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現(xiàn)在恢復(fù)身份了,帶著一群保鏢踹門進(jìn)來,顯得你特別威風(fēng)?!”
阮箏箏的手指一下下戳在司泊宴胸口,
力道不輕,
涂著精致蔻丹的指甲蓋泛著珠光。
司泊宴低頭,盯著那根手指。
想含住。
該怎么哄著她,讓她像以前在出租屋里那樣,
冷著臉!摸摸他的《下面》呢?
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會很抵觸吧。
一想到“抵觸”兩個字,
司泊宴眼底的陰鷙與渴望擰成一股,幾乎要溢出眼眶。
……
保鏢們看著老板的臉色,嚇得冷汗直流,恨不得當(dāng)場把眼珠子摳出來、把耳朵縫死。
在京市,
敢指著司泊宴鼻子罵“死男人”的,墳頭草都該有兩米高了。
可眼下,
這位大小姐不僅罵了,還動手了!
最詭異的是——
老板居然沒躲,也沒發(fā)火。
江斂靠在碎了一地的玻璃茶幾邊,桃花眼瞇起,饒有興致地舔了舔嘴角的血。
有意思。
而宋韻竹則在心里瘋狂竊喜,
激動得指尖都要嵌進(jìn)掌心里:
【罵吧!罵得越狠越好!】
【堂堂司家掌權(quán)人,骨子里全是上位者的傲慢,怎么可能忍受這種把尊嚴(yán)踩在腳底摩擦的奇恥大辱?!】
【阮箏箏,死定了!】
然而——
阮箏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
她今天非要把這段日子的憋屈全撒出來不可!
“你少在這里跟我擺臉色!”
她聲音拔高,漂亮的眼睛里冒著火,臉頰因為激動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朵紅玫瑰。
“你不過是我花錢從路邊撿回來的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
嗯。
他是她的狗。
司泊宴在心里扭曲地應(yīng)和:
一條想把大小姐鎖在懷里、
(桿)到她哭著求饒的公/¥dog。
女人還在喋喋不休。
司泊宴下頜線緊繃著,視線死死黏在她的紅唇上。
想親。
想親爛。
想讓她這張罵人的嘴,發(fā)出別的聲音。
阮箏箏罵得氣喘吁吁,胸口起伏著,紅裙吊帶下面的皮膚泛著薄薄一層汗光。
他垂眼看她,目光從嘴唇滑到鎖骨,最后落在那兩根細(xì)細(xì)的紅色吊帶上。
紅色絲綢勒在奶白的皮膚上,
滲著薄汗,像一顆熟透了、流著蜜的紅櫻桃。
要是那兩根細(xì)細(xì)的帶子斷了,裙子滑下去……
那一定美極了。
好軟。
想/捏。
想親。
……
“司泊宴,你給我搞清楚!”
阮箏箏越罵越上頭,
雙手猛地叉腰,像個不講理的女土匪:
“你現(xiàn)在還是我男朋友呢!”
“怎么?現(xiàn)在穿上龍袍了,找回你的白蓮花未婚妻了,就想抹掉你給我當(dāng)狗的黑歷史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上前一步,氣勢洶洶:
“只要本小姐沒說分手,你就還是我男朋友!”
“你就算想單方面分手,我也絕對不同意!”
說到這,阮箏箏氣沉丹田,使出殺手锏:
“我手上可是有你光著身子被綁著、滿臉潮紅的裸照呢!”
“你敢甩我,我就把你發(fā)到網(wǎng)上去,讓全國人民都欣賞欣賞京圈大佬被我壓在身下的樣子!”
“噗——咳咳咳!”
原本還在優(yōu)雅看戲的江斂,被這句話驚得一口血沫子直接嗆在喉嚨里,爆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瞪大了那雙桃花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阮箏箏。
裸照?!
被綁著?!
滿臉潮紅?!
臥槽。
這女人私底下玩得和他一樣變態(tài)啊!
宋韻竹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阮箏箏居然敢拿這種東西威脅司泊宴?!
司泊宴絕對會掐斷她的脖子!
但實際呢?
司泊宴背對著眾人,深邃的眸底,愉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了。
他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被她攥在手心里,被她當(dāng)成所有物一樣宣示主權(quán)。
但他知道現(xiàn)在人太多,為了維護(hù)那點(diǎn)可憐的自尊。
他強(qiáng)壓下瘋狂上揚(yáng)的嘴角:
“說完了嗎?”
