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鄒云眼底劃過一抹陰鷙狠厲,神色決絕的開口。
“好,我答應爹,但是爹也別忘了你的承諾,若是我殺了沈知云,你便給我一筆銀子,讓我遠走高飛。”
楊大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父親相信你,你是聰明的,自然會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楊鄒云沒有接話 ,直接起身離開了楊大人的書房,反正他從此刻開始都不是楊家人了,為何還要給眼前的人下跪。
楊大人臉色帶著幾分陰沉,冷眼看著楊鄒云的背影,然后轉頭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
“明日就把斷親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
這幾日的沈家十分熱鬧,沉寂了三年,終于破土重生帶著盎然的生機。
沈知云時而在書房讀書,時而在沈老將軍之前專門在沈家布置的演武場看父親和大哥切磋武藝。
沈母每日都在膳房里忙活,想著法子給夫君和兩個兒子研究各色的美食補品。
院中的氣氛再沒有壓抑,仿佛是掩蓋在上空的陰霾一掃而空,過往的種種如同一場噩夢,噩夢過去他們都醒了,發現珍視的人還在身邊。
沈知云正看著父親和大哥切磋武藝看的起勁,忽然有下人走了過來。
“二公子,有個孩子送來一封信,說是專門給您的。”
沈知云擰眉接過信件,信封上沒有任何字樣。
他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奇,一封信為何送的偷偷摸摸的。
取出里面的信件仔細看來,沈知云當即愣了片刻。
竟然是姚和郡主寫給他的信?
沈知云不禁想起那日姚和郡主站在船頭倩麗窈窕的身影,她笑容明媚,性格颯爽。
不過?
私下與他寫信,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沈知云壓下心中的好奇,再仔細去看信的內容,瞬間再次被怔愣住。
姚和郡主竟然說欽慕于他,還要約她明日相見。
說不震驚是假的,姚和郡主這是要與他私會。
這還了得!
信件的最下面,姚和郡主還還專門提醒他此事關系著她的清譽,絕對不可告訴別人。
沈知云深吸一口氣,他對姚和郡主的印象也不錯。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是世家貴女,應通曉最基本的禮義廉恥,怎么能私下約他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見面。
沈知云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自是知道女孩子的清譽有多么重要。
他若是不去,就當此事沒有發生,萬一姚和郡主在那邊等很久。
那種偏僻的地方女孩子過去十分不安全。
可他若是讓人給寧南王府遞信,勢必會引起王府的注意,萬一事情傳出去,依舊會對郡主的名聲有害。
可他若是去赴約,被有心之人看見,豈不是坐實了私相授受的罪名。
無論如何選擇,對姚和郡主都是一種傷害。
正當他愁眉不展時,信件被沈知年猛地抽了過去。
沈知云面色一緊,就要去搶過信件,此事可關系到姚和郡主的清譽,絕對不能讓大哥看見。
不過沈知云一介書生,哪里搶的過沈知年,沈知年隨便轉動兩下身軀,沈知云連那信件的一角都摸不到。
“哎呀,大哥,你怎么能看別人的信?”
沈知年幾下便看完了信件,他都忍不住跟著臉紅了,怪不得二弟兩個臉蛋跟熟透了似得,引得他實在好奇。
“沒想到二弟的桃花運來的這般快,看來這姚和郡主定當是十分喜歡你,所以才......”
不等沈知年的話落,便被沈知云氣惱打斷。
“大哥,慎言!”
沈知年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把信還給了沈知云。
“我絕不說出去便是,不過我也與姚和郡主見過幾面,姚和郡主性子雖然灑脫,卻也不是全然不講禮數的人。”
見沈知年一臉的疑惑,沈知云眸光一亮。
“大哥也覺得此事有蹊蹺?”
沈知年并沒有領會沈知云話中的意思,帶著幾分揶揄開口。
“嗯,蹊蹺,是有點蹊蹺,城中這么多景色秀美的地方,姚和郡主倒是選這么個僻靜之地,她不會是想......”
沈知云“......”
“我是說這封信有可能并不是姚和郡主寫的。”
被沈知云如此一說,沈知年也狐疑了起來,世家貴女怎么會如此不分輕重,私下約見外男,這事若是傳出去,不但女子的名聲徹底毀了,連整個家族的名聲都會跟著受連累。
“此事最好還是與寧南王府通個氣,寧南王府與我沈家多有照顧,切不可因為此事讓王府背上罵名。”
沈知云滿臉糾結。
“可是姚和郡主信中明確寫了,此事不能告訴別人,若是讓王爺和王妃知道了,怕是定不會輕饒她。”
“大哥知道你心中擔憂,可是這都是為了姚和郡主好,若是那種心志不堅的登徒子,或許巴不得不把此事告訴任何人,趁機把姚和郡主毀了。
王爺和王妃知道此事即便再生氣也不會對姚和郡主怎樣,只會更用心管教她,讓她日后再不會犯這種錯誤。
可是若是這信的確不是姚和郡主所寫,是有人故意耍的奸計,正好也能趁機揭發此人的陰謀。”
沈知云點了點頭,覺得還是大哥說的對,無論如何都要寧南王府知道此事為好。
“只是若真有人在背后搞鬼,我們沈家冒然去寧南王府遞信,豈不是打草驚蛇。”
沈知年勾起唇角,拍了拍沈知云的肩膀。
“此事交給大哥來辦,你勿要擔心。”
有大哥在沈知云自然放心,便靜下心來聽大哥的消息。
入夜,沈知年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進了寧南王府,他輕松躲過守衛,很快便到了寧南王的書房門口。
幾道敲門聲,引得寧南王臉上生出幾分狐疑。
他們王府的人敲門可不是這般的,他微微瞇起眼睛,眼中沒有生出驚懼,只是多了幾分警惕。
“進來!”
沈知年一身黑衣,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寧南王看著蒙面進來的黑衣男子,神色已經進入警備狀態。
沈知年站在原地客氣的拱手行了一禮。
“王爺!”
沈知年自從被寧南王和忠勇侯帶著一起進宮向皇上討賠償之后,與這兩人便熟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