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廉這一巴掌打的不輕,聲音也洪亮,不止是一二三營的人震驚了,連沈婉音身旁的四五六營的人也震驚了。
呂廉和孫大成同屬于一營,平日里也沒什么矛盾,誰都沒有想到呂廉為何出手。
之前沈副將在軍營的時候,呂廉不是還經(jīng)常在沈副將背后嘲笑她。
甚至連晦氣這種話都說了,私下里還偷偷嘲笑沈副將就是來軍營里伺候郭將軍的,論起來他對女人入軍營更加的排斥。
怎么今日反而對著孫大成出手?
呂廉怒聲反駁道。
“老子打的就是你個眼瞎的,到底是誰無情無義你看不出來嗎?是誰得了點軍功就找不到北了。
沈副將幫了他這么多,他一回京就不顧婚約要娶別的女人,是個男人就干不出這樣的事來。”
呂廉這話說的自然是郭易,他自已說這些話都覺得丟人,當初他還傻乎乎的因為郭易的三言兩語就去沈家門前找沈副將的麻煩。
他真是蠢,活該害死了自已的妻兒。
一二三營的將士怎么會不知道郭易這事做的不地道,可是他們是郭易帶的兵,自然會向著郭易說話。
可是如今被呂廉就這么當著眾人的面點了出來,一個個的也是面色訕訕。
“呂廉,你身為一營的人向著外人說話。”
孫大成怒吼一聲,便要還手,卻被呂廉攥的嘎巴響的拳頭給嚇得站在了那里。
呂廉冷哼一聲。
“老子是幫理不幫親,當初沈副將在軍營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本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老子之前是被人蒙蔽了,看不清事情,但是現(xiàn)在老子是用心看。
誰有本事,誰能打勝仗老子就佩服誰,管她是男是女。”
一二三營的人再次沉默,他們是男人,在他們心里男人天生就要凌駕于女人之上。
他們怎么能接受女人比他們還強悍,比他們還要出彩。
所以他們不是看不到沈婉音的優(yōu)秀,只是他們不想接受這個結(jié)果。
沈婉音看向呂廉,沒想到那一頓軍棍倒是把他給打醒了,他應該是知道郭易做的那些事情了。
呂廉也看向這邊正好與沈婉音的視線對視上,他一陣害臊的不行,趕緊別開臉去。
馬場上一陣嘶吼聲打破了這邊的僵持。
遠處響起歡呼聲,還有贊嘆聲。
“郭將軍,好樣的,好騎術(shù)!”
沈婉音眼眸微動,郭易竟然也來了?
他這是在為皇家馬術(shù)比賽做準備?
馬場上郭易滿臉的得意,騎上戰(zhàn)馬他有種再次馳騁疆場的感覺。
他郭易一路從一個小兵到了如今的將軍,他靠的是自已的本事,怎么可能會因為沒了沈家的支持他便會一蹶不振。
這次的皇家馬術(shù)比賽他一定會讓所有人對他再次刮目相看,讓那些嘲笑他的人看看,他的真正實力。
按照他夢境中的情景,這次皇家馬術(shù)比賽是他人生再起的關(guān)鍵,他一定要把握住,奪得這次比賽的頭彩。
郭易笑的意氣風發(fā),在馬場上馳騁的他得到了不少將士的恭維吶喊,更讓他自信滿滿,得意至極。
沈婉音身后跟著幾個四五六營的將士走到了馬場旁,還有剛剛一二三營的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一二三營的人看見郭易竟然回來了,瞬間都歡呼起來,尤其是孫大成看見郭易就跟看見老爹一般。
“郭將軍,你終于回來了?”
郭易對著他自信一笑,瀟灑的炫了一下自已的馬技,然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這邊跑來。
看到沈婉音,郭易的神情并沒有多少意外,甚至滿臉的自傲之色,好似在說怎么樣,我的馬術(shù)讓你吃驚嗎?
你還要參加馬術(shù)比賽嗎?
沒錯郭易就是知道沈婉音來了軍營所以他才跟著趕來的,他就是要讓沈婉音知難而退,知道他郭易的實力。
有他在,她根本拿不到頭彩,就不要去馬場上嘩眾取寵了,他的妻子不需要在這么多男人面前拋頭露面。
沈婉音沒有詫異郭易回來到軍營的馬場,倒是詫異他的腿竟然不瘸了。
怎么可能?明明前幾日他過來找她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wěn),怎么可能就幾日的功夫便如正常人一般。
沈婉音的遲疑,讓郭易更加得意起來,他覺得沈婉音看到現(xiàn)在的自已肯定已經(jīng)后悔了。
她之前在軍營的時候那般喜歡自已,不就是喜歡馳騁沙場的他。
現(xiàn)在他就這么英姿颯爽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定然是想起了他們之前的時光。
沈婉音遲疑的空,郭易已經(jīng)騎馬走到她的面前。
“音音,若是你后悔了,我們的婚約還可以照舊。”
沈婉音自覺已經(jīng)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已的情緒,可是還是被郭易的這句話惡心到了。
她真的感覺有些不適,想吐!
沈婉音扶著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音音,你怎么了?”
郭易有些擔心的下馬上前詢問,惹得沈婉音連忙后退幾步。
“你別過來,我看見你就惡心,就想吐,你要是再靠近,我就真吐出來了。”
郭易“......”
孫大成佯裝聽不見這二人的對話,故意起哄大喊起來。
“我說沈副將,郭將軍都說給你一個機會了,你就趕緊抓住唄,要不然你一名聲都沒了的女人,以后還如何嫁人。”
聽了孫大成的話郭易一臉的受用,他轉(zhuǎn)頭看向沈婉音,一臉正是如此的表情。
沈婉音冷笑睨了孫大成一眼,大聲開口道。
“嘴毒還眼瞎,一個渣子都能被你吹上天去。”
被沈婉音說,孫大成一臉的不服,他可沒有胡說八道,眼睛也好著呢。
“沈副將,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女人的首要任務(wù)是學會如何伺候男人,而不是在男人堆里逞能。”
孫大成說完便得意的看向沈婉音。
甚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郭易,嘴角帶著嘲諷,好似在說,有郭將軍在此,你能拿我怎么樣?
沈婉音涼涼的看了孫大成一眼,嘴角冷笑有些滲人。
孫大成呼吸一滯,沈婉音的笑容實在讓他有些一陣后怕。
這個女人要干什么?她以前可是最在乎郭將軍的了。
有郭將軍在,她還敢對自已翻臉不成?
“是不是逞能,你看看就知道了!”
孫大成還想反駁,便見沈婉音忽然拔地而起,片刻間就已經(jīng)躍然于馬上。
郭易皺眉想要開口,沈婉音卻一踢馬肚直接沖了出去,直濺起一片塵土揚了郭易滿臉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