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黑衣人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這是我們主子的命令,您現在好像別無選擇。”
皇后臉上生出遲疑之色,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西周炫青帝的野心。
若是大夏最后毀在他們母子手里,那他們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可是......
她不想在這如冷宮一樣的宮殿里,每日遭受那些賤人的羞辱折磨。
若是不這么做她似乎真的沒的選擇了。
皇上不會放過她的,也不會放過她的兒子。
她如今只有把這條道走到底了。
她要報仇,她要讓這些日子羞辱過她的那些女人都付出代價。
她要讓靜貴妃跪在她的腳底求饒,后悔她今日的所作所為。
“好,但是!告訴你的主子讓他不要再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他。”
皇后此時身體虛弱,這句狠話實在說的沒有什么力度。
或許她本身說這句話就沒有什么底氣。
黑衣人的冷笑都要溢出聲音了,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拿什么不放過他們陛下。
大夏遲早是他們西周的囊中之物。
黑衣人沒有回答皇后的話,直接無視她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皇后恨極,卻毫無辦法,因為她如今已經沒有了跟西周皇帝談判的資格。
黑衣人剛從皇后如今住的宮殿貓腰走出沒多久便被人盯上,片刻便被沈知年早就安排好的人打暈帶走。
第二日皇后便想辦法給云赫傳去消息。
云赫似乎早就猜到皇后最后會這么做,他并沒有十分的驚訝。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支私兵終于到了該出山的時候了。
只是與虎謀皮恐怕終會落入虎口。
他們云家真的要與皇后和太子他們一樣,一條道走到黑嗎?
云武見云赫似乎情緒不對,立馬激動開口。
“爹,是不是有救我們出去的辦法了?”
云赫長嘆一聲才告訴了云武關于那支私兵的事。
云武驚嘆,不可置信又驚喜的看向云赫。
“爹,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從來沒跟兒子提過,難道兒子你都不放心嗎?
有了這些人是不是就可以救我們出去了,我的腿實在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
云武這兩天是真的被整崩潰了,他已經沒有了那種止痛的藥,痛苦的時候只能硬扛。
可是每次發作的時候,那種痛苦真的生不如死。
若是可以選擇,當初他絕對不會吃那個西周藥師的藥,那簡直就是比毒藥還要讓人痛苦百倍的藥。
如今他的腿已經完全變形扭曲,恐怕這輩子再也沒有希望了。
想到這里云武便是滿臉的痛苦。
“爹,兒子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我的腿再也沒有希望了,怎么辦,兒子到底怎么辦啊。”
看著情緒突然崩潰的兒子,云赫心里也十分難受。
云武和云蓉蓉是他的嫡子嫡女,是他從小最看重的子女,沒想到一雙兒女,如今一個殘了腿,一個毀了臉。
而他們云家也落得個被抄的下場。
如今更是全家都打入了大牢。
他們云家當初選擇輔佐夏帝是不是錯了,若是當初他們明哲保身,不參與當初的皇家奪嫡之爭或許如今還能安然做流傳百世的高門世家。
可是現在他們云家別無選擇,如今之計只能先按照皇后的法子或許還能保下一命。
就算這大夏的江山不再是大夏的江山與云家又有什么關系。
想到這里云赫長嘆一口氣,似是終于下了決心。
他轉頭看向痛苦的云武,開口安慰。
“爹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你的腿也會有辦法的,爹懷疑莫逍遙還活著。”
云赫猛地瞪大眼睛,他躺在草席上有些激動的抓住云赫的褲腿。
“爹,你說的是真的?莫逍遙還活著?”
云赫點頭。
“沈之年說他的腿就是莫逍遙治好的,他的話或許是真的。”
“爹為何會相信他的話?”
“因為......”
云赫長嘆一聲繼續說道。
“燕王沒死,蘇城的疫病就這么輕松的解決了,除了莫逍遙恐怕沒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研制出疫病的解藥。”
聽云赫如此說,云武也想明白一些事情。
“是啊,蘇城的疫病竟然這么快解決了,那西周藥師的毒可不是一般人能解的。
若是莫逍遙真的還活著,那兒子這腿就有希望了,也就是說莫逍遙有可能是在蘇城。”
云武激動的拉著云赫的衣袍哀求。
“爹,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們出去啊,我不管別人說什么,亂臣賊子也好,叛亂之臣也罷,總之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再待下去。
我要讓莫逍遙治好我的腿,我還這么年輕,我不能就這么毀了啊。”
云赫抬頭嘆氣一聲,沉聲開口。
“為父知道了,為父一定會有辦法讓云家脫離險境的。”
***
陸江明拼了命的跑回京城,原以為回到京城,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
太子讓人在蘇城下了毒藥導致疫病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他慶幸他跑的及時,燕王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已被關在大牢里呢,殊不知他早就已經跑了。
倒是燕王就在蘇城等死吧!
本來沒他什么事,非要跑到蘇城去找死,若不是他蘇城的百姓頂多就是餓死也不用又遭受疫病的痛苦。
前往京城的一路上陸江明都想的很好,燕王就這么死在蘇城,而他找到太子庇護,太子權勢滔天肯定會有辦法抹掉一切罪證。
到時候他還會受到太子重用,升官發財那都是遲早的事。
只是讓陸江明沒想到的是,他一來京城就發現京城的天似乎變了。
楊家竟然出事了!
他與京城的聯系一直是通過楊家,他一個小小的太守自是沒有資格直接讓太子授命。
他在京城流連多日之后,才知道京城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不止是楊家出事,還有鄭家也出事了。
鄭家可是太子的岳家,在京城也是可以只手遮天的高門。
就連太子妃也被打入了大牢,聽說太子妃本來生產時就落了病,在大牢里沒幾日人就幾乎是不行了。
陸江明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認為權勢滔天可以掌控一切的太子竟然已經被關了宗人府。
而皇后被禁足于長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