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這事若是說到延誤軍情上那就大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林少晗冷笑。
“到底是為了誰好娘心里有數,反正娘還是趕緊想辦法吧,再待下去我也不保證我能不能管住自已的這張嘴。”
周氏冷臉轉身出了牢房,便要去找劉大人。
她滿以為這就是一件小事,除了林少晗的名聲再毀一次之外也沒什么了,她這邊跟劉大人簡單說一句估計也就放人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劉大人可沒有這么好說話。
“林夫人,不是本官不給你們伯爵府面子,實在是此事太惡劣,影響也太大。
除了沈將軍那邊要求嚴懲林小姐,還有忠勇侯府也來找過下官,讓下官也要嚴懲林小姐。
所以此事的確是沒法輕易揭過的。”
侯府要求嚴懲她還能理解,沈知年是怎么回事,非要扯出延誤軍情的由頭干什么,他是非要害死少晗不成。
還有那個胡青雅,怎么就這么不要臉,侯府的小姐找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非要橫插一腳,扒著沈知年不放。
“這......這延誤軍情的罪名就嚴重了,他們是表兄妹,碰上了說說話而已,哪里就扯到延誤軍情上了。”
劉大人直接笑出了聲,碰上了說說話?
有那么說話的嗎?竟然把不要臉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林夫人,此事只能看沈家和侯府那邊的意思了,當然主要還是看沈將軍這邊,若是他執意要追究嚴懲的話......”
劉大人的話欲言又止,現在的沈知年他們可不敢惹,他說是延誤軍情,那就是延誤軍情。
周氏也已經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看來她只能親自去沈家一趟了。
周氏咬了咬牙,想到沈婉音不在家,周氏并沒有多么緊張,正好趁這個機會與姐姐再把關系拉回來。
她那姐姐是個心軟的,只要沒有沈婉音那個小賤人從中攪和,她一定能把姐姐的心給拉回來。
安撫好了林少晗,周氏便回府收拾了一番,直接去了沈家。
沈母此時也已經知道了朱雀大街上發生的事情。
她氣的扶著胸口,幸虧他們現在都看清了林家人的真面目。
“虧我當初還對他們多有照顧,他們恩將仇報也就算了,如今還不死心,竟然想出這么下作的法子來。”
家里發生的事情,自從沈衛峰回來后便基本上都知道了。
之前夫人便時常接濟伯爵府,說是借銀卻從來都沒有還過。
想到伯爵府的夫人與自已的夫人是親姐妹,他便也不在乎這點銀錢了。
也是想著日后他和大兒子都上了戰場,家中若是發生什么事情,伯爵府也能照應一二。
只是沒想到的是,真出了事情之后,伯爵府不但沒想過照顧他的妻兒,竟然還落井下石算計他的妻兒。
說一聲該死都不為過。
沈衛峰的眼眸冷了幾分,若不是考慮到應對西周的對策,他此時就想打上伯爵府去。
“夫人莫氣,這一次知年處理的很好,只要他不松口,順天府的人就不會草草處理,也算是給他們林家一個教訓。”
沈母嘆氣一聲。
“就怕那林家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怕是又要鬧起來了。”
別人來鬧,沈母還不擔心,可是一看到自已的妹妹來鬧,她心里就更堵得難受。
她這些年的傾心付出怎么就喂出個白眼狼來。
不是害怕,是真難受。
沈母的話剛落,門口果然有下人開口。
“夫人,伯爵府的夫人來了,說是要見您。”
沈夫人沖著沈衛峰無奈一笑,果然來了!
沈衛峰有些擔心的開口。
“要不然,讓人把她打發了,夫人不見她便好,何必為了那些人徒增煩惱。”
沈夫人搖了搖頭。
“人家都欺負到我兒子身上了,我豈能咽下這口氣。”
說完沈夫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定然是以為音音不在府上,才敢直接跑來的。”
沈衛峰頭頂生出一個問號,什么叫他閨女不在府上,周氏才敢跑來,他閨女要是在府上呢?
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他閨女現在到底有多厲害?
見沈衛峰一臉疑惑的模樣,沈夫人笑著開口。
“等我把人收拾了,再回來跟你說。”
沈衛峰點頭,可是心里還是有些擔心,他夫人什么時候說話這么有氣勢了?
收拾?他這夫人他還不了解,最是心軟了,那周氏再怎么樣也是她的親妹妹,她還能如何收拾人家。
不過沈衛峰沒有說什么喪氣的話,沖著自家夫人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有夫君給自已信心,沈夫人的戰力又增加了不少。
就沖著今日的事情,周氏不來,沈夫人也不打算放過伯爵府。
如今女兒不在,她這當娘的也不能給女兒丟臉不是。
周氏已經被丫鬟領到了客廳里,一見沈母過來,周氏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這淚水不作假,是后悔的淚水,要是早知道沈家會再起,她絕對不會做之前那些糊涂事。
“姐姐!”
周氏上前坐實就要給沈母跪下,沈母后退一步,離著周氏遠遠的更是沒有半點要扶著的意思。
周氏愣了一下,她沒想過沈母會后退的,她以為沈母一定會拉住她不讓她跪下的。
可是如今沈母后退,她伸著手想去夠沈母都夠不著,半曲著腿看向沈母一臉的尷尬。
最后因為腿部力氣不撐,砰的一下跪了下去。
一對膝蓋磕的不輕,疼的周氏眼淚又落了下來。
沈母見周氏跪下了也沒有上前拉起來的意思,只是往一側走過去坐到了主位上。
丫鬟上了茶過來,她便端起茶盞喝起了茶水。
周氏背對著沈母,只好挪動膝蓋把身體轉過來,看到沈母正端著茶盞悠閑的喝茶,恨不得上前奪過周氏的茶盞給摔爛了。
這個賤人自已都給她下跪了她竟然一點都無動于衷。
她憑什么高高在上,敢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已的跪拜。
從小高高在上的都是她,憑什么如今她卻處處過得都比自已好。
不過是一個死了男人的老寡婦,她有什么好神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