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易很想站起來,可是這個時候他覺得他還是不站起來的好。
他根本站不穩(wěn),站起來只會禿惹笑話罷了。
關(guān)鍵是他若是站起來,說不定還會惹得一頓揍,所以這個時候他還是裝死最合適。
見郭易裝死,郭翠躲到自已身后,曹氏使勁揮舞了幾下菜刀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拍起了大腿。
“欺負人了,欺負人啊,欺負我老婆子沒人撐腰啊?!?/p>
曹氏坐地上嚎哭,那男人覺得沒意思也就懶得動她了。
錢五媳婦已經(jīng)聞到了炒雞蛋的香味,直接往灶房里去。
灶房里雞蛋都已經(jīng)熟了,還有余溫,看樣子還沒來得及吃。
看到幾個雞蛋全被郭翠給炒了,錢五媳婦心疼的咒罵道。
“真是個敗家的玩意,誰家娶了這樣的女人誰家倒霉,誰家炒雞蛋一次舍得炒這么多。
真是要飯的沒有過夜的糊度。”
錢五媳婦罵完直接連鍋都給端走了。
郭翠看著要被端走的雞蛋,似是受了刺激似得,突然就朝著錢五媳婦沖了過去。
砰的一聲錢五媳婦手上的鍋被撞掉,炒碎的雞蛋落了一地。
郭翠瘋了似得去抓錢五媳婦的臉,一下子給對方掏出五個血印子來。
她的動作太快,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等到錢五媳婦大叫了,她那幾個哥哥才沖了上去摁著郭翠就開始打。
錢五媳婦臉上火辣辣的,心里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躥了上來。
“你個勾引人家男人的小賤人,你還敢傷我?!?/p>
錢五媳婦摸了一下自已火辣辣的臉,已經(jīng)有血珠子冒了出來。
“給我砸,把這里都給我砸了。”
錢五媳婦說完幾人就在家里打砸,郭易想裝死都裝不下去了。
看到破屋里僅剩的家當被對方砸的稀巴爛。
“不要砸了,不要再砸了。”
曹氏想去阻攔,卻根本阻攔不了,但凡走近了,人家都要把東西砸到她的身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院子里就是一陣人仰馬翻。
看熱鬧的人也只敢看熱鬧,根本沒有人敢上前去阻攔。
直到東西砸的差不多了,錢五媳婦才擰著錢五的耳朵帶著人大搖大擺的離開。
見沒了熱鬧可看,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的離開,很快院子里便安靜了下來。
看著滿地的狼藉,曹氏是半點心氣都沒有了。
郭翠被打的一只眼睛腫的跟鬼一樣,臉上也沒了好地方。
只有郭易沒有挨打,等到眾人走了之后,他看著一地的狼藉也是崩潰不已。
本來日子就難過,現(xiàn)在能用的東西都被砸爛,以后可怎么辦。
就憑著老娘賺的那點銀子吃飽都成問題,若是再置辦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夠。
“郭翠,明日你就跟著娘一起去干活?!?/p>
郭易命令的口氣帶著不滿,惱怒的盯著郭翠。
郭翠被打的渾身痛,她感覺她得在床上至少躺個半個月。
聽到郭易竟然用命令的語氣跟自已說話,當即反駁道。
“你憑什么命令我,剛剛我跟娘挨打的時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裝死,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怪不得沈婉音看不上你,你就是個廢物。”
郭易雙眼赤紅死死的瞪著郭翠。
“你再說一句試試。”
郭翠忍著痛扯嘴冷笑。
“郭易,你也就這點本事,剛剛老娘和妹妹被人打的時候就知道裝死,你怎么不朝著外人吼啊,窩里橫的東西。
我說你就是個廢物,怪不得沈婉音看不上你。
你也就只對著自已人有本事,搶女人的戰(zhàn)功,還覺得自已了不起。
你憑什么命令我,我又憑什么聽你的,我跟娘出去干活養(yǎng)你這個廢物嗎?你想的美?!?/p>
郭易整張臉越來越扭曲,眼神陰鷙死死的盯著郭翠,那張原還算俊秀的臉早就在一次次的受傷打擊中變得面目全非。
他已經(jīng)由面目清俊變成了如今尖嘴猴腮的模樣,再加上這扭曲陰鷙的面容,看上去實在有些嚇人。
或許是郭翠看習慣了,并沒有覺得多么害怕。
“你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說的哪里有錯,你啊跟外面那些人說的一模一樣,就是個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小人?!?/p>
郭翠是懂得如何在郭易的心上插刀子的。
每一句話都說在了郭易的痛點上。
“你找死,你找死!”
郭易怒罵了兩聲,咬著牙撐著輪椅便要站起來。
只是他剛要站起來,雙手還沒有離開輪椅,便被郭翠猛地竄過去一腳把輪椅踢開。
郭易還沒有站起,重量大半都在輪椅上,這一下沒有站穩(wěn)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啊!”
郭易慘叫一聲,這一下屬實摔的不輕。
他胸膛起伏抬頭死死的盯著郭翠。
曹氏見兄妹二人又鬧了起來,不耐的開口道。
“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鬧,你看看家里都變成什么樣了,以后怎么辦。”
曹氏拍著大腿,一臉的愁容。
郭易好想起身給郭翠些顏色瞧瞧,可是他這一摔,摔的不輕爬起來都難。
趴在地上,曹氏都沒有過來扶他的意思,這讓郭易既感覺屈辱又覺得心涼。
他自嘲一笑,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娘,你看到兒子如此還覺得兒子再鬧,你如今也嫌棄兒子是個廢人了嗎?”
曹氏臉色微變,還是沒有上前去扶起郭易的意思。
她剛剛被大門碰的那一下如今還頭暈眼花的呢。
“你們兄妹兩個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偏幫哪個的是?!?/p>
頓了頓曹氏臉上也生出幾分冷意。
“娘剛剛眼看著要挨打的時候,你又在干什么?”
郭易被曹氏問的臉色一僵。
他剛剛的確閉著眼睛裝死了,可是那是因為他實在沒有反抗的能力。
他能做什么,拱起了對方的怒火,多一個人跟著挨揍罷了。
“事情都過去了還提這個做什么。
關(guān)鍵是眼下要怎么辦?”
郭易的話剛落,人還沒爬起來,還沒關(guān)上的大門便又闖進來兩人。
這兩人便是這座破院的房東夫婦。
房主是一對中年的男女。
女房主聽說自家租出去的院子被人砸了,便急匆匆的過來查看。
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如此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