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臣是真的糊涂了,他們到底應該相信誰。
歐陽敬繼續開口。
“管大人是說從軍中來的那些信都是假的,軍中如此猖狂,竟然能隨意捏造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把信送到京城來?”
管大人臉色僵了一瞬,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沉下眸子,恍然覺得自已好似又被這小子牽著鼻子走了。
他早就把自已的意思表達清楚了,而這小子非要讓他自證,他憑什么自證。
他自證不了,總會出現漏洞,然后這小子就會趁機鉆空子找他的話柄。
他臉色一凜,神色冷了幾分,眼底帶著威脅開口。
“歐陽大人,我勸你還是把心思都用在朝政上,好好考慮一下你們歐陽家之后的路如何走吧。”
這威脅的語氣威脅的話再明顯不過,諸位大臣紛紛變了臉色。
管大人這話是對著歐陽敬說的,又何嘗不是給他們聽的。
一個個歇了看熱鬧的心思,神色緊張了起來。
歐陽敬眸色微斂,收了幾分銳氣,看似好像是有些害怕了。
“管大人可否指教一二,我歐陽家的路日后該如何走呢?”
歐陽敬的反應取悅了管大人,歐陽敬果然被自已威脅到了。
皇上昏迷,燕王在外,如今能掌控局勢的只有廢太子,歐陽敬不會看不清局勢。
總歸是太年輕了,還是缺乏教訓。
管大人抬了抬下巴,微微勾起嘴角,聲音帶著幾分身為長輩的忠告。
“年輕人恃才傲物,氣焰囂張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有些時候也不要太囂張,要學會伏低做小。”
歐陽敬的神色比剛剛緩和了很多。
“請管大人指點一二。”
歐陽敬的示弱讓管大人再次膨脹,他微微瞇起眼睛看了看在坐的諸位大臣。
“那本官就給你指條明路。”
管大人說完微垂下眸子,然后笑著抬起眼皮身體微微后仰,沉聲繼續開口。
“歐陽大人,我大夏正直危難之際,此時此刻我們這些重臣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找出一個主事人,而不能如一盤散沙無人掌控。
而我們諸位大臣更應該擰成一股繩,效忠于皇家,而不是在這里互相指責生事。”
管大人的話落,不少朝臣紛紛跟著點頭,覺得管大人說的對,皇上數日不早朝很多事情的確都耽誤了。
皇上生病的太突然,恰好太子被廢,若是太子沒有被廢這個時候正是他主事的時候。
他們剛想到這里,管大人便笑著開口了。
“國事一日都不可耽誤,若是皇上再昏迷下去,我們就只能讓大皇子暫理國事,掌控朝綱了。”
“大皇子?”
有人忍不住驚呼,畢竟太子可是皇上親自廢的,而且剛廢沒多久。
“這......萬一皇上醒來......”
說話的人對上管大人的視線,聲音越來越弱。
管大人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之色,廢太子登基之前皇上怕是都沒有機會醒來。
“哎,本官剛從內侍太監那邊得了消息,皇上怕是......”
這一個欲言又止,讓眾人神色都提了起來。
剛開始皇上稱病沒有早朝的時候,他們是有些驚訝的,畢竟皇上很少因事耽誤早朝。
不過想來皇上也是吃五谷雜糧的,生病也是正常的。
宮中太醫醫術精湛,皇上平日里身體康健,應該休養兩日就好了。
可是這一連幾日都沒有早朝,內廷沒有任何的消息透露出來,這就讓他們不得不懷疑皇上的病情是否嚴重了。
此時聽到管大人如此一說,一個個的心里都信了八成。
依著皇上的性子,但凡能下了床說的了話就不會一直不來上朝的。
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病的不輕,怕是下不來床了。
之前有傳言說皇上一直昏迷不醒,看來是真的。
這朝政總要有人來把持,這樣下去可不行。
歐陽敬眸光沉了沉。
“不知道管大人是哪里來的消息,聽你的意思,皇上短時間內是不能主持大事了?你這是打算要我們擁護新主?”
說到最后幾個字歐陽敬聲音緩慢又加重了語氣。
這話一落,眾臣臉色紛紛大變。
“歐陽大人,休要胡言,這話可不能亂說。”
田尚書帶著責備的語氣說歐陽敬,然后又轉頭看向管大人。
“我相信管大人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管大人也被歐陽敬剛剛直白的話嚇了一跳,這是在皇宮,不是他管家,他可以隱晦的說,但是絕對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說。
可是話都說到這里了,他不如就一錘定音把話撂下,反正皇上是醒不來了,燕王也成不了氣候,實在沒有什么好怕的。
不如就趁機給諸位墻頭草們吃一顆定心丸。
“田大人還真誤會本官的意思了,本官就是這個意思。”
因為茶葉的事,管大人對田大人以及田夫人十分不滿,小題大做,這事他早晚會讓田家人后悔。
與沈家為伍的,到時候他都不會放過。
管大人的聲音擲地有聲,尤其是說到就是這個意思的時候大有種真的把話砸在桌面上的感覺。
不等眾人驚呼出聲,管大人繼續開口道。
“皇上如今就是昏迷不醒,西周正對著我們大夏虎視眈眈,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人能身負重任擔起這些責任。
本官覺得此時此刻大皇子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
管大人說完,殿內一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歐陽敬與田大人對視一眼,二人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暗暗壓下唇角的笑意。
歐陽敬臉色微變。
“管大人,本官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你......你當真是這么想的?”
“不是本官是這么想的,是事實就是如此,本官說的哪里有錯,皇上數日不醒,多少大事被耽擱延后,這些事情還能拖幾日。
再一個朝中無人管事,終不是長久之計啊,歐陽大人你還年輕,看不出事情的嚴重性,本官這幾日都被愁的白了頭發了。”
管大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似是為了朝堂操醉了心。
“嘖嘖嘖,管大人這頭發還真是白了不少,本官還以為你是因為家中錢財不夠花才愁成這樣的,要不然管夫人怎么會拿幾十文的茶葉把幾百兩的茶葉給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