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沈婉音到底是如何知曉他們夫子兩人的秘密,他們明明如此小心。
江大人任職禮部尚書,主管朝廷中的禮儀,文化,科舉,甚至是對外交涉。
他的所作所為不止是代表了朝廷的臉面,更是天下文人舉子的榜樣。
這樣的他若是傳出與自已的兒子一起都有喜歡男子的癖好,怕是不被皇上一氣之下處死,也會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沈婉音對著江大人淡然一笑,那一笑讓江大人神色更窘迫了幾分。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長吸一口氣轉過頭去。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到底該如何?
此時他只能祈禱沈婉音根本沒有在馬術比賽上勝出的機會。
馬廄內,準備上場的賽馬都已經按照編號一個一個排列整齊,一會只需要每個參賽的人各自抽簽,抽到相對應的馬匹,便可以牽著那匹馬上場比賽。
不得不說,馬廄里的馬每一匹都不是凡品,個頂個都是千金難求的汗血寶馬,打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有很大的差別。
管理馬廄的廄堅,支開兩個手下,然后開始針對每匹馬兒開始檢查。
馬兒本來很溫順,可是有幾匹馬在經過他的碰觸之后,溫順的眼睛慢慢變得有些泛紅。
廄堅看了看周圍并沒有人發現什么異常,便大著膽子照著皇后娘娘的吩咐繼續對那些馬兒做手腳。
皇后娘娘說了,這次贏得頭彩的人必須是郭將軍,所以這里面最好的一匹馬是留給郭將軍的。
廄堅又繼續上前,看到一匹骨架略大的馬,看上去比別的馬兒還高出來小半頭。
廄堅拍了拍馬屁股,接著馬兒發出一陣悶聲的嘶鳴。
“好馬兒一會可要好好表現啊!”
廄堅滿意的安撫了一下剛剛發出嘶鳴的馬兒,才轉身離開。
卻沒發現一道身影趁他離開之后以極快的速度打開了馬廄的門,還把拴著的馬兒全部解開了繩索。
這一切做的悄無聲息,根本就沒有人發現。
另一旁準備參加馬術的比賽的人,被叫到特定的位置進行抽簽。
沈婉音正準備上前卻發現匆匆跑上前的郭易,好似生怕別人搶了他要選的那匹馬,還不等沈婉音和其他人走過去,郭易已經抽完簽往回走了。
看到自已抽到的數字,郭易心中微微有些激動,臉上露出幾分勢在必得的笑容。
“是十五,沒錯!”
郭易忍不住囁嚅了一聲,這一聲似乎是在安撫自已心中的慌張。
他記得上一世的馬術比賽他也是抽的十五號,一切都與上一世一樣,所以根本無需擔心。
他轉身走了幾步正好看到準備上前的沈婉音。
“音音,你放棄比賽吧,你根本不可能贏得了我。”
沈婉音冷笑看向郭易,她眼神凌冽帶著看穿一切的氣勢,讓郭易忍不住有些心虛。
“郭易你別忘了,那日在軍營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你現在如此篤定的在我面前說我贏不了你,我很懷疑你是不是在馬術比賽上做了手腳。”
郭易臉色一滯,一瞬間眼底的慌張都要溢出來。
“怎么可能?你胡說什么,這是皇家馬術比賽,我怎么可能有做手腳的機會。”
沈婉音上前兩步,似笑非笑的眸子讓郭易更加的心虛。
“你是沒那個本事,可是有人有啊!”
郭易神色慌張再也不敢跟沈婉音說話,只慌張的開口道。
“你簡直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郭易本還想說讓沈婉音離燕王遠一些,可是此時他哪里敢再開口。
說完他再不敢逗留,趕緊往前走去,或許是因為剛剛被嚇到了,竟沒有看見前面正走來的人。
“嘶~”
郭易只覺得身上猛的刺痛了一下,他猛地后退一步才看到自已撞得人竟然是燕王謝云欽。
郭易忍著痛朝著謝允欽行了一禮,然后又抬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謝允欽。
剛剛那一下他感覺好似是被很粗的針扎了一下,差一點那針就扎到他下面的重要部位了。
他就說燕王多少有些變態,果然!
郭易心中悶著怒氣,尤其是看到他穿的這一身與沈婉音同色系的衣服,臉色更陰霾了幾分。
“燕王殿下~”
郭易說完死死盯著謝允欽手里捏著的東西,他敢斷定燕王的手里肯定捏著剛剛扎他的東西。
不會是毒針什么的吧?
郭易臉色變的警惕,生怕等到謝允欽離開之后,他再毒發身亡,那他去哪里說理去。
“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郭易的語氣不善,甚至有些著急,他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謝允欽一臉的無所謂,直接伸手亮出了手里的東西。
“吶,郭將軍對我的銀錐子感興趣?”
只見謝允欽的手里,是一只璀璨亮眼睛的大錐子,錐子的手柄鑲滿了珍貴的寶石,錐頭是銀白色的,打眼一看有幾分寒光閃過。
這錐頭可比一般的錐子鋒利多了。
所以剛剛他就是被這錐子給扎的!
郭易一時不知道如何形容,很顯然這錐子應該沒毒的,有毒燕王哪里敢放在手里。
只是他手里拿這么個大錐子干嘛,這不是有瘋病嗎?
郭易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謝允欽瘋病發作,又給他一錐子,萬一扎到他下面,他們郭家都得絕后。
“燕王殿下,您拿這東西干什么?”
謝云欽握著錐子又比劃了兩下,嚇得郭易又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你也知道本王身體弱,如今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本王怕有些人看不得本王好,所以就讓人做了這么個銀錐子,免得哪天被人毒死了都不知道。”
郭易“......”
原來是拿來試毒的?
這個燕王的確有些瘋病在身上,媽的,剛剛那一下可扎死他了!
這一錐之仇他記下了!
郭易對著謝允欽又行了一禮,便趕緊小跑著離開了。
一想到那帶著寒光的錐子,他就感覺后背發冷。
抽完簽的沈婉音一回頭正好看見郭易有些狼狽跑開的背影,然后再看看正露著幾分陰惻惻笑容的謝允欽。
謝允欽回頭便看見沈婉音正看過來,他的笑容忽然變的得意。
有幾分表功的意思。
沈婉音沒搭理他,握緊手上抽到的十八號簽,徑直走回到自已的位置。
等到眾人都抽的差不多了,負責抽簽的兩個小官忽然對著下面正嬉笑的兩人大喊了一聲。
“楊公子,江公子,你們二人還沒有抽簽呢。”
楊世喜,和江實駿面色一滯,他們什么時候報名了?誰給他們報的名?
他們根本就是來湊熱鬧,看看比賽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