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夫人神色一滯,一腳便踹了過去。
“下賤東西,你胡說八道什么,你什么時候跟我說過一兩銀子的事。”
管夫人是真的被氣得要吐血了,這老奴才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沒想到關鍵時候竟然這么糊涂。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等一眾姑娘們都忍不住冷笑出聲,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聽得真真的。
管夫人本來有些發白的臉色瞬間漲紅如同被大火烤著一般。
“哎呦,老奴說錯話了,夫人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騙夫人的,是我把買茶葉的銀子都昧下了,還請夫人恕罪。”
姚和郡主起身圍著那王婆子轉了一圈,背著手臉上帶著幾分狡黠,哼笑一聲開口。
“那你跟管夫人要的是多少銀兩,去掉一兩銀子你又昧下了多少銀子,這些銀子你都放在哪里了?”
王婆子啊了兩聲,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問管夫人要了一兩銀子啊。
常掌柜上前對著姚和郡主行禮開口。
“回稟郡主,益和齋的這種茶葉,每盒放的是半斤,半斤的價格是五百九十九兩,若是一下買兩盒便是九百九十九兩。
這老婆子若是跟管夫人謊稱是從我益和齋買的茶葉,最少也要問管夫人要個五六百兩。”
王婆子慌忙的擺手搖頭,這么多銀子,她聽著就害怕。
“沒有......沒有這回事啊!”
姚和郡主似笑非笑的哦了一聲,突然厲聲開口道。
“還不趕緊把你藏的銀子都交出來。”
王婆子嚇得臉色蠟黃,下意識的連連否認。
姚和郡主抬頭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這人貪了這么多銀兩還不承認,我看直接報官好了,讓順天府的人過來好好查查,說不定她貪墨的可不止這幾百兩呢。”
一聽說要報官,管夫人和王婆子都害怕了。
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主仆兩人心里門清,管夫人本來想把王婆子帶回去佯裝處置一番,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是田夫人攔著,她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激動。
若是真的報官,那笑話就鬧大了。
“不用報官,這婆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帶回去一查便知,就不用麻煩順天府的人了。”
寧南王妃輕哼一聲,瞅了地上的王婆子一眼。
“我王府若是出了這么大膽的奴才早就當場亂棍打死了,管夫人還真是護的緊,連報官都不舍得。”
管夫人背后的冷汗都快把后背給浸濕了,只能強裝鎮定的站在那里。
她轉頭又是一腳踢在王婆子身上。
“一個欺上瞞下的狗奴才,我管府自然不會放過。”
田夫人適時開口。
“既然如此那管夫人不如就把這婆子交給我田家處置,也算是你們管府給我益和齋的一個交代了。”
管夫人面色一僵,當即開口道。
“不行!”
管夫人壓了壓自已的情緒,盡量讓自已顯得沒有那么心虛。
“這次的確是我管府對下人管教不利,差點讓益和齋的名聲有損,我管府理應帶著厚禮上門賠罪。
不過這個狗奴才我自會帶回府上嚴懲。”
田夫人臉色微冷,沒有讓步的意思。
“我就要這個奴才。”
氣氛似乎一下子僵硬住,幾人都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口有沈家的下人過來稟報。
“夫人,是順天府的官差過來了。”
一聽是官差,王婆子嚇得都要尿褲子了,萬一夫人知道了她那些茶葉是花多少銀子買的,絕對不會放過她。
而且,夫人明顯是想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背下來,若是當著順天府的面承認了這些事情。
肯定會被拉出去打板子的,她這把老骨頭還能撐的住幾板子。
“夫人,夫人,你可要救救老奴啊,老奴撐不住啊!”
這話里帶著哀求,也帶著幾分威脅,王婆子是大宅院里的老人了,不是那沒見過世面的婆子。
自然懂得如何為自已爭取生機。
管夫人臉色一緊,沒有搭理王婆子的話,抬頭忍不住怒聲開口道。
“誰讓你們報官的?”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沒去報官。
沈夫人淡笑開口。
“管夫人不用著急,可能是我前幾日麻煩順天府查那些傳言的事,今天才有了結果,所以順天府的人才上門。”
管夫人瞳孔瞬間睜大,驚訝的臉上是惶恐和惱怒。
“那些傳言的事你也報官了?”
管夫人儀態全無,聲音都有些劈叉。
看到管夫人如此激動,沈夫人就更有些想笑了。
“是啊,我想此事官府插手應該能查的更快一些,所以就請順天府的大人幫忙了。”
沈夫人說完看向過來稟報的下人溫和開口道。
“請他們進來吧!”
管夫人緊張的舒出一口氣,直接癱坐在椅子上,一瞬間臉色白的嚇人。
胡青雅看管夫人嚇得魂都沒了,直接拍手叫好。
“順天府的人來的正是時候,正好把這婆子也查一查,看看她到底貪了管家多少銀兩。”
王婆子嚇得哭嚎起來。
“夫人,夫人救命啊,奴才對您可從未有過二心啊。”
管夫人眼珠轉動,猛地斜眼瞪了胡青雅一眼。
“家丑不可外揚,我管家的事情本夫人自會處理。”
田夫人對上管夫人的眸子,帶著不贊成的神色。
“此事牽扯到我益和齋便不是管夫人的家事了,還請管夫人見諒,今日順天府的人不來,我益和齋也會上報到順天府討要個說法。”
管夫人抿唇剛想開口,便看到順天府的兩位官差已經走了過來。
兩位官差先是對著沈夫人行禮,然后又對著在座的眾人抬手行了一禮。
“沈夫人,您前幾日說的事情,我們順天府已經查出背后散播謠言之人,此人已經被抓到了順天府。”
還不等沈夫人開口,管夫人忽然上前兩步急聲開口道。
“是誰?”
兩個官差回頭看了管夫人一眼,他們并不認識管夫人,但是看管夫人的穿著打扮,又是在沈家。
便知道這人定然也是哪家高門的夫人。
“回稟夫人,那人是管大人家的下人,稍后我們還要去管家與管大人和管夫人說一聲。”
管夫人張了張嘴,突然朝著兩位官差怒吼道。
“你們胡說,你們肯定是抓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