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的馬始終落后于沈衛峰半步,她是拼盡了力氣才能不至于被沈衛峰落下。
父女兩人一路無話,只有緊繃著臉拼盡全力往前沖。
很快前面有馬蹄聲傳來,接著便有人快馬加鞭跑過來與沈衛峰會合。
“ 將軍,我們已經確定了對方的位置,就在那一片林子里。
屬下已經派人把那片林子團團圍住。”
前來稟報的是沈家暗衛,是沈衛峰親自培養的人,這聲將軍喊得也是沈衛峰。
沈衛峰依舊蒙著黑色面巾,只能看到一雙凌厲的眸子。
他眼睛微微瞇起,沒說什么,一夾馬肚,如離弦的箭再次沖了出去。
很快眾人便在叢林外停下,這片林子很大,雖然冬日里樹葉枯黃,可是里面看上去依舊茂密。
在這處林子里找人的確要費些功夫。
為了不打草驚蛇,沈衛峰和沈婉音各帶了少數的人進去分頭尋找。
昨日從阿星留下的記號上,他們發現了血跡,便已經猜測到阿星定然是受傷了。
她擔心阿星,同樣更擔心母親,阿星尚且有功夫在身。
如此想著沈婉音加快了腳步,同時更加小心的往前走,生怕他們的動靜會被對方發現。
就在她尋找良久無果的時候,忽然在一處亂石處,又發現了類似記號的圖案。
只是那圖案處隱約有不少的血跡,應該是阿星被打傷在那處之后,緊急之下做的記號。
沈婉音神色一緊上前仔細看那處記號,摸著上面的血跡,眼底露出一抹冷意。
她眼神冷厲,看向前方,然后招手讓身旁的人跟上。
而此時山洞內,獨眼正準備帶著沈母他們離開。
阿星雖然受了重傷,可是卻一直強迫自已意識清醒著。
這幾日她一直堅持留下記號,相信小姐一定會發現的。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保持清醒,萬一有小姐的暗號傳來,她能拖出時間,不讓這些人再換了地方。
獨眼一把抓起沈夫人便要拉著往外走,阿星剛想制止便聽到外面一陣熟悉的鳥叫聲。
她瞬間瞪大眼睛,眼底一亮,是小姐找過來了。
所以她一定要盡量拖延時間,在小姐尋到這里之前,不能讓這些人把他們帶走。
“你住手,放了夫人,夫人本就有心疾,你若是引得她心疾復發,我們家小姐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有心疾,獨眼果然不敢再用力,這婦人可重要著呢,他不顧危險千里迢迢的跑到大夏就是為了把這人帶回大夏。
萬一她直接死在了這里,他如何回去交代。”
他眼中生出幾分懷疑之色,他之前可沒聽說這婦人有心疾。
“你有心疾?”
沈夫人也不明白阿星是什么意思,不過聽她這么說,自然也不會拆她的臺。
“對,早年我夫君整日上戰場,我便忍不住的擔驚受怕,最后落下了個心疾的毛病。
所以你最好動作輕一些,若是引得我病發,你還如何拿我來威脅我兒子。”
獨眼神色一緊,臉上生出幾分不耐,手上的動作倒是輕了不少。
想來這兩個女人也耍不了什么花招,他根本不擔心。
阿星也被人拉起,要往外拖,黑暗中那人看不清她背后的繩子已經被阿星偷偷磨斷了不少。
從剛剛被獨眼甩出去之后,她便假裝暈死了過去,然后摸到一塊有些棱角的石頭,悄悄地去磨綁著自已的繩子。
很快二人就被帶入了洞外,阿星佯裝虛弱的站不住,沈夫人便掙扎著想來扶她,卻被那獨眼緊緊的抓著。
“想少吃點苦頭,就給我老實點,要不然你若是真心疾復發,在這里可沒人能救的了你。”
沈夫人冷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開口道。
“那正好,我若是死了,你們也休想拿我威脅我兒子。”
一句話便讓獨眼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是的,她的作用就是拿來威脅沈知年,若是她不能把這人帶回西周,到時候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他。
“你......你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招。”
獨眼的話剛落,旁邊的人忽然警惕的開口。
“好像有些不對,我們得趕緊走。”
獨眼神色一緊,警惕的看向周圍,他似乎感應到有人在慢慢向這邊靠近。
“走,快走!”
獨眼命令一聲,其他幾人便帶著沈夫人和阿星準備離開。
阿星屏住呼吸,手心里的石頭著急的磨擦著。
就在旁邊抓著她的那人要拿東西捂住她的嘴巴的時候,手心處的繩子終于斷了最后一根線。
阿星猛地蹦起,出其不意,屈膝頂在旁邊那人的腹部,然后手肘下壓又是重重的一擊。
每一下都是全力,因為用力阿星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獨眼沒想到阿星受了這么重的傷竟然還能逃脫束縛,驚訝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阿星的英勇。
“好厲害的小丫頭,只是可惜了,若是你能為我所用便還能活,若是與我為敵......”
獨眼話還沒說完便被阿星挑眉打斷。
“別放屁了,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嘴巴很臭,在山洞里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整個山洞都是你的口臭味。”
獨眼“......”
“找死!”
一聲厲喝,獨眼的招式已經迫于阿星面前,阿星慌忙閃躲,身影有些踉蹌。
她受了傷,又餓了好幾日,根本不是獨眼的對手,她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她聽到聲音了,小姐他們肯定會很快找過來的,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帶著夫人走。
獨眼冷笑出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骨頭硬還是你的嘴巴硬。”
阿星強撐著力氣才躲過獨眼的兩次攻擊,她的步伐已經踉蹌的厲害,身上的傷口又快速的滲出血跡來。
沈夫人看出阿星的強撐。
“阿星你快跑,別管我了。”
阿星充耳不聞,她根本無暇顧及與沈夫人說話,只是全神貫注躲避獨眼的襲擊都難。
獨眼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深,看到阿星的拼死掙扎他神色越發的猙獰。
“弱者的逞強罷了,毫無意義。”
他喜歡看到對方拼盡全力,卻毫無用處的絕望。
阿星死死咬著牙,甚至大腦時不時的都會有眩暈之感,她強撐著意識,一雙眸子越發的凌厲看向對方。
潛意識里她都已經聽到小姐帶著人尋到這邊的聲音。
很快的,只要再堅持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