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易腿瘸了,手卻還是好的,他本就心中郁結,恨不得殺人解恨,郭翠沖過來簡直就是自已找打。
就在郭翠的腳還要踢過來的時候,郭易一把抓住她的腳,郭翠站不穩,整個人都仰倒在地上,砰的一聲,發出一道巨響。
只這一下,郭翠只覺得頭昏腦漲,視線模糊。
接著她猛地瞪大眼睛,肚子一陣劇痛,發出一道慘叫聲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娘,娘。”
曹氏被兄妹兩人弄得心煩意亂,看著他們打架都無動于衷,整天如此都看習慣了。
“你小點聲吧,別被人聽見了。”
郭翠疼的齜牙咧嘴。
“娘,我肚子真疼,你快想辦法幫我去找個大夫。”
只一會的功夫,郭翠的額頭上便是一層細密的汗珠,可是曹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去哪里找大夫,哪有銀子找大夫,再說了大夫來了能從狗洞鉆進來?”
曹氏說完上前抓起郭翠掉在地上的那塊吃剩的糕點餡料咬了一口。
她臉上一喜,味道還真是好啊,的確好吃。
“這東西是做糕點的婆子給沈婉音那個小賤人準備的吧,還真是費了功夫和心思的。
那小賤人怎么配吃這么好的東西,她憑什么,不知廉恥的東西。”
郭翠的聲音從叫喊到呻吟,然后躺到地上聲音越來越小。
“娘,娘,我不行了,娘,救我。”
曹氏依舊不為所動,而郭易冷眼看著郭翠的叫囂,眼底一片陰鷙。
“打我,你不是打我嗎,沒良心的東西,若不是我,你能吃上京城最貴的糕點,你能過上那些好日子。
都是賤人,都是賤人!”
“都不得好死。”
郭易雙眼赤紅,看到郭翠痛苦的越來越虛弱,臉上露出陰鷙的冷笑。
仿佛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人不是郭翠,而是沈婉音。
“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
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對你都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愛你的。
可是你卻背叛了我,讓我聲名狼藉,讓我一無所有,讓我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沈婉音......”
說到最后郭易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牙根咬斷。
曹氏吃了幾口東西,才覺得舒服了些,人餓的時候哪里顧得上周圍,只顧著把肚子填飽。
等到她吃的差不多了,郭翠也暈死了過去。
曹氏還以為郭翠是故意裝的嚇唬她跟郭易的。
上前踢了一腳臉色不善的開口。
“你還躺在那里裝死,剛剛踢你哥那本事呢。
整天說身體不舒服頭暈,我看你身體好的很,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干活去。
我這一把年紀了還要給你們賺銅板花,你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真是白養你這么大,早知道你這么不懂事,當初生下你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塞到尿痛里淹死得了。”
曹氏越說越氣,罵罵咧咧了好一會見郭翠依舊躺在那里沒有動。
她吸了吸鼻子,總覺得有些不對,這屋子里怎么這么濃的血腥味。
這邊是這個宅院最偏僻破舊的一個破院子,屋子里陰暗潮濕,白日里也沒多少光亮。
所以曹氏根本沒有發現地上的異樣。
“兒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味啊?”
冷靜下來的郭易也皺了皺眉頭,他上過戰場殺過人對于血腥味異常的敏感,剛剛只是因為激動影響了他的感官。
“是......是血腥味。”
曹氏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猛的生出幾分驚慌之色。
再次去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郭翠。
“翠?翠?”
曹氏試探著喊了兩聲,然后趕緊上前查看。
昏暗的光線下卻能看到郭翠的側臉蒼白的嚇人。
面對曹氏的叫喊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是一動不動。
曹氏趕緊俯身去扶人,郭翠的身體涼的嚇人,半點反應都沒有。
“媽呀,翠你可別嚇唬娘啊!”
雖然郭翠平日里又饞又懶一點都不聽話,可是這畢竟也是自已的閨女。
曹氏哪能一點都不心疼。
看到郭翠昏迷,曹氏又急又氣看向郭易。
“你對她下這么重的手干什么,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郭易神情有些恍惚,聽到曹氏這么說也緊張起來。
“我......我根本就沒有用力,是她一直踢我,我才抓了她的腳一下,誰知道她就摔倒了。
只是摔倒罷了,怎么就這么嚴重。“
郭易聞著血腥味爬到郭翠的身旁,正好摸到地上黏膩的東西。
他神色一震,抬手放在鼻間聞了聞。
“是血?”
曹氏順著郭易的方向去看才看到那一大攤的血跡。
“啊?”
曹氏驚呼一聲。
這才去查看郭翠流血的地方。
曹氏是過來人,幾下就發現了不對勁,這些血是從郭翠的褲子里流出來的,而且還有這么多。
一下子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錢五。
“我的娘呀!”
聽到曹氏驚呼郭易擔憂的開口。
“怎么了?郭翠她到底怎么了?”
曹氏吞了吞口水臉上全是著急。
“你妹妹她怕是小產了,怪不得這幾日一直喊餓。”
剛剛那一下正好讓郭翠摔到肚子。
郭易神色詫異了一瞬,接著也想起了之前的錢五,這孩子怕就是那個錢五的。
“孩子沒了就沒了吧,留下這孩子也活不了。”
曹氏也沒覺得心疼這孩子,關鍵是現在郭翠還昏迷不醒。
“可是要給你妹妹找大夫啊,她到現在還昏迷著,還在流血呢。”
郭易抿著唇沒有說話,如何找大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們都離開這里。
可是現在郭翠還昏迷著,連走都走不了。
“先把她弄到床上吧,地上涼。”
曹氏好不容把郭翠給弄到床上,已經累的氣喘吁吁。
回頭又哭著看向郭易。
“怎么辦啊,這樣下去,你妹妹會死的。”
郭易依舊沒有說話。
屋子里一時安靜,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
“這邊你們平日里可有過來?”
“這邊這么偏僻,就是有賊跑到這里能偷什么,所以我們就沒來過。”
“進去看看。”
郭翠和曹氏猛的瞪大眼睛,互相對視一眼。
“兒子,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