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出了太子府,去了鄭夫人如今住的小院,院子不大,只有一個丫鬟伺候著。
鄭夫人一頭烏發幾乎白了大半,才幾日的功夫整個人便憔悴的不成樣子。
自從她被休趕出鄭家之后,兩個兒子和兒媳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娘家也離的她遠遠的,不敢跟她有半分的牽扯。
她現在日日躲在院中不敢出門,生怕會碰見熟人。
“夫人,太子妃差人過來了。”
鄭夫人一聽本來斜靠在軟榻上的人立馬來了精神。
“舒兒~”
老嬤嬤走到床前行了一禮。
“夫人,您還好吧,太子妃她日日惦記著您,奈何身體實在虛弱無法來看您!”
鄭夫人紅了眼睛,眸色濕潤,拿著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
“還是有舒兒惦記著我的,讓她不要擔心,早點把身體調養好,早點為太子再懷上子嗣,以后的好日子還多著呢。”
老嬤嬤點了點頭湊上前去。
“太子妃讓老奴過來,還有一事想讓老奴告訴您,沈婉音已經死了,您心里也該暢快些了。”
鄭夫人神色一滯,猛地瞪大眼睛看向老嬤嬤。
“沈婉音死了?怎么死的?”
“聽說是中了山匪的埋伏跟著燕王一起死了。”
鄭夫人忽然哈哈大笑,神色激動起來,甚至笑的有些癲狂。
“死了,那個賤人竟然已經死了,只可惜讓她死的太容易。”
雖然在鄭夫人的眼里沈婉音已經死了,可是她心里的恨意依舊沒有完全消退。
她永遠忘不掉那日沈夫人當著她的面說的那些話。
都是那個賤人的詛咒,她才落得如此下場,她被鄭家休了過得如此凄慘,與家破人亡無異。
“她的女兒都死了,我倒要看看她還如何囂張。”
鄭夫人說完看向一旁伺候的丫鬟。
“你去鄭家把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叫來。”
小丫鬟有些猶豫,她去過鄭家好幾趟,可是鄭家的門房都不讓她進門。
“夫人,奴婢怕是去了那門房根本不搭理奴婢。”
鄭夫人臉色僵硬了幾分,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拱了起來。
“你就讓門房傳話,讓那兩個小賤人來見我,要不然我定然讓他們做不成鄭家的兒媳。”
小丫鬟領命趕緊跑出了屋子。
想到之前對自已畢恭畢敬的兒媳,如今竟然敢對自已不理不睬,鄭夫人心里越發的氣悶。
很快小丫鬟就去鄭家傳了話。
鄭家的兩個兒媳知道鄭夫人想見他們,心里別提有多嫌棄了。
“她就不能消停一些,之前在府里處處管制著我們也就罷了,如今都被休了,還敢讓人來差遣我們,她以為她是誰。”
鄭家小兒媳一臉的惱怒,對鄭夫人十分不滿,可是又害怕鄭夫人讓人帶的那句話。
會讓他們做不成鄭家的兒媳!
鄭家大兒媳臉上閃過一抹思量,她太了解她這個婆婆了,心里的腌臜心思多著呢,若是不見她,或許她真能攪的他們不得安寧。
更重要的是,鄭夫人手里的毒藥其實根本不是從什么游方道士手里拿的,而是出自她手。
鄭家大兒媳方宛若家中行商,手里有好幾家藥材鋪子,醫毒不分家,下面的收藥材的人偶爾也會收些帶著毒性的藥材。
有些毒藥是朝廷禁止買賣的,可是做生意嘛,規規矩矩怎么可能賺到大錢。
私下里方家的藥材鋪子一直暗中做著買賣毒藥的生意。
之前因為在鄭夫人面前炫耀家中的藥材鋪子時,偶爾提到一嘴這種毒藥,沒想到便被鄭夫人給記了下來。
鄭夫人問她要這種毒藥的時候,她心里便忍不住打鼓,卻又不敢問她要這種東西干什么?
如今才知道她竟是拿來給鄭文舒對付沈婉音的。
雖然這事與她無關,可是這毒藥還是從她手上拿過去的,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他們方家怕是也要跟著完蛋。
方宛若越想臉色越是緊張。。
“還是去一趟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兩人坐上馬車來了鄭夫人的院子。
聽到兩個兒媳來了,鄭夫人直接躺在床上不起,冷眼看著兩個兒媳。
“如今我不在鄭家,你們兩個倒是過的舒坦了。”
兩個兒媳看到鄭夫人那憔悴的模樣心中反而生出幾分暢快。
這老婆子在府里的時候就沒少折騰他們,如今她不在府上,他們的日子的確過的舒坦。
兩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主要是不知道喊什么。
這人都已經被休出鄭家了,按理說就不是他們鄭家的人了,他們再叫婆母是不是不太合適。
“說話,你們愣著干什么?別以為我不在鄭家,就不能拿你們怎么樣,別忘了你們的男人都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
方宛若笑著上前。
“娘,你何必動怒,我們也是看到您這副模樣一時有些心疼,所以才沒有反應過來。”
鄭夫人哪里看不出這兩個兒媳在想什么,無非就是看她被休了,一時拿不定主意用什么態度對她而已。
“哼,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就不用在我面前說了,你們若是想在鄭家待得好好的,那就最好別惹怒了我,哪怕我如今不在鄭家,想要拿捏你們還是易如反掌。”
鄭夫人很了解兩個兒媳婦的性子,大兒媳婦要聰明一些,性子也沉穩,不過這次的事情她沒有把毒藥是方宛若給她的事情供出來,算是捏了方宛若一個把柄,她定然不敢惹怒自已。
小兒媳膽子小又沒有主見她只要稍微一嚇唬就會聽話。
她雖然不在鄭家,但是兩個兒媳也得聽她的,兒子還是她的兒子。
想到這里鄭夫人神色又高傲了幾分。
“把你們身上的銀錢都留下,日后每個月往我這小院送二百兩銀子過來,再買幾個伺候的丫鬟照顧我。”
鄭家小兒媳一臉你在說什么胡話的表情。
“一個月二百兩銀子?這是不是有些多了,這么大的支出,父親一定會發現的。”
自從鄭夫人出事之后,鄭家的中逵就在方宛若手里,所以銀錢都是她在管。
鄭夫人因為被休出門,走的時候除了幾套衣服什么都沒帶,就是這個院子都是兩個兒子想辦法給她租的。。
過慣了奢侈生活的鄭夫人,哪里能過得了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