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直到她走到大門口身后都沒有人出來攔她一下。
賀氏越想越氣,忍不住跺腳回頭,除了沈家的丫鬟小廝們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之外,哪里有沈婉音的身影。
見賀氏停下,祈婆子也猛地頓住腳步。
“夫人,咱們就......就這么走了?”
祈婆子一開口還是一口的血帶著唾沫的粘液,看著就瘆人讓人忍不住皺眉犯惡心。
賀氏咬牙沒好氣的開口。
“不走怎么辦,站在這里讓人笑話?”
“可是......”
祈婆子話還沒落,賀氏已經轉身出了沈家的大門。
出了沈家的大門,賀氏又開始后悔。
她剛剛是不是應該態度好一些,至少先弄到銀子再說,就這么回去要如何交代。
侯爺那邊還等著要銀子呢。
“夫人?”
祈婆子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賀氏皺起眉頭,忍不住回頭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下祈婆子屬實沒有料到。
“都是你壞了本夫人的好事,你沒事對著那小丫頭動手干什么?”
祈婆子疼的齜牙咧嘴又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事能怪她?還不是夫人要給人家一個下馬威,所以她才這么做的。
“夫人,老奴......老奴錯了。”
祈婆子心里不服也不敢爭辯,只能自認倒霉。
“去燕王府!”
賀氏下了決心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見到燕王,她就不信燕王真的會為了一個外人不認她。
沈婉音這個小賤人就是晾著自已見不到燕王所以才如此有恃無恐。
今日的羞辱等她見到燕王一定會加倍奉還。
馬車很快到了燕王府門口,謝允欽今日出門有事此時正要上馬車。
賀氏這次過來運氣倒是不錯,正好看到了準備上馬車的謝允欽。
“欽兒,欽兒!”
賀氏也不顧什么體統體面了,直接跑下馬車要去攔著謝允欽。
謝允欽皺起眉頭,不悅的回頭看了賀氏一眼。
“侯夫人有事?”
賀氏臉上生出傷心之色。
“欽兒還是不認姨母嗎?”
謝允欽神色淡然,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恕本王對夫人這個姨母實在沒有什么印象。”
賀氏的臉上再次生出傷心之色。
“哪怕你不記得姨母,皇上應該也會與你說的,不管怎么樣,我都是你的親姨母啊。”
“父皇的確說過你是本王的姨母,不過聽父皇的意思......”
謝允欽語氣一頓,嚇得賀氏瞬間變了臉色。
“皇......皇上怎么說的?”
謝允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皇說從小姨母就對我很不親近,很不喜歡我。”
賀氏腿都有些軟了,難道當年姐姐真的跟皇上說了這些。
“怎......怎么會,皇上日理萬機,哪里記得這些事情,他一定是忘記了,我對你可是比對自已的親生骨肉還要好啊。”
謝允欽忍不住冷笑。
“本王這兩日腦子里倒是不時有很多關于姨母的畫面閃過,不過大多是姨母訓斥本王,還有嫌棄我母妃的。”
“啊?”
賀氏緊張的臉色都有些泛白,燕王這是想起來了?
“怎么會,你肯定是記錯了,姨母跟你母妃的關系從小就好,姨母對你也是沒的說,哪里舍得訓斥你,你那時候太小怕是記不得事情的。”
“是嗎?”
燕王似笑非笑的看向賀氏,眼底的微微冷意便足以讓賀氏有種心慌的感覺。
賀氏心虛的不敢抬頭看謝允欽的眼睛。
“是.....是啊,當然是這樣,你怎么能不相信姨母呢。”
想到了沈婉音,賀氏猛地抬頭看向謝允欽。
“欽兒啊,你是不是被別人挑唆了,才不認姨母的?
姨母告訴你,那個沈婉音你千萬不要相信她,這個女人心機太重了,你知不知道剛剛姨母在她面前受了多大的委屈。”
賀氏說完就委屈的拿著帕子去擦濕潤的眼角。
她覺得她都如此說了,燕王肯定會問一下事情的經過,她再添油加醋一番,定然會讓燕王厭棄了沈婉音。
可是下一刻她卻有種周圍溫度驟降的感覺,隱隱的威壓從面前傳來。
賀氏抬頭對上謝允欽那發寒的眸子,一瞬間只覺得脊背都涼了半截。
“欽......欽兒,怎么了?”
她都還沒說沈婉音給他戴綠帽子的事呢,就這么生氣了?
賀氏不明白謝允欽生氣的點,甚至還隱隱覺得謝允欽是在生沈婉音的氣。
因為沈婉音對自已不敬,就算燕王不記得自已,那自已也是他的姨母。
對燕王的姨母不敬,不就是對燕王不敬?
如此想著,賀氏的臉色慢慢都好了不少。
她剛想開口便聽到謝允欽開口道。
“你去見她了?”
“是啊,你的婚事姨母當然要為你好好把把關。
哎,只是那丫頭實在不行,她是半點臉面都不給姨母啊.
不懂規矩,不知廉恥,不敬長輩......”
“閉嘴!”
還不等賀氏說完,謝允欽一聲厲喝便打斷了她的話。
他眼神冰冷的睨著賀氏。
“你若是再給本王說一句音音的壞話,本王不介意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啊?”
賀氏一下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燕王要割了她的舌頭?
對上謝允欽冰冷的眼神,賀氏害怕的后退兩步。
“姨母,姨母說的都是實話啊。”
賀氏聲音囁嚅,說完之后又壯著膽子把祈婆子拉到了面前。
“你看,這便是他們沈家人打的,她們連我身邊的婆子都敢動手啊。”
祈婆子的臉腫的老高,嘴唇上還有干了的血跡。
因為害怕她不敢抬起頭,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
“你們還動手了?”
賀氏再次生出希望,以為謝允欽要為自已做主。
“是啊,那個沈婉音竟然讓她的丫頭打傷了姨母的人,你說她是不是......”
不等賀氏說完,站在她一旁的祈婆子便被一腳踹了出去。
哎呦一聲,祈婆子直接飛了出去。
賀氏張著嘴巴一時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祈婆子疼的半天沒發出聲音來,好一會才捂著胸口哎呦喊疼。
“夫人......夫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