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丁也跟著附和開口。
“就是,敢不敢讓我們進去找人,我看她就是做了縮頭烏龜不敢出來?!?/p>
郭翠往前擠了兩步,揚聲開口道。
“說不定,有些人做賊心虛怕跑了呢?!?/p>
聽到郭翠如此說,立馬有人跟著大叫。
“對,肯定是心虛跑了。”
“好啊,官府故意放了殺人兇手才給了她逃跑的可乘之機,果然是官官相護,昨日就該先把她關起來。”
“對,抓起來,抓起來,把沈婉音抓起來?!?/p>
因為有人故意挑撥帶動,百姓們的吵嚷聲越來越大,有激動的甚至要闖進府中去。
胡嬤嬤站在門口厲聲高呼道。
“報官,趕緊去報官,敢擅闖府邸者讓官府統統把他們抓起來?!?/p>
胡嬤嬤一句話讓沖動的人瞬間冷靜下來不少。
擅闖將軍府邸,那罪名可不輕,真要是被抓起來那可有的罪受了。
見沒有人在往前沖,胡嬤嬤這才松了一口氣。
郭翠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之色,這些百姓果然都是些膽小鬼,一嚇唬就不敢往前闖了。
必須找個人逼著打頭陣才能引著這些百姓一起。
她今日的任務就是必須煽動百姓闖入沈家,然后佯裝混亂中找到沈婉音殺人的證據。
這個時候大哥安排的人應該已經潛入沈家,把他們要找的證據藏好了。
剩下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煽動這些百姓鬧起來,然后強闖沈家。
郭翠上前幾步走到春娘的身旁,暗暗給她使了個眼神。
她眼神凌厲的看向幾個孩子,春娘立馬便知道了她的意思,害怕的搖頭。
她怕郭翠會傷害她的孩子,所以只能任由郭翠威脅。
春娘咬了咬牙,抬頭看向胡嬤嬤。
“我們家男人命都沒了,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官府來了也要先給我們娘幾個一個公道。”
說完便猛地朝著胡嬤嬤沖了過去。
胡嬤嬤年紀大了,哪里挨的了春娘這一撞,剛剛又受了傷,當即又被撞的頭暈眼花。
幾個小丫頭嚇得驚呼,有的也被撞倒了,有的趕緊去扶人。
這一下春娘就直接闖了進去。
阿丁也不示弱,一個女人為自已的男人討公道都這么拼。
他為了自已的老娘伸冤也必須硬氣起來。
見春娘和阿丁都闖了進去,郭翠對著人群中早就安排好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些人得了命令,便也吆喝著一擁而上。
“法不責眾,今日我們就是強闖了官府也不會把我們怎么樣,。
況且我們這可是幫著官府抓殺人兇手,我們這是立功?!?/p>
看熱鬧的百姓聽到報官本來還有些害怕,此時聽到這些人這么說立馬便熱血起來。
忽的一下就跟著前面那些人都闖進了大門。
這么多人府上留下來的下人根本攔不住,沈府一下子亂作一團。
郭翠冷笑著進門,還故意推了一下身體被人擠來擠去的胡嬤嬤。
胡嬤嬤被推了一把直接坐到了地上,又差點被擁進來的人踩到。
旁邊兩個小丫鬟使勁護著才沒有讓胡嬤嬤再受傷。
其中有個小丫鬟看到了郭翠,拉著她的袖子不讓她走。
“你干嘛故意推人,胡嬤嬤又沒得罪你,你不許走?!?/p>
郭翠推的那一下一看就滿是惡意,雖然帶著面紗,那滿臉的惡意都遮掩不住。
郭翠一下甩開那小丫鬟的手,怒罵道。
“誰推她了,這么多人推她,你憑什么找我,你看我好欺負是不是。
你們沈家的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就是欺負我們這些好欺負的。”
說完便跟著人群跑了進去。
跑開了還回頭瞪了那小丫鬟一眼挑了挑眉。
郭翠為何會推胡嬤嬤,自然是胡嬤嬤之前得罪過她。
當初郭易與沈婉音定親的時候,她也來過沈家幾次,那時候沈婉音都對她和顏悅色的。
可是這老嬤嬤見了她卻沒個好臉色,她懷疑這老東西沒少在沈婉音和沈母面前說她的壞話。
闖進沈府之后郭翠便有些激動,眼中的嫉妒和狠厲一閃而逝。
沈家還是如之前一樣那般富麗堂皇,處處透著精致。
她第一次來沈家的時候,便覺得被沈家的下人們瞧不起。
當時大哥就要上戰場,他說他一定會帶著軍功回來,一定要讓她成為京城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以后郭家會成為京城新貴。
她當時滿臉向往的問道。
“那以后郭家會不會比沈家還有錢,郭家的院子會不會比沈家還要大還要漂亮?!?/p>
大哥說會,一定會。
大哥說沈家的富貴已經到頭了,而他們郭家的富貴才剛剛開始。
郭翠還記得那時大哥篤定的眼神。
這話她信了,所以在沈婉音面前她不再自卑。
還自覺的認為,沈婉音對大哥的好,對他們的好是因為沈婉音知道沈家的富貴已經到頭了。
而他們郭家會越來越好。
都是為了大哥討好她罷了。
她終于等到了大哥帶著戰功歸來,可是夢想中比沈家還大還要漂亮的院子沒有住上。
最后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是,這一切都是沈婉音害的,是沈婉音害的他們郭家家破人亡。
娘的死也是沈婉音造成的,若不是沈婉音把他們逼上絕路,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郭翠雙眼慢慢發紅 ,拿起一旁的東西便砸了起來。
其他人也學著她的動作開始打砸。
沈家的下人根本攔不住,只片刻的功夫,整個沈家便被砸的亂七八糟。
忽然有人大喊一聲。
“哎呦,這......這是什么?”
聽到聲音眾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了過去。
只見一支帶著血漬的金釵從一塊帕子里掉了出來,那帕子上也滿是血漬但是已經干了。
春娘瞪大眼睛看向那金釵,似乎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是兇器,那是殺人的兇器。”
被春娘這么一喊,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圍著帕子和金釵近的人都齊齊后退了兩步,好似生怕沾染了晦氣似得。
那是殺人的兇器,讓誰誰不害怕。
“是了,聽說那曹氏就是被金釵給刺死的,刺了好幾十下那,臉都被劃爛了。”
“那不會就是這個金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