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跟歐陽敬說一會話,這人又生什么幺蛾子。
歐陽敬臉上生出幾分慍怒之色。
這個燕王就是故意的。
什么道歉,根本就是故意來打擾他見音音罷了。
厚臉皮的人果然不要臉。
沈婉音臉上生出尷尬之色。
抬頭看向歐陽敬。
“歐陽敬,要不今日我們就先談到這?”
難得的從歐陽敬的臉上看到無奈之色,他還不想走。
可是他哪有資格說不,他的禮數,他的涵養也不能讓他說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見面。”
歐陽敬說完不等沈婉音回答便轉身匆匆離開。
他說改日再見面,他怕聽到沈婉音的拒絕。
若是聽不到,他們是不是就可以改日再見面了。
沈婉音嘴里的好字還沒有說出來,歐陽敬便已經匆匆的走了。
沈婉音看到謝允欽的時候。
謝允欽正陪著沈母在說話。
不知道謝允欽說了什么,竟然惹得沈母呵呵笑了起來。
沈婉音皺眉走近,心中忍不住有些緊張。
他到底與母親說了什么?
沈婉音步履加快,生怕謝允欽不小心說了他們之間的那些事。
她剛剛還主動吻了這個男人,他不會把這種事情都往外說吧?
等到走近的時候才聽到沈母十分高興的聲音傳來。
“原來你們這么早就認識了?”
謝允欽笑著把眼前的糕點又往前推了推。
“您再嘗嘗這個口味的,這個味道不是很甜,但是香味很足。”
沈母也不客氣拿起來一塊嘗了嘗,驚艷的朝著謝允欽點點頭。
“是啊,那個時候我在宮中過的很不好,唯一的親人便是我的父皇。
但是他每日都很忙,他的皇子公主也很多,根本沒有人管我。
所以那個時候我在宮中吃了很多苦。”
沈母眼底生出心疼之色。
想想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母親沒有了,在那偌大的宮中唯一的親人卻高高在上,看得見卻摸不著。
沒有溫度的皇宮,身邊都是毫無血緣關系的宮人。
那對一個孩子來說的確殘忍。
幸虧后來燕王離開了京城,那個時候他幼小,又孤立無援,面對當時的皇后的迫害,能活下來都是僥幸了。
這些年他在外應該過的也很不容易的。
又想起前幾日城中鬧的沸沸揚揚的永寧侯夫人的事。
沈母便忍不住要罵那永寧侯夫人。
這可是她親姐姐的孩子,她怎么忍心不管不顧的。
孩子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她又想攀上來,當真是可惡。
見沈母眼底的心疼,謝允欽黯然的神色嘴角忍不住暗暗勾起。
丈母娘心疼他了,真好!
“好在那一次在宮中見到了音音,是她鼓勵了我。
是因為她我才有勇氣好好活下去。
要不然我恐怕早就已經不在了。”
謝允欽這話說的語氣沉重又鄭重,這是他的真心話。
他一直在心底的話。
那一日他被皇后安排到他身邊的 宮女刻意針對,寒冷的冬日掉到了湖水中。
后來他被救上來了,可是那宮女故意拖延遲遲不給他換衣服。
他就站在大殿的長廊下凍的瑟瑟發抖。
那日的天好冷,凍到骨子里的那種冷。
他想去找父皇告狀,可是腿和腳卻不聽使喚了。
他走不動一步,好像整個人都被凍麻了。
他知道那個宮女不會這么快給他換衣服。
他要把自已活生生凍病,最好是一病不起的那種。
那是皇后的詭計,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他連去告狀都沒有力氣。
去父皇宮殿的路好長好長,他走不過去,他幾近絕望。
然而在下一刻有一個小女孩卻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疑惑。
“你冷嗎?為什么要濕著衣服坐在這里?”
清脆悅耳的聲音讓謝允欽一陣晃神。
他的頭腦已經有些不太清楚了,好久沒有人這么溫柔的問他冷不冷了。
他很冷,真的很冷。
“我好冷,你能救我嗎?”
沈婉音點了點頭,眸光堅定的小聲開口。
“那你等著我,我會回來救你的。”
說完她便小跑著離開了。
謝允欽慢慢閉上眼睛,等待的時間是那么的漫長,就在他覺得沈婉音不可能救他的時候。
沈婉音竟然帶著人來了。
他日思夜想的父皇竟然真被沈婉音叫來了。
父皇一來他便得救了,害他的宮女被處置。
皇后得了警告,再不敢隨便對他動手。
他被抱起到床上的時候,音音就走到他的床邊,小聲的開口道。
“你長得可真好看呢,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啊。”
她救了他,還說他好看。
自從母妃去世后,再也沒有夸過他了。
這么溫柔的問他的安危,問他冷不冷,讓他一定要好起來。
想起那一日的情景,謝允欽的目光便柔和起來。
那是一種在黑暗中突然看到光的感覺。
那束光照亮了他,也照暖了他。
從那之后他處處小心提防,皇后也不敢在隨便對他動手。
借著那次生病的機會,在離開京城之前他都沒有讓自已的身體恢復。
也減小了皇后對他的戒心,要不然他也沒有這么容易離開。
離開京城之前他又見了音音一面,那時候的音音是如此的呆萌可愛。
她似乎很喜歡美好的東西。
開的正艷的花,好看的衣服,精致的擺設。
一切美好的東西她都是那么喜歡。
她說他長得好看,長大了要嫁給他。
那是第一次他認為自已長得好看是那么幸運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那句話他一直記得,記在心里,可是音音卻忘了。
或者是那句話對她來說只是童言稚語而已。
沒關系,他臉皮厚,他自已找來了,忘記了那就幫她記起。
不喜歡他,那就讓她慢慢喜歡自已。
聽到謝允欽說起自已童年的事情,沈母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們怎么能如此狠心對付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那湖中的水多涼,若是再晚一些燕王殿下哪里還有命活。
太殘忍了,他們太殘忍了。”
“沈夫人不必為我難過,我這不是無事了,都過去了。”
謝允欽上前如小孩子一般看向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