阮箏箏被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死人臉看得心里直發(fā)毛。
挨了這么一頓慘絕人寰的痛罵,
還被揭了老底,他怎么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她死死咬著下唇,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fā)酸。
以前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里,
不管她怎么發(fā)脾氣,
他都會低眉順眼地湊過來,軟軟地叫她:
“姐姐,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可現(xiàn)在,他就這么冷冰冰地站著,
連一句“姐姐”都不肯叫了。
越想越委屈,囂張的氣焰像被扎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司泊宴看著她微紅的眼尾,
心里猛地一揪。
壞了。
她要哭了?
什么大佬的威嚴(yán),什么上位者的面子,瞬間碎成了渣。
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住所有人的視線,微微低頭,
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帶著最卑微的討好:
“姐姐,我錯了。別不要我?!?/p>
但這副畫面落到別人眼里,卻完全變了味!
在外人看來,則是他陰鷙地逼近,似乎在放什么可怕的狠話!
【系統(tǒng):宿主,你看他那屈辱的樣子,簡直是忍辱負(fù)重啊!(? ̄? ??  ̄??)】
阮箏箏被系統(tǒng)一吹捧,本來發(fā)虛的心底瞬間又膨脹了起來!
原來他這么怕黑歷史被曝光??!
她驕縱地?fù)P了揚(yáng)下巴,
像只斗勝了的驕傲小孔雀,冷哼一聲:
“知道怕了就行。”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今天這事兒本小姐就暫且不跟你計較了?!?/p>
司泊宴由著她狐假虎威,
順從地伸出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纖細(xì)的手腕,
語氣放得很輕:
“那……求求姐姐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很想姐姐?!?/p>
……
半小時后,
京市最頂級的加長版邁巴赫后座。
阮箏箏剛醞釀好情緒準(zhǔn)備繼續(xù)擺譜,包里的手機(jī)就瘋狂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阮郁】。
“箏箏!你在哪?!家里出大事了!”
“南亞那邊的港口航線,不知道被哪個天殺的活閻王給全炸了!”
“我們家的貨全扣在里面,資金鏈斷裂,幾個大股東正在鬧撤資呢!阮家要破產(chǎn)了!?。 ?/p>
正慢條斯理剝著橘子的男人,手指猛地一頓,
狹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心虛的暗芒。
阮箏箏一聽“破產(chǎn)”兩個字,
腦子嗡地一聲,但輸人不輸陣:
“哥!你別慌!”
【系統(tǒng):宿主!過劇情?。≌夷兄鞅饚牛≡蕉嘣胶?,讓他恨死你??!】
阮箏箏緩緩轉(zhuǎn)過頭,
直勾勾地盯上了旁邊衣冠楚楚的司泊宴。
男人壓下心底的做賊心虛,將剝好的一瓣橘子遞到她唇邊,眼神溫軟無害:
“姐姐,怎么了?遇到麻煩了?”
阮箏箏一口吞下橘子,
理不直氣也壯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高定西裝:
“喂,你……給我家公司投點(diǎn)錢?!?/p>
“先來個幾十億補(bǔ)補(bǔ)窟窿。”
見男人挑了挑眉沒有立刻答應(yīng),阮箏箏的小暴脾氣又上來了,
雙手揪住他的領(lǐng)帶,惡狠狠地威脅:
“你投不投?!”
“你要是敢見死不救,我就把你的私密照全群發(fā)給你們司家的高管!買熱搜曝光你!”
司泊宴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
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奶貓,喵喵叫著要吃人。
真可愛。
要是每次床上也都這么可愛就好了。
男人順著她揪領(lǐng)帶的力道,微微傾身向前,氣息瞬間將她完全包裹。
“姐姐怎么能這么狠心?”
司泊宴嗓音低啞,
開啟了頂級綠茶的自我修養(yǎng),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一點(diǎn)點(diǎn)摩挲:
“我可以給姐姐錢,別說幾十億,就算是把整個司氏給姐姐玩,我也心甘情愿。”
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幽怨,
語氣泛著濃濃的酸味:
“可是姐姐拿著我的錢,萬一又遇到年輕會的男孩子……不要我了怎么辦?”