。
“那我女兒豈不是白白讓人欺負了,我女兒受罪倒是給你們皇家做了嫁衣。”
寧南王一聽可不干了。
“哎,你這說的,本王的女兒不也差點出事嗎,我那兒子至今屁股上還兩塊淤青那,本王找誰說理去?”
他也憋屈啊,他是親王,明明心里不甘還得帶頭給皇上面子。
沈知年默默地推著輪椅,比起這兩家如今他們沈家是最說不上話的,所以他就好好的隨著兩人來就行。
他們說行他就行,他們若是反對那他也不會點頭。
忠勇侯看著默默推著輪椅的沈知年,忽而生出幾分打量,不知從何時起他那平日里咋咋呼呼,性子跳脫沒心沒肺的女兒竟偶爾會打聽沈家的事情,尤其是這個沈家大朗。
你別說這沈家大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這腿......實在有些可惜了。
但愿是他多慮了!
三人空手入宮,然而出宮的時候皆是滿載而歸。
如他們預料的一般,皇上先是對他們好一頓安撫,然后又說了他作為天子也有許多的無可奈何。
最后又拿出不少東西,說是替云家向幾位小姐道歉。
皇上都開口了,那他們還有什么好說的,這天下誰人敢不給皇上面子。
已經預料到的事情,三人也沒必要在皇上面前甩臉子,高高興興拿著錢財走人。
與三家協商好的第二天,云赫和云蓉蓉就被放了出來。
云蓉蓉本就重傷在身,腿斷了,又被打了三十大板,不在床上休養個幾個月估計都下不來床。
嫁入太子府做側妃的事也徹底黃了,就算皇上不提,皇后也不敢再讓太子娶云蓉蓉了。
皇家絕對不會要一個品行不端的兒媳,別說是側妃,哪怕是妾室都不可以。
更重要的是云蓉蓉的臉毀了,根本治不好,不管是宮里的太醫,還是京城的名醫,云家都請遍了,人人都是無奈搖頭。
這疤痕又深的又長,就是用宮里的玉露膏,也沒恢復的可能。
云蓉蓉整日在屋子里崩潰吶喊,她無法接受自已曾花容月貌的一張臉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那道疤從額頭的一角,斜著下來劃過鼻梁正好到嘴巴的一邊,幾乎霸占了她的整張臉。
若是之前云蓉蓉的崩潰吶喊,早就引來的云家其他人的關心和關注。
可是自從這次被救回來之后,云家已經沒有人關心云蓉蓉是開心還是痛苦。
尤其是云赫,一想到二百萬兩的銀子,他便心疼的直抽抽,那幾乎是云家的全部身家了。
如今的云家已經一夜回到了老祖宗當年闖蕩的時候,那真是一窮二白,只靠個空架子撐著了。
“皇上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以后我們云家行事,一定要萬萬小心,切不可再被人抓住把柄。”
云赫趴在床上,看著臉色灰白站在床前的兒子。
云武沉沉的點了個頭,
“那蘇城那邊,如今太子不能插手,我們是否要把事情攬過來,萬一真讓那個燕王發現什么秘密。”
“蘇城那邊天高皇帝遠,不必擔心,而且就燕王那個病秧子,不足為懼,你只讓蘇城太守那邊應付他便是,他還能真跑到蘇城去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