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賀氏早早就坐著馬車去了燕王府。
與平日一樣,燕王府的門衛告訴她燕王不在。
賀氏面色一沉,她不想再自欺欺人,如今已經十分確定燕王就是故意不想見她。
“之前本夫人來的時候,你沒有告訴你們家王爺本夫人來過嗎?”
門房大大方方的開口雖然面前的是位侯夫人但是也不在怕的。
“小人已經如實稟告給王爺。”
“那你們王爺是如何說的?”
賀氏的神色都有些緊張。
“我們王爺說,對您沒有印象。”
賀氏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要栽倒在地。
他不是去問了皇上了嗎?怎么會還不認識自已。
“你讓本夫人進去,本夫人親自與他說?!?/p>
賀氏說著便要往里面闖,卻被門房給拉住。
“夫人莫要沖動,這可是燕王府,您如此沖動闖進去被王爺知道了可是不會輕饒的?!?/p>
賀氏臉色都漲紅了,她來了這么多次燕王都不見自已,今日才跟她說對她沒有印象。
簡直是半分都沒把她這個姨母放在眼里。
氣急之下,賀氏力氣大的把門房都給推到了一邊。
然而她還想進門,卻看到門口瞬間出來幾個兇神惡煞的侍衛。
她停下腳步不甘心的看著幾人。
“本夫人是燕王的姨母,你們還敢阻攔,若是燕王殿下知道了我的身份定然會親自出來把我接進門?!?/p>
賀氏說完伸著腦袋往里面喊。
“欽兒,欽兒,我是姨母啊,你怎么能把姨母忘了呢,皇上沒有跟你說嗎,我是你唯一的姨母啊?!?/p>
“夫人,王爺說不認識您,您還是趕緊回去吧,若是再在這里胡攪蠻纏,就別怪屬下不客氣了。”
幾個侍衛一面說著往前拱了拱手,那姿勢引得賀氏不得不后退了一步,要不然那手都要打到她的鼻子了。
賀氏滿臉的不甘,她若是走了,那府上要舉辦的宴席怎么辦,昨晚上她都夸下海口了。
不行,她不能走!
“誰胡攪蠻纏了,我是燕王的姨母,我來看我的外甥有什么錯,我不進去也可以,你們讓燕王殿下出來,我親自與他說?!?/p>
幾個侍衛紋絲不動,沒有進去喊人的意思,只是拱著手神色冷肅的站在那里。
賀氏只要想上前一步,他們就會伸手把人攔下。
幾次嘗試之后賀氏終于忍不住怒罵道。
“一群不懂事的狗奴才,今日你們攔了本夫人,等到燕王知道了,定然會重罰你們,還不快滾開?!?/p>
賀氏的吵鬧聲立馬引來不少百姓停下來看熱鬧。
極少有人敢在燕王府的門口鬧事,尤其是現在,燕王殿下很可能是儲君人選,什么人敢在燕王府的門口放肆。
賀氏連威脅帶利誘的忙活一頓,發現這些人根本絲毫不聽她的。
反而是門口停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賀氏原本氣的漲紅的臉色此時已經黑如鍋底。
普通百姓還好一時認不出她的身份,就怕會遇到哪家的夫人看到她此時進不了燕王府的樣子。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正當她躊躇要不要趕緊離開的時候,忽然有道聲音在人群中十分洪亮。
“哎,這不是永寧侯夫人嗎?聽說她是燕王的姨母,怎么還進不了燕王府的門?。俊?/p>
賀氏的臉色瞬間尷尬無比,僵硬在那里。
她僵硬的回頭,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背后詢問說話的人正是昌遠伯府的伯夫人。
賀氏臉上的笑容差點就掛不住,沒想到竟然會被伯夫人給碰到。
“他們不是不讓本夫人進府,只是燕王不在而已,本夫人明日再過來?!?/p>
說著賀氏便徑直進了馬車,再不敢看一眼伯夫人的臉色,讓馬車趕緊離開。
昌遠伯夫人看著賀氏緊張離開的馬車,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看剛剛那樣子,明明就是她想進府被人給攔了下來。
看來燕王對她這個傳說中的姨母并不上心。
昌院伯夫人冷笑一聲,轉身便進了馬車,她還以為這永寧侯府要起來了呢。
賀氏回到府上一陣氣惱,心里對燕王是一百個不滿意。
就算是忘記了,那自已也是他的姨母,他怎么敢把自已攔在門外的。
“娘,你可是去燕王表哥那里借到了銀子,咱們的宴席定在哪一日,燕王表哥什么時候會來咱們府上?!?/p>
說到燕王會來他們府上,武青青的語氣都有些激動,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賀氏嘆息一聲,有些疲乏的摁了摁自已的太陽穴,本來想開口卻還是忍住了。
不行她不能說沒有借到銀子的事。
這幾日老爺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后院的幾個賤人也不敢再造次,她若是說了實話,他們還不知道要如何看自已的笑話呢。
這場宴席必須要辦!
“借到了!”
賀氏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回了一句。
“那燕王表哥什么時候會來府上,青青想見見燕王表哥?!?/p>
武青青臉色泛紅,眼中滿是嬌羞之色。
“很快他就會來府上的,放心吧。”
母女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武青青才歡歡喜喜的離開。
武青青一走,賀氏整個人都癱在榻上,眉頭都愁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這可如何是好,宴席要辦,可是銀子從哪里來?
總不能讓她去借印子錢吧!
賀氏搖了搖頭,這東西可不能碰,朝廷正在禁止打擊放印子錢的人。
就算是他們這些借銀子的被抓住也是要重罰的。
萬一被抓到,他們侯府可丟不起這人。
賀氏思來想去,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想到一個好辦法。
沈婉音!
她怎么忘了這個小賤人。
她今日去找燕王其實就是想告訴燕王沈婉音做的那些事情。
私下里約見歐陽敬,馬車里藏人,還在別院里與陌生男子私會兩個時辰。
只是可惜燕王并沒有見她,那這些事情她就沒法告訴燕王了。
可是!
若是她在沈婉音面前提起這些事呢?
賀氏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沈婉音想要讓她守口如瓶,當然要付出些代價。
想到這里,賀氏笑著朝著身旁的婆子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