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說完去看靜貴妃的神色,卻發現對方竟沒有半分驚訝的樣子,甚至還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這樣的神情讓皇后十分不滿。
皇后神色一變,收了笑容冷聲質問道。
“你......你這是什么表情?”
靜貴妃睨著皇后,忽而轉身坐到椅子上,姿態閑適。
“沒事啊,本宮提前祝你造反成功,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可要堅持到底啊!”
“你!”
皇后氣急,她想要的是靜貴妃在她面前哭嚎求饒,而不是如此淡定的模樣。
想到之前靜貴妃對自已動手,打的她好幾日吃不下東西的事情,皇后胸中猛地生出一股怒氣。
這個賤人為何如此淡定,淡定的讓她惱火。
“你不相信?”
皇后上前幾步靠近靜貴妃。
靜貴妃依舊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的看向皇后。
“相信你在造反,只是不相信你能成功。”
皇后再也忍不住,上前便要對靜貴妃動手。
這個蠢貨,竟然到現在還覺得自已只是嚇唬她嗎?
她不會是覺得自已瘋了才會違抗皇上的命令自已大了膽子從禁足的宮殿里跑出來挑釁她。
然而她揚起的巴掌被靜貴妃狠狠地抓住。
皇后氣急抽了兩下都沒有抽出來。
她猛地回頭看向自已帶來的人。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本宮動手。”
皇后帶的人很快就把靜貴妃等人包圍,宮女太監全都嚇的瑟瑟發抖,驚叫出聲。
皇后用了些力氣掙脫靜貴妃的手,沒想到對方看著纖瘦,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靜貴妃,本宮沒跟你開玩笑,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明日本宮就要抄了你們歐陽家。”
說完皇后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得意的哈哈大笑。
靜貴妃斂去笑意起身,神色再次生出幾分威壓。
“抄了我歐陽家?就憑你?”
皇后上前一步,視線與靜貴妃平齊。
“就憑本宮!”
皇后說完忽然厲喝一聲。
“動手,給本宮扒了這個賤人的衣服,本宮倒要看看這狐媚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迷惑著皇上。”
皇后的話嚇得靜貴妃身旁的兩個大宮女驚呼一聲把德妃護在身后。
“你不能這樣對德妃娘娘,皇上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皇后冷笑出聲。
“皇上?皇上可無暇顧及這個賤人,等到明日新帝繼位,這個后宮就沒有靜貴妃這個人了。”
然而皇后的話剛落,殿內忽然就多了幾十人的守衛猛地從兩個側竄了出來。
***
百官幾乎都已經入宮,紛紛站在養心殿外等候。
養心殿內皇上雙眸緊閉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床榻兩側站了一排的太醫和宮女太監。
太醫們一個個面色緊張,看的出來他們現在對皇上的病癥實在沒有法子。
沒查出皇上到底有什么病灶,可是皇上就是醒不過來。
外面大臣們忍不住交頭接耳。
“皇上不是醒了嗎?這是又怎么了?”
“誰知道啊,突然就把我們都叫進宮,肯定是身體出了大事了。”
“難道前幾日是回光返照?”
“哎呦,你說話可注意些吧,誰家回光返照能返照好幾天啊,那天皇上可是中氣十足的一下子收拾了不少人呢。”
“依本官看,皇上這是要安排后事啊,這皇位......”
“哎,燕王殿下怎么還沒來?”
眾人這才發現這種重要的時候燕王竟然沒有來。
沈婉音站在百官當中,看到嘰嘰喳喳說的百官,臉上的神色淡然無波。
只是那雙眸子幾不可察的露出幾分凌厲之色。
正當她不著痕跡的打量周圍的時候,忽然有人帶著氣勢上前。
“沈將軍!”
榮大人拱手行了一禮,這一禮可沒帶幾分客氣。
沈婉音依舊眸色淡淡,不用想都知道榮大人找她何事。
“榮大人!”
榮大人見沈婉音同樣不帶幾分敬意的樣子行禮,心下更為惱火。
小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
不好好在家學習相夫教子之術,非要當什么將軍。
伶牙俐齒,心胸狹隘,若不是她不依不饒,他們榮府的小姐怎么會被送入大理寺。
“沈將軍,今日早上發生的事情,本官都聽說了,不過是小女兒家的幾句戲言,沈將軍怎么還當真了呢。
竟然把本官女兒和夫人都送進了大理寺,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沈婉音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
“榮大人,您是不是誤會了,把您女兒和夫人送進大理寺的是燕王殿下,與本將軍何關。”
“你!”
榮大人氣急,一個小小的四品武將敢與他這個態度說話,他仗的是誰的勢。
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的沈知年,還是當中眾說要勾引她的燕王?
“沈將軍,你便是如此與朝中老臣說話的,果然是小小女子,不成體統。”
沈婉音臉色微冷。
“今日珠繡閣門口發生的事情,是非曲折你應該都知道了。
你不去教育自已的女兒,堂堂世家小姐背后隨意捏造謠言毀壞別人的清譽,反而對著本將軍一個受害者在這指責羞辱。
再不濟你也應該去找燕王殿下,這人是他送進大理寺的。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火氣撒到本將軍的身上,不就是因為覺得本將軍是軟柿子好拿捏嗎?
榮大人真是大男人,好氣度啊! ”
沈婉音的聲音不小,擲地有聲之言語瞬間引得百官都看了過來。
珠繡閣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時聽到沈婉音如此說忍不住便沖著榮大人看了過去。
榮大人頓時覺得沒臉,臉色漲紅,卻一時不知道如何再開口。
他以為沈婉音一個丫頭,被自已說幾句定然不敢頂嘴。
到時候他故意曲解幾分意思,便讓這罵名被沈婉音擔了,挽回一下自家女兒的名聲。
可是沒想到沈婉音不但不怕他,還伶牙俐齒說的他臉面盡失。
“你們別聽她胡說,本官何時指責羞辱她了。”
容大人氣的胸腔起伏,臉上也一陣火辣辣的,只覺得難堪無比。
“諸位大人,我不過是問問今日之事,這沈將軍實在太咄咄逼人。”
沈婉音冷笑睨著榮大人,這可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