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心里有所察覺回頭看到被抓的小姑娘,忽然想起昨天撞她的那個小姑娘,看身量是同一個人。
小丫鬟被帶到了沈府,沈知云幾乎是還沒開始言語威脅,她便說出了所有的事情。
沈母滿臉不可置信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頭。
“你是鄭夫人身邊的人?”
問完之后沈母又覺得有些不妥,鄭夫人好似是被鄭家給休了。
小丫鬟哭著點頭。
“是.....這一切都是夫人讓奴婢做的,奴婢只是聽命行事,求求您饒了奴婢吧。”
沈母只記得前幾日在寺廟碰到一次鄭夫人,當時鄭夫人的確對她的態度不好,她也就反擊了幾句。
就因為這樣她便記恨上自已了?
竟然想到用這種辦法來刺激她,拿她女兒的命來開玩笑。
“她為何要這么做?”
“奴婢只知道太子妃的孩子沒有保住跟沈將軍有關,我們家夫人便生了嫉恨之心。”
沈知云心下了然,這幾日外面的傳言他也聽了不少,都說太子妃出事是因為她善妒看不慣太子對府中別的姬妾太好,才因為下毒害了自已。
這么看來太子妃出事是另有隱情。
他記得小妹還沒離開京城之前,太子妃是來過沈家一趟,特地見了小妹一面。
難道是小妹發現了對方的謀算,所以回敬了回去,太子妃才出事的。
不管如何,既然鄭夫人都欺負到他們沈家頭上來了,此事定然不會這么容易揭過。
不過還需要再等兩日,算算時間,順利的話小妹他們應該后日就到達蘇城了。
***
自從離開暮山之后,沈婉音等人一路順遂,很快就到了蘇城。
而此時接到消息的蘇城各官員正在慶祝燕王的死訊。
得知燕王要來蘇城的消息,他們一個個心情都緊繃了起來,如今蘇城的災旱情況可以瞞的過京城,卻瞞不過來蘇城的人。
只要燕王一來蘇城,滿城的狼藉一眼便能看到。
蘇城太守陸江明坐在主桌上,其他幾位官員正爭搶著向他敬酒。
“大人,這下可是該放心了,燕王已死,這蘇城便不會有人愿意來攪動這一池的渾水了。”
“是啊,燕王已死,太子殿下定然可以穩坐大局,蘇城這邊只要他不開口定然沒有人敢隨便過來插一腳。”
陸江明輕哼了一聲看向常生云。
“常大人,你怎么看?”
常生云眼底滿是得意,猛地喝盡杯中的酒。
“既然燕王出事,皇上恐怕無暇在顧忌蘇城這邊,只要朝中有人把事情都遮掩好了,蘇城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擔心會傳到皇上那里。”
見常生云言之鑿鑿,陸江明才飲盡杯中的酒,看向常生云似是要把人看穿。
“好,常大人分析的及是,燕王已死,你我無需再擔憂。”
這話是說給眾人聽得,可是眼神卻是看向常生云的。
仿佛是一種警告!
“陸大人說的對,如此喜事,何不再飲三杯。”
常生云說著滿臉喜色的開始倒酒,絲毫看不出什么異樣。
陸江明凝眸看著常生云為自已倒酒,眼底暗暗生出幾分佩服之色,知道了燕王的死訊,此人竟然還如此淡定。
除了常生云他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把蘇城的消息傳到京城的。
這一群人里面若是說有一個人不確定是不是存有異心,那就是常生云了。
不過這小子倒是說的對,燕王已死,他的確不用再如此緊張了。
原本他想的是,即便是燕王活著來了蘇城,他也會想辦法讓人有來無回。
既然現在人已經死了,他也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只眼前之人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哈哈哈哈,好,今夜不醉不歸,喝個痛快!”
陸江明冷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猛地把杯子砸向地面。
突然的碎裂聲讓眾人都是神色一震,嚇得變了臉色,陸江明身后的侍衛突然沖了出來將常生云反手壓制在桌前。
常生云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日,今日這頓飯就是一場鴻門宴。
“陸大人,這是何意?”
陸江明渾身上下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在蘇城他就是老大,他就是王法。
“常大人,難道不該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什么嗎?”
陸江明的話落,立馬有人扔了幾本賬本在常生云的腳邊。
其他幾位官員面面相覷,紛紛指責的看向常生云。
“ 常大人,沒想到你竟然是那個內鬼!”
常生云臉上依舊帶著幾分笑容,完全沒有被抓包的慌張。
“這幾本賬本又能代表什么?不知道陸大人是從哪里找出來的賬本。”
陸江明見常生云竟然半點沒有慌張,對著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趕緊撿起地上的賬本查看起來。
只是翻看了幾頁,那人便皺起眉頭。
“大人,這些賬本只是一些日常的記錄,這......這根本不算是賬本。”
陸江明擰眉上前一把搶過那人手里的賬本翻看了幾頁,快速的扔到一旁,又撿起了地上的一本開始查看。
竟然都是尋常的記錄,跟蘇城沒有任何關系。
“常生云,你沒事記這些東西干什么?你連買了多大一塊花布,截了幾條褲衩子都要記錄?”
此話一出原本嚴肅緊張的氣氛,忽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常生云一臉的無奈。
“沒辦法,我以前就是個窮書生,寒窗苦讀十年,沒中舉之前,我連褲衩子都穿不起,所以哪怕這些年生活好了,也有記錄的習慣。”
陸江明神色不耐的瞪了站在一旁的紅秀一眼,他讓紅秀盯著常生云,結果她就盯了些這?
紅秀姑娘嚇得跪倒在地一副十分緊張的模樣,卻不著痕跡的與常聲云對視一眼。
常生云滿臉委屈。
“陸大人心中有懷疑,下官可以理解,不過現在懷疑解除,是不是可以放開下官了。”
陸江明心中還是帶著懷疑,他總覺得對這個常生云不放心。
他擺了擺手,兩個侍衛才松了手,常生云站直,活動了一下自已的筋骨,又撿起地上的賬本。
“這些東西可不能丟,丟了我這賬可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