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此時的沈知年,林望山不禁想起曾經威風凜凜的沈衛峰,眼底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恥笑。
當年他與沈家同一日大婚娶妻。
他娶的是周氏,而沈衛峰娶的是現在的沈母。
當時他們永昌伯爵府是何等的富貴,而沈衛峰也不過是軍中的一個小小將領。
他當時根本不把沈衛峰放在眼里,甚至以與他同時娶妻為恥。
更重要的是其實他剛開始相看的是沈母,后來被周氏用了些手段,最后才娶了周氏。
男人的占有欲總是奇奇怪怪,雖然他最后選擇了周氏,卻并不希望沈母最后能嫁一個比他強的男人。
后來知道沈母嫁的是一個軍中小將,林望山心中頗為不屑。
每當過節兩家碰上的時候,林望山對沈衛峰也是十分不屑,話里話外總是要表現出他們伯爵府處處壓沈家一頭。
可是就是這個軍中小將,后來竟然一路高升,戰功頻頻,成了現在的一品大將軍。
沈家的富貴如日中天,而他們伯爵府卻漸漸沒落。
后來他再見到沈衛峰的時候,便只能仰視他,一次次的看著他騎著高頭大馬,在百姓的擁護中進宮領賞冊封。
甚至是沈家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比他的兒子女兒優秀的多。
每次周氏去沈家借銀子的時候,他一面希望周氏多拿些銀兩回來。
一面又覺得十分不齒,他竟然要向一個曾經不如自已的男人借銀子。
就在他恨不得沈衛峰死在戰場上的時候,沈家果然接連出事了。
沈衛峰再也回不來了,沈家大朗一個瘸子,一個瞎子,還能做什么?
沈家注定要落敗,振興一時又如何,一個莽夫全靠莽勁,哪里有他們伯爵府有底蘊。
沈家也再無希望!
沈知年忽然推動輪椅上前,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周氏。
“我能不能為小妹撐腰,你看著便是,總之不需要你們林家人操心。”
聲音冷冽帶著警告,嚇得周氏不自覺害怕了幾分,竟不敢再開口反駁。
連林望山也忍不住微微變了臉色。
沈婉音見兩人只被大哥的一句話便嚇得變了臉色,忍不住輕笑一聲。
“雖然能被大哥護著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不過大哥忘了,我是如何一人單挑了云家幾十個護衛的。
以后有人若是想欺負我,也得掂量掂量他們有沒有云家人有種。”
沈婉音的話落,周氏和林望山更是臉色大變。
他們怎么忘了,這個死丫頭可是讓云家人都吃了個大虧。
聽說那一日她如殺神附體,殺了不少云家的侍衛,愣是帶著幾十個丫頭從云家的護衛中逃了出來。
周氏臉上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這丫頭不光是一張嘴跟涂了毒藥一般,說話不管不顧,沒想到竟然功夫也這么厲害。
“音音啊,這女子嫁人之后可就不能再打打殺殺的了,女子要以柔為美,你這打打殺殺的,可沒有男人愿意娶你了。
再說這女人再強也不如有一個能給自已撐腰的娘家,這娘家人一出面,這婆家就不敢放肆。
你少青表弟畢竟是伯爵府的嫡出大公子,他若是能給你撐腰,你以后的婆家定然不敢隨便為難你。”
周氏的話剛落便聽到院子里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救命啊,娘快救兒子。”
只見林少青瘋了一樣朝這邊跑,然后一下子撲倒在周氏面前,好似后面有狗追一般。
周氏嚇得大驚。
“怎么了兒子,你這是怎么了?”
“娘,外面都是賭坊的人,今日若是不給他們銀子,他們便要剁了兒子的手腳。”
周氏臉色大變,抓著林少青的胳膊一臉的恨其不爭。
“你又去賭了?”
林少青臉上生出幾絲愧疚之色,然而只是一瞬他便理直氣壯的開口道。
“娘,我本來一定能贏不少銀子回來的,他們都說我今天手氣一定好,我這次輸了是意外,后面我一定會把輸了的銀子都贏回來的。”
林望山實在聽不下去了,當即上前一腳把林少青給重重的踹倒在地。
“你這個畜生,老子打死你算了,敗家玩意。”
見林望山還要動手,周氏心疼的趕緊攔在林少青的前面。
“老爺,他還小啊,你莫要再打了。”
林望山沒有停手,一腳又踢在了周氏身上,周氏身上本就有傷,這一腳直接踹的她白眼一翻,差點暈死過去。
沈婉音沒有想到,今日還能看到這么一出好戲。
“呦,這便是姨母和姨夫說的以后可以給我撐腰的人?等到我嫁人的時候,不知道少青表弟的手腳還健不健在那。
真怕哪日他連你們伯爵府都輸出去了,你們可就沒法再拿什么伯爵府說事了。”
林望山臉色一滯,死死的回頭盯著沈婉音,只覺得自已的臉今日可是丟盡了。
周氏也是臉色難看到極點,兒子怎么就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聽到沈婉音的聲音,林少青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跪到沈婉音的面前。
“表姐,你借我些銀子吧,等我把銀子贏回來,我一定會把銀子還給你的。”
見自已兒子跪在一個女子身前苦苦哀求,沒有半點貴公子的氣度,林望山簡直要氣的吐血。
兒子女兒沒有一個省心的,偏偏他就娶了周氏這個毒婦,到現在就只有這一兒一女。
“老爺,老爺不好了,外面有一群人砸門,大喊著要少爺還銀子,若是再不開門他們就要......就要硬闖進來。”
林少青嚇得驚慌大叫。
“這些人可狠了,要是不給他們銀子,他們真的會砍掉我的雙手的,娘,你快拿銀子啊!”
周氏已經慌的臉色慘白。
“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銀子?”
“一......一萬兩。”
聽見林少青的話,周氏恨不得自已就直接暈死過去得了,上一次她好不容易變賣了首飾才把那些賭債給他湊齊。
沒想到今日又冒出來一萬兩。
“你說你怎么就這般不爭氣!”
周氏恨其不爭的開口,可是再生氣這也是自已的兒子啊,總不能真就不管了。
“老爺,怎么辦啊?”
林望山不語,心想恰好今日沈家的人在此,他若是不管難道沈家這兄妹兩人就真的縱容這些人傷害林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