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忠勇侯府的人不好惹,但是也沒想到侯夫人竟然如此暴躁,一點情面也不留。
王婆子驚呼一聲,趕緊拿著帕子給自家夫人去擦臉上的茶水。
“哎呦,夫人,這.......”
管夫人一把推開王婆子,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當初換茶葉這個主意還是王婆子想的。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聽這個狗奴才的了。
她轉頭看向侯夫人,臉上帶著十足的怒氣,臉頰上都是水漬。
“我不過是幫你管教了一下女兒而已,侯夫人是不是太霸道了些,就不怕今日的事情傳出去讓人笑話。”
侯夫人穩穩地坐在那里,抬頭眼神蔑視的看向管夫人。
“管教女兒?我侯府的小姐還輪不到你一個做事荒唐的人來管教,今日的事情若是傳出去,管夫人猜猜外人到底會笑話誰。”
管夫人一時被侯夫人的氣勢壓倒,臉上的怒氣生生散去幾分生出幾分驚懼。
只是不等她開口,侯夫人繼續開口道。
“管夫人今日來回提起那日大街上沈將軍與我女兒的事情,言語羞辱嘲笑,所以笑話我女兒的傳言真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管夫人神色慌張臉上的怒氣都帶著虛張聲勢。
“我沒有,侯夫人若是非要這么認為我也沒有辦法,我之所以說貴府的小姐,是因為貴府的小姐實在太咄咄逼人。”
就在管夫人說話的空,沈夫人已經繞到那幾盒茶葉前面。
管夫人不想茶葉被打開,她就偏偏要打開,她倒要看看管夫人到底為何如此害怕。
管夫人的話落才發現沈夫人的動作,她想去阻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夫人冷肅的面容看向管夫人。
“這茶葉既然是管夫人送給我沈家的,我便有權利當著眾人的面打開吧?”
管夫人的手頓住,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緊張和心虛。
“沈夫人當然可以打開,但是當著這么多客人的面當面查驗別人送的禮物是不是很沒有禮數?”
沈夫人輕笑一聲,睨著管夫人。
“說起禮數,我倒是覺得管夫人最好學一下謹言慎行,到底是誰在咄咄逼人,說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已。”
侯夫人上前打開另外兩盒茶葉看向田夫人。
“有勞田夫人看一看,這些茶葉有什么不同,萬一有些人居心叵測在茶葉里動了什么手腳可就不好了。”
侯夫人的話意有所指,氣的管夫人渾身顫抖,她沉沉的閉上眼睛,掩蓋眼中的慌張,全身都有些無力的站在那里。
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田夫人上前小心打開包茶葉的紙包,三盒茶葉便清清楚楚的露在眾人面前。
管夫人不敢看,其他夫人卻看得真切,管夫人帶來的茶葉跟侯夫人帶來的茶葉明顯是不一樣的。
哪怕邱夫人等人對茶葉沒有太多的研究,也能看出管夫人帶來的茶葉賣相實在難看,那哪里是茶葉,跟枯樹葉差不多。
“這......這是茶葉?”
邱夫人面色疑惑的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也看到了其中的區別,再看看自已帶來的東西,看賣相的確沒法看。
管夫人支支吾吾的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田夫人笑著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我就說吧,你這茶葉味道不對,你看看的確與侯夫人帶來的不一樣吧?”
管夫人臉上一陣赤橙紅綠,最后終于勉強揚起一抹難看的笑容。
“這是我昨日剛讓人去益和齋買的,沒想到他們竟然以次充好,拿了這樣的茶葉給我,稍后我便去益和齋討個說法。”
管夫人說完,一臉歉意的看向沈夫人。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實在沒想到益和齋竟然這么大膽,真是讓沈夫人笑話了,回頭我再讓人送一盒好茶葉過來。”
沈夫人也不氣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管夫人。
“再送就不必了,只是管夫人是讓府中的下人去的益和齋?其實說起來剛剛田夫人擔心的也沒錯,或許是你府里的下人做了手腳呢?”
管夫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一聽腿立馬軟了幾分,直接撲通一聲跪到了管夫人的面前。
“夫人,老奴可沒有動手腳啊!您是知道的。”
沈夫人打開茶葉盒子的那一刻,王婆子就慌張了,她是真動了手腳啊,能不害怕嗎。
只不過她動的手腳是把一兩銀子的東西換成了幾十文銀子的東西。
誰能想到一盒茶葉沈夫人還真會打開查看。
管夫人瞪了王婆子一眼,壓著聲音開口。
“丟人現眼的東西,起來!”
管夫人嫌王婆子膽子小,還沒怎么樣呢就嚇成這樣,這不是讓人一看就是心虛的架勢。
管夫人咬了咬牙,冷笑開口。
“此事我稍后定會去益和齋討要個說法,幾位夫人就不必插手了。”
若是承認是自家府上的下人做錯了事情,豈不是顯得他們管家治家不嚴,傳出去可是她這個主母做的不好。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問題推到益和齋去。
管夫人的話落,便想上前蓋上茶葉盒子,給王婆子使了個眼色讓她把自家帶來的茶葉拿走。
王婆子趕緊上前,想去拿那盒茶葉的時候卻被田夫人給摁住。
田夫人一手摁著茶葉,然后轉頭淡笑著看向管夫人。
“不知道管夫人打算如何跟益和齋的人討要說法?”
管夫人見田夫人阻攔的動作,臉上的神色十分不愉。
“這就不勞田夫人費心了,這是我與益和齋的事情,我這里先謝過田夫人,若不是田夫人我竟然還不知道這次買的茶葉被益和齋的人給蒙騙了。”
田夫人放在茶葉盒子上的手沒動,讓王婆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轉頭求救似得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的臉色難看,強忍著怒氣好言開口道。
“田夫人這是做什么?”
沈夫人輕笑一聲看向管夫人。
“看來管夫人這是不知那益和齋是田夫人名下的產業,您說要去找益和齋算賬,田夫人當然要給你一個說法。
這不巧了,也省的您再去益和齋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