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王上奏的關于蘇城的奏折。
燕王已經到了蘇城?怎么可能!
驚詫之下,太子激動的開口。
“不......不可能,燕王怎么可能在蘇城?”
此話一出云赫也猛地神情一顫,燕王現在在蘇城?
燕王不是死了嗎?
這是蘇城的折子?
看到太子如此失態,眾大臣都紛紛驚訝的看向太子。
夏帝冷眸,凝視著下面的太子。
“燕王為何不能在蘇城?”
意識到自已的失態,太子猛地回神,咽下驚慌。
“兒臣......兒臣只是沒想到燕王這么快就去了蘇城。”
夏帝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開口道。
“那你說說這奏折上所說是怎么回事?”
太子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他都懷疑此時此刻是不是他做的一個噩夢。
他今日過來不是要聽燕王的死訊嗎?為何好似要上斷頭臺的是他。
“父皇,兒臣......兒臣禁閉數日,實在不知道蘇城如今的情況。”
情急之下,太子只好把事情推出去,他的確有推出去的理由。
這筆銀子在云家的府庫,可不在他這里。
剛剛還夸贊太子的幾個老臣,嚇得如鵪鶉一般杵在原地,不敢露頭,生怕太子把此事推到他們身上。
臉色最難看的當屬云赫,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怕是燕王根本就沒有死,昨天夜里皇上發火并不是因為燕王的死訊,而是燕王從蘇城送來的折子到了皇上的手中。
燕王不但沒有死,還順利的到了蘇城。
他們都被騙了!
好一個嬌弱的燕王,真是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就在云赫心中萬分焦急的時候,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云大人,你如何看?”
云赫身體猛地顫抖一瞬,臉上的血色都退去大半。
云赫面色惶恐的站了出來,接過太子手中的奏折。
條條列列都是在描述蘇城如今的慘況。
“燕王殿下所寫是不是有些夸張了,或許.....或許蘇城的情況根本沒有這么糟糕,朝廷不是給蘇城撥了四十萬兩的賑災銀嗎?”
云赫支支吾吾才說完這些話,此時此刻他褪去血色的臉上,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皇上似乎是氣急了,輕笑一聲。
“是啊,朕也好奇,朕撥給蘇城的那四十萬兩的賑災銀到底去了哪里?為何蘇城的百姓如今還要忍饑挨餓?
是誰當初說蘇城的賑災銀已經全部運送到蘇城。”
云赫身形微顫。
“陛下,據蘇城太守所說,蘇城的確已經收到了賑災銀兩,至于其他老臣也不知啊!”
到了這種時候,云赫只能明哲保身,把事情推到蘇城的官員身上。
“而且,燕王殿下上報的此事是非真假,還無從判斷,或許.....”
“云愛卿這是懷疑燕王故意捏造蘇城災情的事實?”
皇上犀利的問話讓云赫身體不自覺的再次向下彎了彎。
“微臣不敢!”
太子更是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腦中依舊是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應對。
所以父皇特地允許他上朝就是把他叫來興師問罪的。
難道是父皇已經懷疑他了嗎?
直到此時太子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他又輸了!
他以為他殺了燕王,然而自始至終,他都是被人玩弄的那一個。
就在大殿上氣氛緊張,人心惶惶的時候,歐陽敬突然站了出來。
“皇上,還有一事,臣想啟奏,也是關于燕王殿下以及沈將軍的。”
夏帝臉上的怒氣還未完全消散,臉上依舊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說!”
看到歐陽敬主動站出來,太子直覺他口中不會說出什么好事。
忽然他猛地想起剛剛歐陽敬故意提起鄭家的事情,神色一凜。
想要開口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啟稟陛下,這幾日接連發生一件讓沈夫人十分心痛惱怒的事情,因為此事,沈夫人深受打擊,悲痛難忍。
而細查之下,此事不但與鄭家有關,似乎與太子府也有牽連。”
此話一出,鄭大人立即反駁道。
“歐陽大人請慎言,陛下還未來之前,你便提起此事,本官已經與你說過,那些婦人的無稽之談跟鄭家絕無關系。”
鄭大人剛剛已經把最近鄭家發生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鄭家絕對沒有人散播燕王出事的消息。
而此時臉色最難看的便是太子,燕王已死的消息只有太子府知道。
若是有人走漏,這消息定然是從太子府傳出去的。
若是此事查到太子府,原本那些他買兇刺殺燕王的傳言便會再次被人提起,到時候父皇肯定會懷疑他。
可惡,他都說了,燕王已死的消息絕對不能從太子府傳出去,為何會牽扯到鄭家。
誰不知道鄭家和太子府的關系。
太子眼含威脅的看向歐陽敬,空氣中帶著一種懾人的威壓。
然而這種威壓若是對普通人,或許那些人早就會因為對方的身份嚇得肝膽俱顫,可是歐陽敬卻直直的與太子對視,不輸半分的氣勢。
“鄭大人,本官還沒有說是什么事情,你如此緊張干嘛?”
鄭大人能不緊張嗎,蘇城的事情已經讓皇上滿肚子的怒火,若是這個時候鄭家出一點事情都會讓皇上心里的怒火發到鄭家身上。
他可不想當這個倒霉蛋!
“本官堂堂正正,正大光明未做任何對不起朝廷的事情,所以決不允許任何人的污蔑。
歐陽大人,本官勸你說話之前可要想清楚了,污蔑本官暫且不提,污蔑太子可是重罪。”
說到后面鄭大人加重了語氣,只希望他的提醒能讓歐陽敬收斂幾分。
皇位上的夏帝一直未說話,冷肅的面容看向太子,直看的太子心虛不已。
鄭大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已剛剛的行為有些過激,當著皇上的面他威脅別人的語氣似乎有些明顯。
“歐陽愛卿,朕想知道到底是何事?”
聽到皇上詢問此事,太子心底越發生出幾分慌張,頻頻轉頭看向歐陽敬。
然而不等歐陽敬開口,大殿外忽然有人來報。
“啟稟陛下,沈夫人跪在宮門外抱著沈將軍的牌位請求面見圣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