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蓉蓉那道欽長的疤,被整個暴露了出來加上被人掌摑的疼痛。
那張猙獰的臉嚇得眾人都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甚至有人都別過臉去不敢再看,生怕晚上會做噩夢。
“這......這也太嚇人了,跟惡鬼一樣!”
“想想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她本來就是惡鬼!”
姚和郡主這下心里可是舒服了,皇上這次終于不會再對云家手下留情了。
只打了幾巴掌,云蓉蓉原本叫囂的聲音就弱了下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是一陣一陣的嗡鳴,她雙眼模糊,被打的來回轉換周圍的景色。
可是無論景色如何變換,都是一張張嘲諷冷笑的臉。
幾十巴掌下去之后,向來高傲不可一世的云蓉蓉終于開始求饒。
然而求饒也沒有用,那侍衛的粗糲大手就跟帶著毛刺刷子一般,一下一下刷著她的臉,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現在只希望大哥快點殺了沈婉音,回來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衛。
不知道他們打了多少下,終于停了下來,此時的云蓉蓉已經被打的完全沒了人樣。
一張臉腫的快成了豬頭,嘴角流血,嘴里也不斷有血水流出來。
怕是云武過來也不一定能認出眼前的人是他的妹妹。
鉗制云蓉蓉的手放開,云蓉蓉就如死豬一般癱在輪椅上。
小丫鬟哭哭啼啼的吊著一只胳膊。
“小姐,奴婢這就帶您回去找大夫醫治。”
云蓉蓉眼里生出巨大的恨意,眼白處一條條的紅血絲都因為憤怒顯得越發的猙獰。
周圍看向她的那些人看她意識回神的空,紛紛識趣的轉過頭去。
“不.......不”
云蓉蓉艱難的發出聲音,她不要走,她要親眼看著沈婉音死。
幾乎是用盡了全力云蓉蓉坐直了身體朝著馬場上看去。
可是她想象中沈婉音慌亂中落馬被馬蹄踩死的場景沒有看到。
看到的卻是沈婉音一馬當先趕在云武的前面便要抓上終點那只旗子。
而云武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幾次都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所有的人都屏住一口氣看向馬場。
云武此時只覺得他右腳麻脹的越來越嚴重,甚至牽扯著整個右邊身子。
他如今只能勉強維持住自已不會從馬上摔下來,可是他已經在射箭的環節輸給了沈婉音,所以一定要趕在沈婉音之前拿到旗幟。
云武加快了速度,左手的馬鞭抽的馬兒發出一陣陣的嘶鳴,甚至有一刻他差點被馬兒甩下馬來。
他用右手抓住韁繩,可是他的右手已經快使不上力氣了。
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突然會這樣?
云武心中大駭,眸光中不可控制的生出驚慌之色。
沈婉音回頭對著云武挑釁一笑。
“云武,馬場可不是廢物該來的地方,希望你一會不要哭,因為本小姐可不會可憐你。”
云武咬牙,心中怒氣翻滾,這是他剛剛說沈婉音的話,竟然被她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他恨不得下一刻就把馬鞭抽在沈婉音的身上。
沈婉音回頭眼神中盡是暢快之色。
早在云武剛剛上場的時候,她便用小小的一粒沙子打掉了他腰間的那枚毒針。
毒針落入了云武的靴子,隨著云武靴子中溫度的上升,慢慢融化,里面的毒藥也會慢慢接觸了云武的皮膚。
然后又一點點的滲透,所以他此時才會感覺有一半的身體麻木慢慢失去控制。
隨著大半個身子都開始失去控制,云武也終于明白自已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他找不到腰間那根毒針了,那毒針怕是掉到了他的靴子里,慢慢融化了。
可惡,怎么會這樣,他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
云武咬著牙,知道此時他是不能把沈婉音怎么樣了,可是他不想輸的太難看,他怎么能夠輸給一個女人。
手上的鞭子加大了力道,然而馬兒被抽的抽搐,似乎終于忍受不了這種疼痛,猛地抬起前腿,差點把云武掀翻。
馬場外一陣驚呼,眼看著云武就差點落馬。
云蓉蓉的嘴角,血絲和口水交織著流了下來,云武差點落馬的那一瞬,她眼底的怒氣翻滾,狠狠的抓住輪椅。
不是擔心云武會不會墜馬,會不會被馬兒踩傷,她是在生氣云武為何這般沒用。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還讓沈婉音蹦跶到現在。
“廢物!”
就在云蓉蓉咒罵完的下一刻,瞳孔瞬間收縮睜大,接著馬場上傳來一聲沖破天際的嘶鳴,引得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云武落馬了,而且被馬蹄踩在了膝蓋處。
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眼看著云武落了馬,然而馬兒踩下來的時候,他竟然沒有半分的閃躲,眼睜睜的看著馬兒一腳踩了右腿的膝蓋上。
云武的慘叫聲是在馬兒又踩斷他兩根肋骨的時候。
這聲凄厲的慘叫嚇得皇后都站了起來,擔心的看向馬場。
“怎么會這樣?”
皇后慌張的大喊,這不是她要的結果,為什么落馬的不是沈婉音。
沈婉音都已經拿到旗幟往回返了,依舊沒有專門負責的宮人跑來救治云武。
因為那些人早就被皇后暗中下了命令,這一場不許這么快上場救人。
可是皇后怎么會想到最后落馬的是自已的侄子。
直到癲狂的馬兒,又一腳踩了下去,云武徹底的暈死了過去。
皇后往前幾步,身體顫抖大喊。
“救人,快救人!”
聽到皇后這句話,才有人上場制服住發癲的馬兒,然后把云武抬下了場。
被抬出來的那一刻云武臉上幾乎沒了半點血色,他閉著眼睛,人卻是醒著的。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看來本王果真是沒有遇到云公子的機會了,真是可惜啊!”
聽見燕王戲謔的聲音,云武睜開一雙血紅眼睛。
燕王眸光盈亮,雙眼含笑,眼底卻帶著一抹他從未看到過的犀利。
與燕王對視的那一刻,他都懷疑燕王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落馬。
甚至眼前的燕王才是真正的燕王,他本就是這般自信不羈,而不是那病殃殃的模樣。
“你!”
云武艱難的發出聲音,想要怒罵卻沒有半分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